贾张氏被这一声厉喝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陈梦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笔录本,也走了出来。
众人聚集在派出所大厅,惨白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难看。
其中一名售货员回忆说,看到陈默同志的手提包被旁边一个急着买东西的人背着的箩筐挂了一下,但当时太乱,没太看清。综合来看,手提包意外破损导致内部物品掉落,这一点,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主观故意行为。
陈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第二,” 老赵的视线转向了贾张氏和秦淮茹,“烤鸭掉落之后,贾梗发现并捡拾,但他并未试图查找失主归还,而是选择私自带走,并在这个过程中,双手直接接触了油乎乎的烤鸭,沾染了大量油脂。这一点,无论是李翠兰同志的证词,还是我们对油纸包和贾梗双手的检查,都得到了印证。”
一大妈被说得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第四,” 老赵最后将目光投向秦淮茹怀里睡着的小当,语气复杂,“根据李翠兰同志以及…以及贾梗本人尸体…嗯,根据现场情况分析,贾当在不知情且不具备危险判断能力的情况下,对其哥哥贾梗进行了助推行为,客观上直接导致了贾梗荡起的高度增加。”
“意外?!!” 贾张氏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个尖叫起来,“公安同志!这怎么能是意外?!这分明就是谋杀!是陈默这个杀千刀的小…”
老赵本就内心不爽,此时贾张氏的吵闹彻底激怒了他本就有些敏感烦躁的内心。
看的出来,老赵的心情并不是多好,至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气愤到了极点。
陈梦看了一眼陈默,眼神有些复杂,随即接话道:"我们调查询问了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当时确实很拥挤,陈默的包当时就是在那里破的,只是破口没有现在大,这点不能排除后面因为颠簸让口子持续扩大,所以算作意外。
“而且就算是陈默自己本人割破的包,导致烤鸭掉落,也和本案没有必然关系!这件事的主因还是在贾埂拿灵布荡秋千用力过度导致。”
“证据呢?” 陈默不再看贾张氏,而是转向老赵,语气带着困惑和无奈,“老赵同志,请问,有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听到我对棒埂说过哪怕任何一个字?谁能作证?”
“没有是吧!”陈默环视一周继续道。
“既然没有,那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贾张氏对我存在明显诬告,而且是在公安同志面前所为,情节极其恶劣,我建议从严从重处理!”
“陈默同志,请你也闭嘴好吗?”
陈梦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又何尝不怀疑陈默,但是这里是公安局,她也只能先按照流程办事,隐藏心里的个人想法和情绪。
此时的她,已经远远没有了之前的愧疚心里,此时的陈默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因为逃过法律制裁而洋洋得意的罪犯,每看一眼,她的痛恨就加深一分。
只是可惜,国有国法,她确实没有任何证据,一切全是自己的臆想。
“此时,这个家伙应该很得意吧!”陈梦在心里不受控制的想道。
老赵无奈的看着陈默,劝道:“唉!陈默同志,也请你体谅一下受害人家属的悲痛心理,就不要抓着这个不放了!”
陈默本就是故意恶心贾张氏,因此直接点头,“好的,公安同志,看在她们家死人的份上,这次就原谅她了!”
听到陈默的话,贾张氏目眦欲裂:“你个杀千刀的,小……”
看到情绪又要激化,老赵猛地拍了下桌子:“干什么!这里是你们能够大吵大闹的地方吗?”
大厅里一片寂静,唯一的知情人已经永远闭上了嘴。
秦淮如悲痛欲绝,她用悲痛的语气问道:“那公安同志,我儿子就白死了吗?他陈默要是不掉烤鸭,我儿子怎么会死!”
老赵叹了口气::“这个案子,从现有的证据和法律规定来看,陈默同志,确实不承担直接的法律责任。物品意外掉落,被他人捡走不归还,这并非遗失者的过错。至于杨瑞华同志的监护失职,更多是道德和民事责任范畴。
真要论起来,从后面推的贾当才是第一责任人,毕竟如果没有她的推动,贾埂独自一人想要荡到那个角度,需要很大的力气,所以…如果真的要说杀人凶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