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傻柱喉咙里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漏气般的声音，剧痛已经剥夺了他语言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哀嚎。
围观的众人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哎哟喂！出事了！出大事了！”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得看戏了，赶紧小跑着冲了过去。
“柱子！柱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他和其他几个邻居手忙脚乱地围上去，试图把傻柱扶起来。
可他们的手刚一碰到傻柱的身体，他就发出了更加惨烈、如同被宰杀般的嚎叫，身体蜷缩得更紧。
几个人费了老鼻子劲，才勉强把他从门坎边拖开一点，放倒在院子中央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清淅地看到，傻柱下身那条灰色的旧棉裤的裆部，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发黑的颜色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而他刚才躺倒翻滚的那片泥地上，赫然留下了一小滩……鲜血！
“老天爷啊……”
一个邻居失声惊呼，脸都吓白了。
“这……这他妈……蛋……蛋碎了吧这是……” 另一个年轻点的，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海中看着那摊血，又看看还在痛苦哀嚎、蜷缩成一团的傻柱，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傻柱这……算是彻底废了……”
秦淮如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如同她身上的孝服。
她看着地上那摊血，看着傻柱那副惨状，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精心策划的复仇，她付出身体代价换来的承诺……最终，竟然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的方式收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夹杂着计划失败的愤怒，以及对陈默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废物！没用的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是个废物！怪不得你会叫傻柱！”
秦淮如在心里疯狂地嘶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陈默！你怎么就那么难杀！连这样也能被你躲过去！”
随即，一个更让她恐惧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傻柱……废了……”
“等他恢复过来……他会不会……恨死我？他会不会反倒把这一切都算到我的身上？”
她看着哀嚎的傻柱，又惊恐地望了一眼那扇后罩房房门，只觉得那扇门后，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嘲弄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傻柱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后院，众人惊骇无措之际。
“吱呀——”
那扇刚刚吞噬了傻柱命根子的木门，另一扇也被缓缓拉开。陈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默披着半旧的深色棉袄，衣襟微敞，脚下趿着布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被强行惊扰的愠怒与不耐。
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未褪的睡意和被打断的烦躁，演技浑然天成。
而此时的其他人，看到陈默身影出来的刹那，无不感到汗毛倒竖，和陈默眼神对视，那种感觉令他们不寒而栗。
“谁？”陈默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黏腻感，目光扫过混乱的院子，最终落在蜷缩在地的傻柱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大清早的，在我门口闹什么？”
一直躲在月亮门后脸色惨白的秦淮茹，看到陈默这副模样，积压的恐惧与计划失败的挫败感瞬间爆发。
她猛地冲出来，枯瘦的手指直指陈默，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变形：“陈默！是你！是你故意害柱子！”
她转向惊呆的众人，试图拉拢同情，眼泪涌出：“大家都看见了！他拉开门害了柱子！他不得好死！”
被秦淮如求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无不是侧头躲过秦淮如的眼神。
陈默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因为秦淮如一句话就转变了立场，秦淮如在可怜说的再有道理，还能比保住自己的命重要吗？
秦淮如没想到大家竟然是这个态度，有些不敢置信，赶紧又将目标看向二大爷刘海中，对着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您最讲规矩，您来评评理，是不是他陈默做的太过分了！”
二大爷刘海中本来面对陈默还是有些不自然的，但是此时被秦淮如抬出来，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两句，同时他也有些暗爽。
其他人连看都不敢看陈默，杨厂长那么大的官都让陈默弄死了，自己还敢站在制高点指责他，这不正说明自己比杨厂长还厉害吗？
想到这里，终究是半生的执念压过了几天积累的恐惧，刘海中此时对陈默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肚子，官步迈到陈默面前，手指虚点，语气严厉：
“陈默！你怎么回事？！开门不看外面吗？这么大动静，你就猛地拉开？看看柱子现在……这都见血了！这是要绝人香火的大事！你说，怎么办？！”
陈默冷冷抬眸，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淡淡瞥了刘海中一眼。
“二大爷，”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冰冷， “何雨柱，大清早，来踹我的门。”
“我在自己家，听到异响开门查看，有什么问题？”
“他自己发力过猛，下盘不稳，收势不及摔倒。这，也能归咎于我？”
“还是说，” 陈默语调微扬，带着一丝讥诮，“要怪我家的门坎，摆放的位置，不合他何雨柱的心意？”
刘海中被陈默逻辑清淅、滴水不漏的反问顶得气血上涌，脸皮紫胀：“你……你强词夺理！”
“二大爷，” 陈默冷眼瞥向正准备喋喋不休的刘海中，打断道：“省省力气，管好你自家的事。”
“这院里最近意外不少，说不定哪天就到你家。。”
“你这么关心别人，自己也要小心意外啊！”
陈默的最后一句话如冰锥，瞬间刺透刘海中的耳膜，直抵心脏！
贾东旭的烂肉、聋老太太的血泊、棒埂红彤彤的模样……所有关于“意外”的恐怖画面连同陈默冰冷的眼神，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淹没。
他是在警告我！下一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