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天动地的骂声,象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潭,后院几户人家的门帘几乎同时“唰啦”一动。
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披着那件像征身份的旧呢子大衣,端着搪瓷缸子准备漱口,闻声一个趔趄,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掀帘而出,习惯性地就想摆官威:“何雨柱!你大清早的嚎什么丧!还有没有点集体观念…”
可他话刚说一半,就看清了傻柱那副德行,弓着腰,瞪着眼,脸红脖子粗,活脱脱一头要拼命的犟驴!
再联想到陈默……刘海中到嘴边的呵斥立马咽了回去,脸上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嘿!傻柱这愣头青要跟陈默那煞星硬碰硬?
狗咬狗,一嘴毛!打!往死里打!
刘海中瞬间改变了立场,也不觉得冷了,也不端架子了,双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插,优哉游哉地往墙根一站,摆出了一副标准的看戏姿态。
其他几户邻居,也纷纷探出头来,既好奇又害怕。刘光天、刘光福这俩小子,更是兴奋地挤在门缝后,眼睛瞪得溜圆。
后罩房里,陈默睡得正沉。
原主的身体素质本就一般,这几天又接连高强度算计,精神和体力都消耗极大。
昨天看完好戏,他正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结果,一大早就被傻柱这破锣嗓子给吵醒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瞬间划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傻柱,你真是活腻了,非要在我这里刷存在感。
陈默坐起身,抓过旁边的旧棉袄,随意披在身上。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走到了门后,通过门板上那条细小的裂缝,向外看去。
院子里。
傻柱看陈默迟迟不出来,骂得更起劲了。
“陈默!你他妈是死了还是怎么着!”
“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再不出来,老子可就踹门了!”
傻柱一边骂,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他弓下身子,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助跑姿势。
显然是准备直接踹门。
门后。陈默的目光通过门缝,精准地捕捉到了傻柱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傻柱那双在晨光中,微微发颤的腿。
陈默嘴角挂上一抹勾笑:“虽然今天没有意外计划,但是你既然送上门来了,我陈默要是让你全须全尾的走出后院,岂不是院里所有人,都要骑到我的你脖子上来了!”
构建概率模型,开始计算推演,瞬间,陈默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目标:傻柱】
【状态:情绪激动,智商为零】
【身体状况:腿部肌肉明显疲劳,站立不稳,伴随轻微颤斗】
【推测原因:纵欲过度】
陈默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傻柱身后不远处,那个躲在阴影里、披麻戴孝的身影。
秦淮如。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秦淮如,你倒是真豁得出去。
为了报仇,连身体都当武器了。
可惜,你找错人了。
【材质:老榆木,边缘坚硬】
【模型创建】
【傻柱踹门,预估力道:85公斤】
【若在t-01秒……不……】
陈默的视线,扫过傻柱那双发软的腿。
【在他力道达到顶峰,身体平衡最脆弱的那个瞬间……】
【拉开门】
【模型推演】
【结合其腿部虚浮状态,摔倒轨迹将与门坎重合】
【重合部位:裆部】
完美。
陈默的脸上,露出了那抹熟悉的微笑,随后缓缓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栓。
院子里。
傻柱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死死盯住那扇门,眼中凶光毕露。
“啊,不开门是吧!不敢出来是吧!”
“陈默!我操你祖宗!给爷死来!”
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如同失控的蛮牛,猛地冲了上去!
右脚用尽全力,带着一股恶风,狠狠踹向那扇看似不堪一击的木门!
就是现在!
在傻柱的脚底板与门板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于零,他全身的力量和注意力都凝聚在这一脚上,身体因发力而微微前倾,平衡处于最微妙、最脆弱的那个临界点。
陈默握紧门栓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吱呀——!”
门,毫无征兆地、顺畅地向内滑开,仿佛主动迎接一般。
傻柱脸上的狰狞和凶狠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眼睁睁地看着目标那扇门消失,蓄满力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空处!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
“我艹!!!”
他那本就酸软无力、如同面条般的双腿,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支撑和调整。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傻柱以一个极其标准、却又无比狼狈滑稽的大劈叉姿势,伴随着一声闷响,轰然向前摔去!
而让在场的众人感觉到骇人的是,傻柱的裆部,瞄准的赫然是门下面那块门坎。
“噗——嗵!!!”
一声沉闷到让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撞击声,清淅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傻柱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以一个极其痛苦的姿势,双腿最大限度地劈开,而双腿之间,男人的要害部位,不偏不倚地重重磕砸在了那棱角分明的老榆木门坎之上!
傻柱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面具,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躲在月亮门后的秦淮茹,脸上的期待和怨毒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彻底的呆滞和难以置信。
抱着骼膊看戏的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
后院所有围观的男性,无论老少,都在同一时刻,感觉胯下掠过一阵刺骨的寒意,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嘶——”
刘海中甚至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也跟着幻痛起来,脸皮抽搐着,喃喃低语:“这……这他妈的……”
“嗷呜呜呜——!!!!!!!”
下一秒,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绝望的惨嚎,猛地从傻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清晨的薄雾,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傻柱象一只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身体猛地从门坎上弹起,又因为剧痛而彻底脱力,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梆硬的泥地上。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用尽平生力气捂住自己的裤裆,身体像发了疟疾般剧烈地颤斗、抽搐,在原地疯狂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