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老废物!!”
杨瑞华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你个没种的东西!竟然跟杀子仇人低头?!解放的魂就在这棺材里看着你呢!你不怕他半夜上来找你算帐吗?!啊?!”
阎埠贵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漆棺材,仿佛真的看到了儿子怨恨的眼神,他彻底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再也不敢阻拦。
陈默站在原地,如同暴风眼中唯一静止的点。那些恶毒的诅咒如同毒液般泼洒而来,他却仿佛置身事外。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明白,这极致的平静之下,蕴酿的是何等毁灭性的风暴。
活该死?
死在外面?
陈默的大脑,在这一刻剥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变成了一台绝对理性的超级计算机。
周围的哭嚎、咒骂、风声,全部化为了无意义的背景噪音,世界在他眼中,被解构成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和三维几何模型。
【目标锁定:杨瑞华】
【状态分析:情绪峰值,理智崩坏,攻击倾向显著,肢体协调性因愤怒下降35】
【环境扫描:完成。。。。】
陈默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在那片水洼和那块致命的石块上瞬间定格。
【计算模型构建……开始……】
【诱导方案:言语刺激,激化目标情绪,引导其进行最短路径直线冲刺。。
推演完成,耗时08秒。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想下去陪你儿子,那就……成全你。
随后,陈默看似被杨瑞华的辱骂逼得向后稍退了半步,动作自然。
陈默的右脚后跟,“恰好”踩入了那个浑浊的积水洼中。
在身体重心转移、看似无意的碾磨下,鞋底巧妙地破坏了水底那相对稳固的泥层。
沉淀的泥沙被搅起,与雨水充分混合,形成了一层极其滑腻、肉眼难以察觉的泥浆陷阱。
做完这一切,陈默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
“嗤——”
一声轻响,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点燃了他唇间叼着的香烟。
陈默深深地吸了一口,乳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与那个疯狂咒骂的女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隔着一层烟雾,陈默平静地注视着杨瑞华,那眼神中,是看死人的眼神。
然后,陈默再次转身,背对着她,向中院走去。
就在陈默的身影即将没入垂花门那片更深的阴影时,陈默突然停下了脚步。
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平淡到仿佛只是在好心提醒的语气,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话:
“杨瑞华,看好你家可爱的解旷。我感觉……他好象,也挺容易出意外的。”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杨瑞华大脑中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弦!
“啊——!!!我杀了你!!!”
一声撕裂夜空的、饱含着所有丧子之痛、屈辱和疯狂怨毒的尖啸,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杨瑞华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用手里这把锥子,捅穿那个恶魔的后心!
杨瑞华象一头发狂的母兽,高举着那闪着寒光的锥子,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腿,不顾一切地朝着陈默的背影猛冲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眼睛里只有仇恨的目标,完全忽略了脚下。
就在她的左脚,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踏进那个被精心“加工”过的水洼的瞬间——
“滋溜——!”
一声轻微却致命的摩擦声,清淅地响起。
那层滑腻的泥浆,瞬间剥夺了她脚底所有的抓地力!
前冲的惯性还在,支撑点却陡然消失。杨瑞华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身体瞬间失控,象一棵被狂风拦腰折断的枯树,猛地向后、向上,仰天摔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阎埠贵惊恐地抬起头,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老婆那双离地的布鞋,和她身体在空中划出的那道绝望而扭曲的弧线。
“嘭!!!”
一声沉闷到让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如同熟透的西瓜从高处坠落,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杨瑞华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重重砸在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上!
她甚至连一声短促的闷哼都没能发出,高举着锥子的手臂僵硬在空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剧烈地、短暂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瘫下去,象一袋被丢弃的垃圾,倒在那片污浊的泥水里。
“当啷……”
那根铁锥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一下,发出清脆而讽刺的声响。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一缕缕殷红的、刺目的鲜血,如同蠕动的红色蚯蚓,从杨瑞华的后脑与石块的接触处,汩汩地涌出,迅速染红了浑浊的积水,并向四周蔓延开来。
“瑞华——!!!”
阎埠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妈!!”阎解成和吓傻了的阎解旷也哭喊着冲上前,摇晃着母亲的身体。
“快!快送医院!!”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抱起杨瑞华。
“板车!快去借板车!!”他朝着大儿子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