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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荒野的试炼(1 / 1)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林凡在黑暗中醒来。

不是因为闹钟——麦克不允许带电子设备进山——而是某种内在的生物钟,经过多年野外生存训练后养成的本能。他静静地躺着,倾听屋外的声音:风声比昨夜更急了,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木屋墙壁;雪粒敲击窗户,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醒了就起来。”麦克的声音从对面床铺传来,他也醒了,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天气变糟了,但我们还是按计划出发。”

林凡迅速穿好衣服,层层叠加:吸湿排汗的内层,保暖的中间层,防风防水的外层。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背包里装着高热量的食物、水壶、急救包、备用袜子、头灯和备用电池。那把温彻斯特步枪已经擦拭干净,子弹装填完毕。

炉火已经重新点燃,麦克正在热一锅浓稠的燕麦粥,里面加了干果和肉干。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热气腾腾的食物在寒冷中显得尤为珍贵。

“今天的目标是观察和学习,不是猎杀。”麦克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雪擦洗饭盒——在这里,水太珍贵,不能浪费在清洗上,“我们会去桦林局域,查找驼鹿的踪迹,理解它们的习性。在阿拉斯加,狩猎从来不只是扣动扳机那么简单。你需要知道你的猎物如何思考、如何移动、如何生存。”

林凡点头,想起岑伯庸采药时的教导:“要采灵芝,先学灵芝;要取鹿茸,先懂鹿性。”

三点半,他们离开小屋,踏入黑暗与风雪之中。

头灯的光束在飞舞的雪花中形成圆椎形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麦克在前面领路,步伐稳健,仿佛能在完全的黑暗中辨认方向。林凡紧跟其后,努力记住地形特征:那棵型状奇特的白杨、那块像卧牛的巨大岩石、那片低洼的冰面。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桦林局域。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散布着低矮的桦树和柳树丛,在风雪中摇曳着光秃秃的树枝。

麦克示意停下,关闭头灯。两人站在一棵较粗的桦树后,等待着黎明。

黑暗渐渐褪去,灰白色的天光渗通过云层和飞雪,勉强勾勒出世界的轮廓。风声是这片荒野唯一的声音,单调而持久,像大地的呼吸。

“现在,等待。”麦克低声说,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观察一切,不放过任何细节:风向的变化、鸟类的行为、雪地上的痕迹。在荒野中,信息就是生命。”

时间缓慢流逝。林凡感到寒冷从脚底逐渐向上蔓延,尽管穿着最好的保暖靴,站在雪地中不动仍然是对耐力的考验。他调整呼吸,运用岑伯庸教的“丹田呼吸法”,将注意力集中在腹部,让呼吸深长而缓慢,以此保持体温和专注。

突然,麦克微微抬手示意。

林凡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大约两百米外,桦树林边缘,一个巨大的轮廓在风雪中隐约可见。驼鹿。

它体型庞大,肩高可能超过六英尺,巨大的掌状鹿角像皇冠般矗立在头顶。它缓慢移动着,用蹄子刨开积雪,查找下面的苔藓和灌木嫩枝。偶尔抬起头,警剔地环顾四周,耳朵转动着捕捉声音。

麦克没有说话,只是观察。林凡也仔细观察着:驼鹿的移动模式、它刨雪的角度和深度、它停留的时间、它警剔时的姿态。

另一头较小的驼鹿从树林中走出,可能是雌性或者年轻的雄性。它们会合后,一起觅食,但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不会同时低头进食——总有一头在警戒。

“聪明的动物。”麦克终于低声说,“在阿拉斯加,放松警剔就是死亡。它们比许多猎人更懂这一点。”

他们观察了将近两小时,直到驼鹿慢慢移动,消失在树林深处。

“今天够了。”麦克站起身,活动冻僵的四肢,“回去。”

回程的路上,麦克开始讲解:“你注意到了吗?它们总是在上风处停留,这样能嗅到下风处的危险。它们觅食的局域总是靠近树林边缘,随时可以撤退到密林中。它们的警戒模式是交替的,永远不会全体同时失去警觉。”

林凡点头:“就象中医说的‘阴阳交替,动静有常’。”

麦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吧。现在告诉我,如果我们想猎取其中一头,该怎么做?”

林凡思考片刻:“不能从下风处接近,它们会闻到。不能直接穿越开阔地,它们会看到。也许可以绕到侧面,利用地形掩护,慢慢接近。但更可能的是,我们需要在它们经常经过的路径上埋伏,等待它们自己走来。”

“不错。”麦克赞许地说,“但还有一个因素:天气。在这样的大雪中,我们的气味会被部分掩盖,声音也会被风声掩盖。这是劣势,也是优势。”

回到小屋时已是上午九点。两人抖落身上的积雪,重新点燃炉火,融化雪水,简单进食。麦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观察。

林凡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用中文记录:

“第2天,观察到驼鹿群,约五头,以一头大型雄性为首。觅食行为有固定模式,警剔性极高。麦克的教程方式与养父惊人相似:强调观察、耐心、理解,而非急于行动。阿拉斯加的荒野与云南的深山有共通之处——都需要谦卑与尊重。”

下午,麦克教林凡如何在这片局域设置简单的陷阱和预警设备:用细绳和铃铛在营地周围设置警戒线;在特定位置放置石块或树枝,如果有人或动物经过就会改变位置;识别和避免可能的雪崩局域。

“这些不只是为了防范动物,”麦克说,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也是为了防范人。”

“这里会有其他人?”林凡问。

麦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局域:“这个山谷理论上属于州立自然保护区,但事实上,很少有人管理。有时会有非法捕猎者,或者……其他不速之客。在阿拉斯加,远离人群的地方反而可能遇到最危险的人类。”

傍晚时分,风雪暂时减弱。林凡走出小屋,检查周围的预警设备。一切正常,只有他自己的脚印在雪地中延伸。

他抬头看着天空,云层仍然厚重,但偶尔露出一小块深蓝色的空隙,很快又被遮盖。这片土地的美是严酷的、压倒性的,让人同时感到自身的渺小和与某种宏大存在的连接。

“想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家?”麦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金属杯子,冒着热气。

林凡接过杯子,是加了蜂蜜的热茶。“是的。但我不确定‘家’是什么意思。在中文里,‘家’不仅仅是居住的地方,它是归属、是根基、是血脉相连的地方。”

麦克啜了一口茶:“对我们阿萨巴斯卡人来说,家也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关系——你与土地的关系,你与社区的关系,你与传统的关系。想要在这里创建家,你需要被这片土地接受。”

“如何被接受?”

“通过证明你理解它的规则,尊重它的力量,并且有能力在其中生存和贡献。”麦克望着远方的山脉,“而狩猎,传统上就是这种证明的方式之一。你不是为了娱乐或奖杯狩猎,而是为了食物、为了皮毛、为了生存。在这个过程中,你与猎物、与土地创建了一种神圣的契约。”

林凡想起岑伯庸采药前的仪式:净手、焚香、默念感谢自然的祷词。东西方文化,在对待自然的根本态度上,竟然有如此深刻的共鸣。

“明天,”麦克说,“如果天气允许,我们会真正开始狩猎。但记住:在阿拉斯加,猎物选择猎人,而不是相反。我们可能空手而归,这本身也是一课。”

夜里,风雪再次加剧。林凡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狂风呼啸,感觉整个小屋都在轻微震动。他想起麦克白天关于“防范人”的话,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凌晨时分,一种声音将他从浅睡中惊醒。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叫声,而是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来自小屋外。

林凡立刻清醒,但没有动。他慢慢伸手,握住放在床边的步枪。对面床上,麦克也醒了,黑暗中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反射着炉火的微光。

麦克做了个手势:安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风雪的咆哮。

一小时后,麦克低声说:“可能是冰锥掉落,或者动物碰到了什么东西。但也可能是别的。从现在起,我们轮流守夜。”

第三天清晨,天气出奇地晴朗。一夜风雪后,天空如洗过的蓝宝石,阳光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五度,但空气清澈得可以看见数十英里外的山脊轮廓。

“好天气对狩猎来说并不总是好事。”麦克检查着步枪,“阳光明亮,阴影浓重,动物更容易发现我们。但今天我们必须出发——我们的食物只够再坚持两天,而天气预报说另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形成。”

他们沿着前一天观察到的驼鹿路径,向山谷深处进发。今天的路线更加艰难,需要穿越一片崎岖的冰碛地带,巨大的石块被积雪半掩,形成天然的陷阱。

“小心这里,”麦克指着一片看起来平坦的雪地,“下面是溪流,冰层可能不够厚。”

他们绕道而行,进度缓慢。阿拉斯加的荒野从不轻易让步,每一步都需要计算和谨慎。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预定位置——一片位于两个山坡之间的狭窄信道,两侧有足够的掩护,且是驼鹿群可能经过的路径。

“这里。”麦克选择了一个位置,在一块巨石后面,既能观察整个信道,又不会被轻易发现,“现在,我们等待。记住:耐心。如果你必须开枪,确保一击致命。这是对猎物的尊重。”

他们蹲伏下来,用白色的伪装布复盖身体和装备,与雪地融为一体。时间再次变得缓慢,寒冷逐渐渗透每一层衣物。

林凡的思绪飘散开来。他想起了自己在《荒野独居》第一季的最后几天,几乎耗尽所有体力,却依然坚持完成挑战。那时候支撑他的是什么?是证明自己的渴望?是对冠军的向往?还是更深层的东西?

现在,没有摄象机,没有观众,没有奖杯。只有他、麦克、步枪,和这片无言的荒野。这种纯粹反而让他更清淅地看到自己的动机:他在这里,是因为他真正热爱这种与自然直接对话的感觉,是因为他想理解这片土地,理解自己在这片土地上的位置。

下午两点左右,麦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驼鹿群出现了,但不是从预期的方向。它们从山坡上方走来,小心地挑选着下坡的路径。一共有四头:昨天看到的那头大型雄性,两头雌性,还有一头较小的,可能是今年出生的幼崽。

它们慢慢接近,距离逐渐缩短: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林凡感到心跳加速,但他控制住呼吸,保持平静。步枪已经就位,保险打开,手指轻触扳机护圈。

一百五十米。

突然,那头大雄鹿停下脚步,抬起头,耳朵警剔地转动。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不是林凡和麦克的方向——它转向侧方,那片冰碛地带。

麦克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得严峻。

“别动。”他几乎无声地说。

从冰碛地带的岩石后面,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穿着迷彩服,背着大背包,手里也拿着步枪。不是普通的徒步者或猎人——他们的移动方式显得专业而警剔,装备看起来过于精良。

驼鹿群立刻察觉危险,雄性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整个群体转身,以惊人的速度向山坡上撤退,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麦克的手按在林凡肩上,力量很大,示意绝对不要动。

那两个人在驼鹿群消失的地方停下,四处张望。其中一人拿出望远镜,缓缓扫视周围局域。望远镜的镜头在阳光下反射出短暂的光芒。

他们在查找什么?追踪驼鹿?还是别的?

几分钟后,两人似乎放弃了,转身离开,沿着山谷向下游方向走去,很快也消失在视野中。

麦克又等了十分钟,才缓缓起身。“我们回去。现在。”

回程的路上,麦克异常沉默,步伐加快。林凡能感觉到他的紧张,这是一种在荒野中生存多年的人对危险的直觉。

直到回到小屋,麦克才开口:“你看到他们了吗?”

“看到了。他们是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猎人。”麦克检查了小屋周围的预警设备,发现有一处被触动了——不是动物,是人的脚印,虽然已被新雪部分复盖。“昨晚的声音可能不是偶然。”

“非法捕猎者?”林凡猜测。

“可能,但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太专业了。”麦克摇头,“而且他们为什么对我们的位置感兴趣?”

夜幕降临前,麦克做出了决定:“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天气在恶化,而那些人的出现让情况变得复杂。我们回到车上,返回费尔班克斯。”

林凡感到一阵矛盾。一方面,理性的部分知道这是明智的决定;另一方面,他感到一种未完成的不安——狩猎没有完成,麦克的“课”似乎突然中断。

“但是狩猎……”

“狩猎可以等。”麦克坚定地说,“安全不能。在荒野中,最致命的往往不是动物或天气,而是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

他们简单吃了晚餐,整理装备,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麦克将最重要的物品放在手边,步枪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夜里,林凡负责第一轮守夜。他坐在窗边,通过特意留下的一条缝隙观察外面。月光下,雪地泛着幽蓝的光辉,树林的阴影如墨迹般延伸。

他的思绪回到那两个神秘人身上。他们的出现打断了狩猎,但也许这本身就是阿拉斯加要教他的一课:荒野从不会按照人类的计划进行,真正的生存智慧是适应变化,识别危险,知道何时坚持、何时撤退。

凌晨两点,轮到麦克守夜。林凡躺下,但难以入睡。小屋外,风声又起,雪花开始飘落。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是预警设备的铃铛声。

麦克立即起身,示意林凡保持安静。两人迅速移动到窗边两侧,小心地向外望去。

月光下,三个人影正在接近小屋,不是两人,是三个。他们分散开来,呈包围态势,动作专业而协调。

麦克的表情变得极其严峻。“这不是普通的非法狩猎。”他低声说,“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为什么?我们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不知道。但显然,我们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麦克检查了步枪,确保子弹上膛,“我们有两条路:在这里防守,或者从后窗逃走,进入树林。”

林凡迅速评估形势:小屋可以提供掩护,但也会成为陷阱;进入树林意味着暴露在严寒和风雪中,但机动性更强。

“如果他们想要小屋里的东西,让他们拿走。”林凡说,“我们撤退。”

麦克尤豫了一瞬,然后点头:“明智。拿上你的背包,只带必须品。”

他们迅速收集最重要的物品:食物、水、急救包、睡袋。麦克从床下拿出一个防水筒,里面似乎装着重要文档或物品。

后窗被小心打开,风雪立刻涌入。两人悄无声息地滑出窗口,进入屋后的阴影中。

前面传来门被撞击的声音——那些人不再隐藏意图。

“走!”麦克低声道。

他们冲入树林,在深雪中艰难前进。身后,小屋方向传来声音,有人进入屋内,然后是咒骂声——他们发现屋里空了。

枪声突然响起,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是警告性或试探性的射击。

“分开走!”麦克命令,“在冰河汇合点见面,你知道那里吗?”

林凡点头,他在地图上看到过那个标记。

“现在,跑!”

两人分头冲入树林深处。林凡竭尽全力奔跑,背包沉重,积雪深及膝盖,每一步都极其艰难。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节奏,运用所有学过的技巧:选择有掩护的路线,避免在开阔地停留,利用风声掩盖自己的声音。

身后偶尔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但逐渐远去。那些人似乎选择了追踪麦克,可能是因为他的方向留下了更明显的痕迹,或者因为他拿着那个防水筒。

林凡到达冰河汇合点——两条封冻的小溪交汇处,有一片突出的岩石可以提供掩护。他蹲在岩石后,剧烈喘息,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喷涌。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麦克没有出现。

林凡检查了步枪,确保它可以随时使用。他想起麦克的话:“在阿拉斯加,枪不只是用来狩猎,也能防范人。”现在这句话有了新的、可怕的含义。

半小时后,一个身影从树林中蹒跚走出。是麦克,但他状态不好——一瘸一拐,一只手按着左侧大腿。

林凡迅速上前,扶他躲到岩石后。“你受伤了?”

“擦伤,不严重。”麦克咬牙说,但他的脸色苍白,“但他们追得很紧。我不能直接来这里,绕了远路。”

他们检查了麦克的伤势:子弹擦过大腿外侧,划出一道深长的伤口,血流不止,但未伤及动脉。林凡立即从急救包中取出止血粉——岑伯庸特制的金创散,混合了云南白药和其他草药成分。

“这是什么?”麦克皱眉看着那包灰色粉末。

“中药止血粉。比普通止血剂更有效,还能防止感染。”林凡迅速将粉末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

麦克感到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随后是轻微的麻木感,疼痛显著减轻。“有效。”他惊讶地说。

“现在怎么办?”林凡问。

麦克展开地图,手指颤斗着指向一个位置:“这里,有一个旧时的矿工庇护所,大约三英里。我们可以去那里躲避,等他们放弃追踪。”

“他们为什么追我们?”林凡一边帮助麦克起身,一边再次问道。

麦克尤豫了一下,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防水筒:“因为这个。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现在……这是五年前事故的调查报告,和一些证据。证明那场‘意外’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引熊攻击我们。”

林凡震惊:“为什么?”

“因为我的搭档当时正在调查一个非法野生动物贸易网络,涉及驼鹿鹿茸、熊胆、狼皮……高利润的生意。”麦克的声音充满苦涩,“我们那次狩猎被跟踪了。事故后,所有证据都指向‘不幸的意外’,但我一直保留着一些当时的记录和照片。”

“那些人现在发现了你在这里?”

“可能是我最近的调查引起了注意。”麦克承认,“我联系了一些以前的联系人,询问关于那个网络是否还在运作。显然,我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他们开始向矿工庇护所移动,速度缓慢。麦克的伤势影响了他的行动,而林凡需要支撑他大部分体重。风雪加剧,能见度降低,这既是掩护,也是危险。

一小时后,他们发现了那个庇护所——一个半埋入地下的简陋结构,原木和泥土建造,门已经破损,但内部空间相对完整,至少可以挡风。

进入庇护所后,林凡迅速清理出一块地方,点燃一小堆火——冒险,但必要,否则麦克可能会因失温和失血而出现严重问题。

“我们需要在这里过夜。”麦克靠着墙壁,呼吸急促,“明天如果他们还在搜索,我们可能需要继续走,或者……想办法反击。”

林凡检查了剩馀的装备:食物够两天,水可以融雪,弹药有限,医疗用品还算充足。

“你的养父教过你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生存吗?”麦克突然问。

林凡点头:“他教过我中医的智慧,其中最重要的是‘辨证施治’——根据具体情况制定对策。我们现在需要评估所有因素:我们的状况、敌人的状况、环境条件,然后找到最平衡的应对方式。”

麦克虚弱地笑了笑:“听起来和我们的‘评估、适应、生存’原则很相似。”

夜里,林凡保持警戒,让麦克休息。他思考着当前的困境:他们被身份不明的 ard n追踪,麦克受伤,天气恶劣,距离文明世界至少有两天的徒步路程。

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极端压力下,林凡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这不再是电视节目中的挑战,不再是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这是真实的生存,真实的危险,真实的决择。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正在以最深刻的方式学习阿拉斯加——不是作为游客或参赛者,而是作为真正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求生的人。

黎明前,麦克发烧了。伤口虽然止血,但可能已有感染,或者在严寒中身体的抵抗力下降。

林凡用最后一点干净的雪为麦克降温,给他服用了随身带的消炎草药粉。他检查了步枪,子弹还剩八发。食物和水还能坚持,但如果麦克的状况恶化,他们将无法继续前进。

“听着,”麦克在昏睡中短暂清醒,“如果情况变糟,你自己走。带上这个。”他把防水筒推给林凡,“如果我能脱险,我会在费尔班克斯的老船锚酒吧等你一周。如果我不出现……把它交给州警局的戴维森警长,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我不会丢下你。”林凡坚定地说。

“在阿拉斯加,有时必须做出艰难选择。”麦克的声音虚弱但严肃,“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失败。记住我教你的:生存不是关于骄傲,而是关于智慧。而智慧有时意味着知道何时放手。”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包扎了麦克的伤口,调整了绷带。然后他走到庇护所门口,观察外面。

风雪暂时停歇,天空露出黎明的灰白。树林寂静,只有偶尔积雪从树枝上坠落的声音。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是第二声。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是……互相射击?

林凡迅速返回庇护所内。“有枪声,但不是朝我们这边。”

麦克努力坐起来,倾听。又一声枪响,然后安静了。

几分钟后,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麦克!林凡!你们在里面吗?我是戴维森,州警!”

林凡和麦克对视一眼,警剔没有立即放松。

“怎么证明?”麦克喊道。

外面沉默片刻,然后:“五年前,你给我的那张照片,是一只失去母亲的幼狼。你说它代表所有被非法狩猎伤害的生命。”

麦克的表情放松了。“是他。”

他们小心地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穿着州警的冬季制服,其中一人年纪较大,面容严肃,正是戴维森警长。

“你们还好吗?”戴维森看到麦克的伤势,立即示意随行的医护人员上前。

“还活着。”麦克简短地说,“那些人呢?”

“两个被抓获,一个逃跑时摔下冰崖,我们的人在搜索。”戴维森回答,“我们收到匿名线报,说这里有可疑活动,与一个我们调查多年的非法贸易网络有关。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在医护人员的简单处理后,麦克和林凡被护送回文明世界。越野车在颠簸的道路上行驶,车窗外的阿拉斯加荒野在晨光中展现出壮丽的景色。

“你的线报?”林凡问麦克。

麦克点头:“我出发前联系了戴维森,告诉他我可能找到了新线索。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行动,更没想到那些人也这么快。”

回到费尔班克斯后,麦克被送往医院治疔,林凡则在警局做了陈述。戴维森警长感谢了他的合作,特别是他提供的医疗帮助。

“麦克的伤口处理得很专业,医生说可能防止了严重感染。”戴维森说,“他说你用了某种中国草药?”

林凡点头:“是我养父教的配方。中医认为,人与自然是相通的,植物的力量可以帮助人体恢复平衡。”

戴维森若有所思:“也许我们应该多听听不同文化的智慧。在阿拉斯加,我们一直在学习如何与这片土地共存,而原住民的传统智慧与现代科学结合,往往能产生最好的结果。”

三天后,麦克出院。他和林凡坐在老船锚酒吧里,面前放着两杯热咖啡。

“狩猎没有完成。”林凡说。

“但课程完成了。”麦克回答,“你学会了阿拉斯加最重要的一课:在这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真正的生存智慧是适应、评估、然后行动。而且你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在野外生存的能力,还有在危机中保持冷静、照顾同伴、做出明智决定的能力。”

林凡沉默片刻,然后问:“那么,我被接受了吗?被这片土地?”

麦克看向窗外,费尔班克斯的街道上积雪正在融化,春天虽然遥远,但终会到来。

“阿拉斯加从不轻易接受任何人。”他说,“但你已经开始了对话。而对话,是创建任何关系的第一步——无论是与人,还是与土地。”

离开阿拉斯加前,林凡再次来到那个小木屋。冰雪开始融化,溪流潺潺,远处传来鸟鸣。他站在小屋前,感受着这片土地的气息:严酷而美丽,冷漠而丰饶,危险而治愈。

他取出笔记本,写下最后一段记录:

“在阿拉斯加,我学到了真正的荒野不是要征服的敌人,也不是要逃离的挑战。它是老师、是家园、是镜子,映照出我们最真实的自己。狩猎没有完成,但我获得了更重要的东西: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对自己的认知,以及对生存真正意义的领悟。”

合上笔记本,林凡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迎来短暂春天的土地。

他会回来的。不是作为参赛者,不是作为学生,而是作为这片土地对话者之一。

而在波士顿,岑伯庸收到了一封来自阿拉斯加的信。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包当地采集的草药标本,和一张简单的字条:

“养父,我找到了第二个家。它教会我,家的意义不在于地点,而在于你与世界的对话方式。谢谢您教我如何倾听。——林凡”

岑伯庸微笑着将标本放入收藏柜,与来自云南深山、亚马逊雨林、非洲草原的标本放在一起。每一个标本背后,都是一个对话的故事,一个关于人与自然如何找到平衡的故事。

而林凡的旅程,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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