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圆圆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坐在陈今安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陈今安哄着要午睡的圆圆,抱着孩子进了里屋。
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他心里那份决定愈发坚定。
宋队长把圆圆教育的好,照顾的更好,小家伙聪明灵俐,乖巧有礼貌。长高了,象一颗拙壮成长的小树苗,他刚才说要留下的话,不是冲动之言。
他能看出儿子对宋时的依赖,和对顾予那种天然的亲近。
而且顾予能种出高产作物,更让他确认了留下的决心。
留在这里,继续搞研究,还能陪着儿子长大,这比回到冰冷的实验室,有意义得多。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方团长示意宋时,俩人去了西屋。
方团长从兜里掏出烟,宋时给他点上,他猛吸了一口。
“你小子。”方团长吐出一口烟圈,“腿能站起来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老子汇报。”
宋时笑了笑,“有知觉,我就开始复健,想着八字还没一撇,不想让您空欢喜。”
“屁话!”方团长哼了一声,“我看你小子是想给老子个惊喜吧!”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那点笑意也收敛了。
“说正事吧,你上次信里提的,“豺狼已至”,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时把顾武的未婚妻魏芳芳,被一个叫刘文斌的间谍策反,两人甚至还有作风问题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设计让他们因为通奸被抓,现在人已经移交县公安局,让张建设去审了。”
“还有一个,是镇政府的赵干事。”宋时继续说,“他直接联系的小予,说要带小予出去赚大钱。小予误以为是人贩子,假装上钩,跟他周旋,倒是没打草惊蛇。”
“目前能确认的间谍就这三个,这个刘文斌是李镇长的女婿,小赵干事是镇长的秘书。镇长的情况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他们已经开始渗透到小予身边人了。”
宋时停顿了一下。
“但是他们的上线,代号叫‘山雀’,是小予听到的。”
“这个山雀暂时还没露头。不过从他找的这几个下线,就能看出来,这个山雀要不就是个新手,要不就是个经费紧张不受重视的。”
方团长沉吟着,把烟头在鞋底碾灭。
“行,我知道了。”
“那狐狸就先给你留下。这小子在医院也待不住,留在这儿,正好帮你把这个‘山雀’给揪出来。”
话音未落,狐狸的身影就从两人背后悠悠地冒出头。
“团长,您可算干了件正事!”
方团长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偷听?”
狐狸完全无视了他的指责,施施然地站到了方团长面前,站得笔直,对着方团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瞬间郑重。
“报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里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只要有‘山雀’这个人,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
方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狐狸在,宋时这边他就放心多了。这小子和宋时两个人联手,别说一个“山雀”,就是一个麻雀窝,也能给它端了。
然而,狐狸那副严肃的模样,只维持了不到三秒,话锋一转,凑到方团长面前,“您老就抓紧回去,催催我那一等功的申请,赶紧送到老胡家去。”
“马上就过年了。”
狐狸挺直了腰板,下巴一扬。
“老子的牌匾,一定要挂在祠堂正中央!”
方团长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刚想骂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儿算是有个着落,但另一件事,更头疼。
“狐狸留下,这事就这么定了。”方团长收回视线,重新坐下,一锤定音。“但是,陈博士必须跟我回去。”
此话一出,屋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绷紧了。
“团长,那圆圆……”
孩子亲爹回来了,跟着亲爹走无可厚非!
可宋时舍不得,更别说顾予了。要知道陈博士带着小家伙走,非得把天给掀了不可。
狐狸依靠在门框上,“人家陈博士自己说要留下来。你们在这儿瞎操什么心。”
“放屁!”方团长虎目一瞪,“他一个大科学家,留在这穷乡僻壤干什么?跟你们种地啊?”
“农科院能同意!”
“农科院那里我来协商。陈今安的声音响起。
陈今安给圆圆盖好了被子。想谢谢宋时对圆圆的照顾,刚才的争执,他听得一清二楚。
“方团长,我之前说要留在这里,不是冲动,更不是开玩笑。”
他顿了顿,条理清淅地陈述自己的理由。
“抛开圆圆的事不谈。单说顾予同志,他的种田天赋,是一种天赋级的存在。”
“这种天赋,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在旁边进行系统的观察、记录、分析,最终找到一种可以复制、可以推广的科学方法。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工作。”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直接把方团长后面的话全都堵死了。
“不行!”方团长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里不安全!有特务埋伏在暗处,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陈今安闻言,淡定的摇头。
“顾予同志的战斗力,我深有体会。”
“还有宋队长,相信特务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站没站相的狐狸。
“况且,狐狸也在这里。”
被点到名的狐狸,立刻来了精神。
他转过头,凑到陈今安面前,几乎要粘贴人家的脸,一双狐狸眼眯起来,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笑。
“书呆子,你赖上老子啦?”
陈今安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懒得搭理他。
“砰!”
方团长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狐狸的后脑勺上。
“对陈博士尊重点!”
方团长带着不甘走了,“一个没带回去,这下怎么和旅长、师长交代啊。这帮小年轻,就给老子出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