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马苏接过书信,郑重应下。
吴书涵感激地看向魏晧博:“太谢谢魏先生了!
若能顺利找到煤矿,凉州的炼钢技术定能迈一大步。”
魏晧博摆摆手:“王爷不必客气。
我也是好奇,这能烧出高温的‘煤炭’,若真能助凉州炼钢,究竟能生出多少新奇物件。”
吴书涵笑道:“用不了多久,魏先生自会看到。
有了好钢,蒸汽机可以更安全耐用,战舰的装甲能更坚固,火炮的射程也能更远届时,凉州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了。”
众人望着工坊里尚未清理干净的蒸汽机组残骸,眼中却已燃起新的希望。
为了能将魏晧博留在凉州,吴书涵知道需得让他亲眼见识凉州的真正实力,便特意带他来到造船厂。
刚走进船坞,魏晧博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艘崭新的主力战舰静静停泊在水中,舰身庞大,远超他过往见过的任何船只,甲板平整宽阔,桅杆高耸入云,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船舷两侧架设的乌黑火炮,口径比寻常火炮大了数倍,炮口直指前方,仿佛蛰伏的猛兽。
而炮旁堆放的“炮弹”,并非他印象中圆滚滚的铁蛋子,而是一个个溜长尖锐、带着尾翼的物件,模样十分奇特。
“先生,这便是炮弹。”
一位水师营百夫长见他好奇,上前解释道。
魏晧博转头看向吴书涵,眼中满是疑惑:“王爷,这‘炮弹’又是何物?
与寻常火炮所用铁弹不同?”
“魏先生,百闻不如一见。”
吴书涵对易瑞峰道,“易校尉,让弟兄们试射一发,让魏先生瞧瞧威力。”
“是,王爷!”
易瑞峰高声应道,随即下令,“弟兄们,各就各位,准备试射!”
水兵们迅速到位,装填弹药、调整角度,动作麻利。
随着易瑞峰一声令下:“放!”
“轰隆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炮喷出一道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向远处海面。
片刻后,远方海面猛地炸开,掀起数丈高的水柱,声势骇人。
灵儿虽说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也被这巨大的爆炸声惊得心头一跳,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魏晧博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
这一幕被吴书涵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姑娘反应迅捷,对魏晧博忠心护主,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警觉,想来武功定然不凡。
魏晧博望着远处尚未平息的水柱,久久无法回神,半晌才喃喃道:“王爷,原来这就是炮弹的威力若是打在船上,后果不堪设想,太不可思议了”他从未想过,火炮竟能有如此惊人的破坏力。
吴书涵道:“这便是新式火炮与爆破弹的威力。
有了它,水师战舰才能在海上立足,才能护得一方海域安宁。
魏先生,凉州要做的,远不止这些。”
指着战舰,语气坚定:“将来,我们还要造更大的船,装更厉害的炮,不仅要扫平海盗,还要让凉州的旗帜,能在更远的海域飘扬。
而这些,都需要像魏先生这样的有识之士相助。”
魏晧博看着眼前的战舰,又看了看吴书涵眼中的抱负,心中那根沉寂已久的弦仿佛被拨动了。
他一生见惯了朝廷的腐朽,本已心灰意冷,却在凉州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气象——这里有新奇的技艺,有务实的举措,更有一位目光长远、心怀天下的主君。
“王爷的胸襟与远见,魏某佩服。”
魏晧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若王爷不嫌弃,魏某愿在凉州多留些时日,看看这天下,是否真能如王爷所言,生出些新的气象。”
吴书涵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魏先生肯留下,是凉州之幸。”
船坞内,海风拂过战舰的帆布,发出猎猎声响,仿佛在为这场相遇,奏响新的序章
与马苏一同前往淮州的谋士赵翰墨,很快便带着魏晧博的书信面见了淮州刺史曹坤,说明来意——凉州欲采购云顶山的“黑石”,并希望能勘探开采。
马苏将书信奉上,曹坤拆开一看,见是好友魏晧博亲笔,字里行间虽未详述煤炭用途,却隐隐透着“此物对凉州至关重要,望曹兄相助”的意思。
沉吟片刻,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先让管家带赵翰墨与马苏去驿馆休息,随即召集州府官员前来议事。
“诸位,”曹坤将凉州的请求一说,“这云顶山的‘黑石’,你们怎么看?”
一个官员率先开口:“大人,那黑石在云顶山满山都是,前年凤鸣县还有村民用它取暖,结果中了毒丢了性命,实在是无用之物。
凉王要这东西做什么?
不过据属下所知,凉州近来在大力发展铁器工坊,莫非是想用这黑石代替木炭烧火?”
另一个官员接话道:“管他做什么用!
既然他们愿意花高价收买,咱们何乐而不为?
那东西埋在山里也是浪费,换些银子充实府库,岂不是好事?”
“不然不然。”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摇了摇头,正是州府中的陈老先生,“大人,据老朽所知,凉王行事向来谨慎,从不做无谓的事。
既肯花力气来买这黑石,定然是找到了使用的法子,此物绝非无用。
咱们若是只当寻常石块卖了,怕是会错失良机啊。”
“陈老先生差矣!”
先前的官员反驳道,“不管这黑石有用没用,这笔买卖咱们都不亏。
他们买,咱们就卖,价钱合适便成,哪来那么多计较?”
又有官员道:“大人,依属下看,不如与凉王合作。
他们出技术,咱们出资源,既能不得罪凉王,又能借着这桩生意发展地方经济,让百姓也能跟着赚些工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曹坤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心中却在琢磨魏晧博信中的话——“凉王可结交,为后续留条路”。
他这位好友向来清高,从不轻易与人结交,更不会随意给人下评语,如今特意提一句“留条路”,定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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