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人赶到书房。
吴书涵将滨州的变故一五一十告知,语气斩钉截铁:“岛国人狼子野心,已公然强占滨州。
我们不能再等了——田都督,你率领的两万精锐即刻从淮州出发,直逼滨州外围;东方瑞,协调各州粮草,确保后勤无虞;曾刺史,坐镇凉州,稳固后方,防止匈奴趁机偷袭。”
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此战,不仅要夺回滨州,更要让岛国人知道,我大梁的土地,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染指的!”
“属下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去部署。
书房内,吴书涵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滨州的位置。
历史的轨迹或许相似,但这一次,有他在,绝不容许悲剧重演。
滨州的风暴,已然来临,而他,将是掀起反击巨浪的人。
随后,吴书涵带着卫队与马苏直奔水师营。
港口内,几艘崭新的铁甲战舰静静停泊在码头,黝黑的舰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口直指海面,透着慑人的气势。
吴书涵登上旗舰,伸手抚摸着舰舷旁一门沉甸甸的火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这等神兵利器,在这个时代足以碾压任何旧式战船,定能震慑那些倭寇的海军。
转身走进战舰的作战室,将水师营指挥使易瑞峰及几位管带召集过来,指着墙上悬挂的海图,沉声道:“一旦我们的步兵对盘踞在滨州的倭寇发起进攻,他们的海军必然会从海上增援。
你们水师营的任务,就是扼守滨州外海,将所有来犯的敌舰全部消灭,绝不能让一兵一卒通过海路支援滨州!”
易瑞峰躬身领命:“王爷放心!
属下已让各舰检修完毕,弹药充足,将士们也早已摩拳擦掌,就等一声令下,定叫倭寇有来无回!”
一位管带上前一步,指着海图上的几处暗礁:“大人,这几处海域礁石密布,若是倭寇想从这里绕路,我们正好可以设伏,以逸待劳。”
吴书涵点头:“好,就依此计。
你们分成两队,一队正面列阵,吸引敌舰注意力;另一队隐蔽在暗礁区,待敌舰进入伏击圈,立刻发动突袭。
记住,务必速战速决,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属下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吴书涵走到舷窗边,望着波涛起伏的海面。
铁甲战舰的烟囱缓缓冒出黑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知道,水师营将是这场战役的关键一环,只要守住海路,滨州的倭寇便成了瓮中之鳖。
“出发!”
随着易瑞峰一声令下,铁甲战舰缓缓驶离港口,朝着滨州外海的方向进发。
舰身劈开海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迹,带着复仇的决心,驶向即将到来的战场
滨州都督府的大帐内,江九鼎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面的声响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憋闷。
“将军!”
右校尉猛地一拍桌子,愤愤然道,“倭寇欺人太甚!
他们强占港口不说,昨天还打伤了我们三个巡逻的弟兄!
依我看,不如就让属下带右路前锋营,跟他们干一仗,杀杀他们的气焰!”
江九鼎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却没有说话。
右校尉见他沉默,忍不住嘟囔起来:“这也太窝囊了!
咱们手里握着一万弟兄,难道还怕了那些岛国人不成?”
“够了!”
江九鼎猛地低喝一声,眼中迸出红血丝,“你以为老子不想干?!”
指着帐外,声音带着颤抖,“可上面三令五申,说不能得罪岛国人,怕影响‘通商大局’!
裘泽昀那厮更是天天派人盯着,就怕咱们跟倭寇起冲突!”
“可他们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右校尉红着眼反驳,“再这么忍下去,弟兄们的士气都要磨没了!
到时候不用倭寇打,
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江九鼎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兵符都跳了起来。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些天,看着弟兄们被倭寇欺负得抬不起头,听着港口百姓的哭喊声,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可没有朝廷的命令,没有刺史府的支持,他若是贸然开战,便是违抗军令,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滨州,连自己带弟兄们都得搭进去。
“再等等。”
江九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已经派人往凉州送信,凉王素有威名,且与岛国人有旧怨,或许或许他能出手相助。”
右校尉愣住了:“凉王?
他会管咱们滨州的事吗?”
“不知道。”
江九鼎摇摇头,目光望向西北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指望了。
在那之前,传令下去,弟兄们再忍忍,不许主动生事,但也绝不能让倭寇随意欺辱——若是他们敢冲进咱们的军营,格杀勿论!”
“是!”
右校尉咬牙应道,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大帐内重归寂静,江九鼎望着帐外飘扬的军旗,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
不知道凉王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滨州还能撑多久,但只要他江九鼎还在,就绝不会让倭寇轻易踏过军营半步。
正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位百夫长满脸是血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将军!
属下属下今天带两个弟兄到南门市场采购物资,撞见十几个倭国浪人在殴打市场里的小商贩!
弟兄们看不过去,上前评理,谁知他们竟拔刀就砍!
两个弟兄为了护着属下回来报信,拼命阻挡,被他们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啊!呜呜”
“岂有此理!”
右校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拔出佩刀,“将军!
倭寇欺人太甚,这口气我咽不下!
老子现在就带弟兄们杀出去,跟他们拼了!”
“站住!”
江九鼎厉声喝止,眼中怒火熊熊却强压着冲动,“都给老子在军营里等着!
白先生,跟我去一趟州府衙门!”
指了指随军的幕僚白先生,又对帐内众人下令,“所有人听师爷调度,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行动,杀无赦!”
话音刚落,江九鼎与白先生翻身上马,朝着州府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却不知,这一去,正中了倭寇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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