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一名倭寇探子见状,立刻飞奔回报。
津野嘴角勾起冷笑,对身旁的佐佐木下令:“立刻带人在半路劫杀江九鼎!
我亲自率领九州两个军团,趁机突袭军营!
传我命令,用火炮轰击营区大门,务必一举拿下!”
“嗨依!”
佐佐木领命,立刻带着一队精锐浪人,抄小路埋伏在江九鼎必经的巷弄里。
而津野则亲率大军,朝着滨州军营逼近。
不多时,几声沉闷的炮响划破天际——“轰轰!”
小火炮的炮弹砸在营区大门上,木屑与砖石飞溅,坚固的木门瞬间被炸开一个缺口。
军营内,士兵们听到炮声,顿时骚动起来。
师爷虽极力维持秩序,却挡不住倭寇潮水般的进攻。
右校尉见营门告急,再也顾不上江九鼎的命令,怒吼一声:“弟兄们,跟老子守住营门,杀!”
一场血战,在滨州军营外骤然爆发。
而此时的江九鼎,正骑马行至巷弄深处,忽然听到两侧屋顶传来破空之声——数十支箭矢呼啸着射来,佐佐木带着浪人从暗处杀出,刀光直指江九鼎!
“有埋伏!
将军!”
白先生惊呼着拔刀格挡,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肩头。
江九鼎临危不乱,拔出佩刀迎战,心中却已明白:滨州,危矣!
他与白先生在巷弄中左冲右杀,倭寇的箭矢如飞蝗般袭来,刀光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白先生为护着江九鼎,后背已中数箭,鲜血浸透了长衫,却仍咬牙挥刀格挡。
“将军这是倭寇的圈套军营危矣!”
白先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中满是焦急,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子晃了晃,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白先生!”
江九鼎目眦欲裂,胸中怒火与悲痛交织,猛地大吼一声,手中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刀光闪过,几名浪人应声倒地。
调转马头,不顾身后的追兵,疯了一般向军营冲去——那里有他的弟兄,有滨州最后的防线,绝不能失守!
“八嘎!
拦住他!”
佐佐木见状,挥舞长刀紧追不舍,口中发出凶狠的嘶吼,身后的浪人也加快了脚步,刀锋直指江九鼎的后心。
此时的军营外,已是一片火海。
营区大门被炮火轰开,倭寇的军团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右校尉浑身是血,手中的铁锤已砸得变形,见营内士兵伤亡惨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怒吼着带领残部死守缺口,忽然瞥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杀开一条血路冲来。
“是将军!
将军回来了!”
右校尉又惊又喜,猛地高呼,“弟兄们!
保护将军!
跟倭寇拼了!”
“杀!”
残余的士兵们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嘶吼着扑向倭寇,用血肉之躯为江九鼎筑起一道屏障。
江九鼎纵马冲入战团,大刀翻飞,每一刀都带着复仇的怒火,将迎面而来的倭寇劈落马下。
冲到右校尉身边,声音沙哑:“情况如何?”
“将军,营门被破,倭寇太多,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右校尉抹了把脸上的血,“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绝不后退!”
江九鼎点头,环顾四周——倒下的士兵越来越多,倭寇的喊杀声却愈发嚣张。
深吸一口气,举刀指向天空:“滨州的弟兄们!
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父老乡亲!
今日,便是战死,也要让这些倭寇知道,我大梁男儿的骨头,有多硬!
杀!”
“杀!
杀!
杀!”
残存的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带着决绝的勇气,再次冲向如潮水般涌来的倭寇。
刀光剑影中,鲜血染红了营区的土地,却浇不灭他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而远处的巷弄尽头,佐佐木带着人马已追至营外,看着营内的混战,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江九鼎就算回到军营,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只是他没注意,滨州城外的旷野上,一支铁甲军队正踏着烟尘疾驰而来,旗帜上的“凉”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田皓锐率领的凉州精锐,带着复仇的怒火,正向这片血色战场逼近。
前锋校尉策马奔在队伍最前方,远远望见滨州军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心中猛地一沉,立刻勒住马缰,对身旁的亲兵道:“快!
去告诉田都督,滨州军营着火了,看这架势,定是倭寇动手了!”
亲兵领命,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不多时,田皓锐的命令传来:“告诉前锋校尉,加快行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赶到滨州,务必救出营中的弟兄们!”
“得令!”
前锋校尉扬鞭大喝,“弟兄们,加把劲!
滨州的弟兄们还在等着我们!”
铁甲军队如一道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滨州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的滨州军营内,经过数个时辰的血战,双方都已伤亡惨重。
倭寇的进攻势头明显放缓,士兵们疲惫不堪,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津野见状,皱着眉下令暂时停止进攻,让士兵原地休整,只留下部分人马监视营内动静。
这难得的空档里,江九鼎拄着刀,踉踉跄跄地走到中军帐,对师爷吩咐道:“清点一下,还有多少能战斗的士兵。”
师爷不敢耽搁,带着几个亲兵在尸横遍地的营区内穿梭,不多时便匆匆跑回来,声音带着哭腔:“将军,能战的总共不到三千人了,还有一千多伤病员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江九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告诉弟兄们,都好好休息片刻。
另外,让治粟都尉把营中所有粮草都拿出来,煮了,让大家好好饱餐一顿。”
士兵们听到传令,却没有丝毫喜色。
所有人都明白,这顿饭,或许就是最后的一餐。
右校尉拄着变形的铁锤,走到士兵中间,朗声笑道:“弟兄们,都给老子吃饱了!
咱就算死,也不能当饿死鬼!
今天战死在这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再跟这帮倭寇接着干!”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