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躬身领命,转身忙碌起来。
稍作安顿,吴书涵立刻召集将领们登上城楼,望着城外连绵的山峦,沉声道:“匈奴这次损失不小,短期内不会强攻,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布防。”
看向田皓锐、右前锋韩仲朗等几位将领:“你们几位分头守住四座城门,加固城防,调配好弓弩与滚石,绝不能让匈奴一兵一卒进城!”
韩仲朗抱拳行礼,语气凝重:“殿下属下誓死保卫城门!
只是若匈奴长期围困,我们的粮草怕是撑不了太久”
“粮草之事我会想办法。”
吴书涵打断他,目光坚定,“你们只需守好城池,其余的交给我。”
田皓锐也上前一步:“王爷放心,我等定会拼尽全力,护凉州周全!”
部署完毕,吴书涵马不停蹄赶往制造局。
管事方达与付管事陈皓早已迎在门口,见他到来,连忙躬身:“参见王爷。”
“方管事,现在制造局一天能生产多少火炮与弹药?”
吴书涵直奔主题。
方达苦着脸回话:“回王爷,工匠们都在拼命赶制,产量倒是能跟上,只是铁矿与火药原料快见底了,库房里的存货撑不了五天。”
吴书涵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铁矿与硝石等原料都需从淮州东营运来,如今匈奴虎视眈眈,运输线随时可能被切断,一时半会儿根本补充不上。
在作坊里踱了几步,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锻造的炮管,突然停下脚步:“把无为子与孟德海叫来,我有话问他们。”
不多时,满身油污的无为子与孟德海匆匆赶来,见了吴书涵便拱手:“王爷。”
“蒸汽机的研究,可有进展?”
吴书涵问道。
孟德海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回王爷,活塞的密封性有了突破,只是动力还不够稳定,若是能有更坚韧的钢材”
“钢材的事我来想办法。”
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们再加把劲,若是蒸汽机真能成,或许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无为子捋着胡须嘿嘿一笑:“王爷放心,不出半月,定给您个惊喜!”
吴书涵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眼下的困局,既要破匈奴之围,又要解决原料短缺,看来,是时候动用那支刚在滨州整顿好的水师了。
当即吩咐亲兵:“快马通知易瑞峰,让水师营的铁甲战舰随时准备北上,听候调遣。”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带着满身疲惫回到王府。
门口,高圆圆与林海螺早已望眼欲穿,见他一身战甲、沾满血污,两人眼眶瞬间红了。
“王爷,辛苦了。”
高圆圆声音发颤,快步上前。
吴书涵看着两位夫人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
高圆圆靠在他胸前,哽咽道:“王爷,臣妾和孩子们好想你。”
林海螺也红着眼眶,轻轻点头:“王爷,孩子们天天念叨你呢。”
“两位夫人在家受累了。”
吴书涵轻抚她们的后背,心中满是愧疚。
这时,云妃也站在门内,黄嬷嬷抱着幼子萧安之,宫女红桃牵着长子萧君修,两个孩子看见吴书涵,立刻挣脱大人的手,迈着小短腿扑过来:“爹爹!”
吴书涵弯腰将孩子们抱起,一家人紧紧依偎在门口,月光洒下,将这温馨的画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日来的硝烟与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而在赣州的匈奴中军大帐,呼延大帅捏着拓跋东林的密信,眉头紧锁。
对于分兵攻打凉州、淮州、滨州,他始终举棋不定——他的野心,向来锁定在大梁的金城,那里才是财富与权力的核心。
“宇文先生,你怎么看?”
他看向身旁的幕僚宇文都。
宇文都抚着胡须,沉声道:“拓跋将军提及的这个凉王,属下也有所耳闻。
此人在短短数月内趁乱拿下淮州、滨州,手段确实厉害,若放任其发展,或许会成为我军日后的阻碍。”
话锋一转,“但属下仍认为,拿下大梁京城才是首要任务。
那里是大梁的政治中心,拿下它,便能瓦解对方的斗志,且城中财富足以支撑我军长驱直入。
至于凉州,不过弹丸之地,待拿下京城,回头再派兵收拾不迟,这才是上上之策。”
呼延大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生说得是。”
他对帐外喊道,“来人!”
一名斥候应声而入:“大帅有何吩咐?”
“立刻将这封密信送予拓跋将军,”呼延大帅将信纸重新封好,“让他率军绕过凉州,直取梧州,配合大军继续南下,不得有误!”
“是!”
斥候领命而去。
凉州城内,备战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吴书涵几乎把家安在了制造局,整日与无为子、孟德海围着那台蒸汽机琢磨。
“王爷,我们试了几次,不是压力不足,就是密封不严。”
孟德海指着一个布满裂痕的铁罐,眉头紧锁,“这蒸汽铁罐承受不住高压,随时可能爆炸,太危险了。”
吴书涵盯着铁罐,心想:“后世的蒸汽锅炉,罐体多由承压钢材制成,材质的强度与韧性至关重要。
现在的铁罐之所以开裂,还是因为材质不够坚韧。”
看向两位工匠,“或许可以试试将熟铁反复锻造,去除杂质,制成钢材。
若能用钢罐,承压能力应当能提升不少。”
无为子眼睛一亮:“反复锻造?
倒是个法子!
我这就让工匠们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吴书涵除了每日登上城楼视察防御,其余时间全泡在制造局,与工匠们一同钻研钢材锻造与蒸汽机改良。
城墙上的士兵们见王爷如此拼命,也都卯足了劲加固城防,连百姓们都自发组织起来,搬石头、运箭矢,整个凉州城弥漫着一股同仇敌忾的劲头。
这天一早,天还未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城墙上值岗的士兵揉着惺忪的睡眼,习惯性地望向城外——这一望,却让他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