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士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旁边的同伴也急忙探头望去,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城外原本连绵数里的匈奴营帐,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原野上,只剩下被马蹄踩平的草地、零星的篝火灰烬,以及几处被遗弃的破旧帐篷,连一丝人迹都寻不到,仿佛昨夜那数万大军从未在此驻扎过。
“匈奴人跑了?”
有人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快!
快去禀报王爷!”
队正反应过来,连忙推了身旁的士兵一把。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城楼,士兵们纷纷探头观望,面面相觑间,既有卸下防备的松弛,又有藏不住的疑惑。
打了这么久硬仗,对方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撤退?
而此刻的吴书涵,刚在制造局熬过一个通宵,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听闻消息后,他立刻带着马苏登上城楼,望着空荡荡的城外旷野,眉头却缓缓皱起——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随后赶到的东方瑞与曾沧海也是一脸困惑。
东方瑞捻着胡须,沉吟道:“王爷,这些匈奴人唱的哪出戏?
昨日还猛攻不止,怎么一夜之间就撤退了?”
曾沧海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之色:“是啊,王爷,不管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这对我们来说总是好事。
至少能喘口气了。”
“确实能喘口气。”
吴书涵点头,目光却未离开远方的山峦,“正好趁这个空隙,重新整顿防务,清点损失。”
转头看向曾沧海,语气严肃:“曾大人,立刻组织州府官员,到房屋农田,都要一一登记。
该拨粮的拨粮,该拨款的拨款,绝不能让百姓寒心。
受伤的百姓,务必请最好的大夫医治,药材不够就从王府库房调。”
“是!
微臣这就去办!”
曾沧海躬身领命。
吴书涵又看向东方瑞:“东方先生,乱世之中,最忌趁火打劫。
你带人彻查,揪出那些借着战乱贪污舞弊、欺压百姓的官吏,一旦查实,杀无赦!”
“微臣遵命!”
东方瑞沉声应道。
吴书涵想起桐岐镇的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带着怒意:“对了,东方先生,还有一事。
回来的路上,在淮州桐岐镇,竟发现有人用婴儿做祭品,巡检王沐晟上报县衙,却无人理睬。
去问问淮州刺史曹坤,他是怎么管理地方的?
若是没能力治理一个州,就趁早辞职,别占着位置不做事!”
想起那襁褓中婴儿的小脸,至今仍心有余悸。
东方瑞与一众官员见王爷动怒,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垂首肃立。
“微臣马上就去安排。”
东方瑞小心翼翼地应道。
吴书涵随即转身,招来不良人统领赵翰墨,“赵统领,你立刻派人打探两件事:一是匈奴大军突然撤退的原因,二是京城大梁皇帝的近况。
务必查得仔细些。”
“是!
王爷,属下立刻安排人去收集情报!”
赵翰墨抱拳领命。
吴书涵看着他,忽然补充道:“对了,赵统领,你麾下的不良人,不妨成立专门负责域外的情报部门。
比如亚洲部、欧洲部之类,分区域搜集消息。”
赵翰墨愣了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国外?
属下只知道匈奴、岛国这些,亚洲、欧洲是哪里?”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过这样的地名。
吴书涵这才恍然——这个时代的人,视野终究有限,别说地球是圆的,怕是连中原之外还有多少国度都不清楚,更别提什么欧洲、美洲了。
摆了摆手,笑道:“罢了,眼下说这些确实太早。
等忙过这阵,我抽时间给你们讲讲外面的世界。
“你们就知道,这天地之大,远不止我们脚下这块土地。”
赵翰墨虽满心不解,却还是恭敬应道:“是,微臣静候王爷教诲。”
接下来的日子,吴书涵抓住这难得的空档,开始在凉州、淮州、滨州三州进行全面整治与资源整合。
而他抛出的第一个重磅决定,便是将王府迁往淮州。
这个决定一出,不仅诸多官员面露困惑,连府中的家眷也难以理解。
晚膳后,云妃看着正在收拾文书的吴书涵,轻轻叹了口气:“腾儿,我们在凉州住得好好的,孩子们也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为何突然要搬去淮州?”
高圆圆与林海螺也竖起耳朵,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
她们虽信任吴书涵的决断,却也舍不得住了多年的王府。
吴书涵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招手:“母妃,两位夫人,坐到夫君身边来,我慢慢说。”
待三人坐定,他才缓缓道:“首先,淮州地处滨州与凉州的中枢,到两州的距离几乎相等。
以往从凉州到滨州,一来一回最少要四天,指令传递滞后,遇上急事很可能错失良机。
迁到淮州,政令通达会快上一倍。”
他继续道:“再者,淮州有丰富的铁矿、煤矿、铜矿,制造局迁到那里,能就地取材,省去大半运输成本,工匠们也能更专注于研发。”
“还有海上贸易,”吴书涵眼中闪过一丝憧憬,“若是打通海路,海外的香料、药材、奇珍从滨州上岸,能迅速运到淮州集散。
现在淮州人口是少,但只要王府坐镇那里,政策引导下去,人口、商业自然会像潮水般涌来,用不了几年就能兴旺起来。”
这番话不仅说给家眷听,次日早会时,吴书涵也向东方瑞、魏晧博等核心官员做了解释。
东方瑞第一个站出来赞成:“王爷所言极是!
中枢迁到淮州,对三州的统筹管理大有裨益,属下举双手赞成!”
他心思通透,隐约猜到吴书涵的野心绝不止于这三州——淮州更靠近中原腹地,将来若有更大的布局,这里无疑是绝佳的跳板。
这层深意,他自然不会当众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