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有十几个伤员,粮草也只够支撑两三天。
情况依旧十分危急。
杨清妮走到一棵大树下,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回想起刚才的战斗,黑齿族的巫师,北狄的狼骑兵,这一切都太过蹊跷。
她突然想到,黑齿族巫师手中的人骨法杖,顶端的干瘪头颅似乎戴着北狄人的头饰。
难道说,黑齿族和北狄人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的目标,都是云州城?
“杨忠,你派人去侦查一下,看看北狄人的兵力部署情况,顺便找找树林里有没有水源和可以藏身的地方。”
杨清妮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另外,照顾好伤员,清点一下粮草和武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是!”杨忠立刻领命而去。
杨清妮走到一名重伤的骑兵身边,那名骑兵正是刚才被巫师妖光射中后背的年轻士兵。
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伤口处的黑气虽然被断妖剑的剑气逼出了一些,但依旧在缓慢蔓延。
杨清妮蹲下身,从怀中掏出剩下的疗伤丹药,喂了一粒到他嘴里,然后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将内力传入他的体内。
白光顺着她的手掌流入士兵的体内,士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将军,谢谢您……”士兵虚弱地说道。杨清妮摇了摇头,温声道:“好好休息,等我们出去了,就带你回家。”
士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杨清妮站起身,望向云州城的方向,那里的天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又望向黑齿族粮草营的方向,火光依旧冲天,浓烟在夜空中弥漫。
她知道,这场突袭战,他们赢了,黑齿族的粮草被烧毁,短时间内无法对雁门关发起进攻。
但代价也是惨重的,他们失去了陈武,失去了几十名兄弟。
“陈武,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兄弟们活着出去,一定会为你报仇。”
杨清妮在心里默默说道。她走到树林边缘,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外面北狄人的火把,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的结束,而不是整个战争的终结。接下来,她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但她不会退缩,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守护云州城,她必须坚持下去。
夜色越来越深,树林里安静下来,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士兵们的呼吸声。
杨清妮靠在树干上,握着断妖剑,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她知道,北狄人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一定不会太平。
果然,没过多久,树林外传来了北狄人的呐喊声,紧接着,一支火箭射进了树林里,落在了干草上,瞬间燃起了火焰。
“不好!北狄人想放火烧林!”杨忠大喊着,立刻组织人手灭火。
杨清妮眼神一冷,她知道,北狄人是想把他们逼出树林。
她立刻下令:“所有人听令!用湿布捂住口鼻,往树林深处撤!杨忠,你带几个人,在我们身后点燃树枝,制造浓烟,阻碍北狄人的视线!”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用头盔盛来溪水,浸湿布条,捂住口鼻。
杨忠带着几个人,在身后点燃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浓烟滚滚升起,挡住了北狄人的视线。
北狄人的火箭射进浓烟里,再也无法精准地命中目标。
“将军,前面有一个山洞!”一名侦查的士兵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
杨清妮大喜过望,立刻带领着队伍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隐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洞口不大,但里面却十分宽敞,足够容纳所有人。山洞里还有一股清泉,水源的问题也解决了。
进入山洞后,杨清妮让人在洞口设置了警戒,然后安排伤员在山洞深处休息,其他人则轮流站岗。
她走到山洞门口,望着外面的火光和浓烟,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黑齿族和北狄人的勾结,将会给云州城带来巨大的威胁。
她必须尽快回到云州城,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秦将军,做好应对的准备。
“将军,您也休息一下吧,您已经一天没合眼了。”杨忠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
杨清妮摇了摇头,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休息。
她回想起陈武牺牲的画面,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浓。
她发誓,一定要让北狄人和黑齿族付出代价。
六千名骑兵,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人,陈武和许多弟兄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草原上。
“将军,我们现在去哪里?”一名士兵问道。
杨清妮从怀中掏出羊皮地图,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去这里,与秦将军的部队会合。”
她知道,云州城前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她和她的骑兵,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们。
夜色渐深,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马蹄声和士兵们的呼吸声。杨清妮骑在踏雪上,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她的眼神却像星星一样明亮。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号角声。
杨清妮眼睛一亮,“是秦将军的号角声!他们也打赢了!”士兵们听到号角声,也都兴奋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杨清妮勒住马缰,举起断妖剑,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大喊。“弟兄们,走!我们去和秦将军会合,把北狄人彻底赶回老家!”
“好!”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杨清妮率领着剩余的骑兵,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踏雪的马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就没有守不住的家园。
黎明时分,杨清妮和她的骑兵终于与秦岳的镇北军会合。
云州城,北狄人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秦岳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
当他看见杨清妮率领的骑兵时,脸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