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市的天御一号别墅区被晨雾笼罩,爬满常春藤的铁艺大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五年前这里是病毒最先蔓延的重灾区,如今却成了新城市文化的缩影——别墅的外墙被改造成了手绘墙,末世前的电影海报与末世后的生活场景交织在一起;
曾经荒废的泳池被改造成了社区花园,林宇用木系异能催生的睡莲在水面绽放,粉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空气中飘着隔壁张阿姨烤饼干的香气,混合着远处咖啡馆传来的爵士乐,构成一幅慵懒而踏实的清晨图景。
洛羽珩推开别墅的雕花木门时,余禹杰正在院子里修剪月季。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金系异能在指尖化作无形的剪刀,精准地剪掉枯萎的花枝。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让这五年时光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又或者说,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温润,像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
“醒了?”余禹杰回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吞噬系能量悄然抚平了洛羽珩睡皱的衣角,“张阿姨刚才来敲门,说上午十点在社区活动中心办分享会,问我们去不去。”
洛羽珩走到他身边,指尖拂过沾着露水的月季花瓣。
这一年,基地文明早已融入城市肌理,曾经的作战队伍改组为城市护卫军,由许嘉嘉和苏晴全权管理——许嘉嘉的火系异能成了城市能源系统的核心,苏晴的冰系则负责调节气候,两人把新城市治理得井井有条,连傅鸣将军都笑着说“可以退休带孙子了”。而他和余禹杰,则在一年前回到了这座承载着少年记忆的城市,回到了天御一号。
“去看看吧。”洛羽珩的雷系能量轻轻碰了碰余禹杰的指尖,像在撒娇,“正好听听以前的事。”
【系统的萝莉音提示,任务要求:1 参与“末世记忆”分享会,倾听至少3位老邻居讲述末世前后的往事;2 记录与余禹杰相关的回忆片段(需包含高中时期细节);3 触发至少1个“被遗忘的共同记忆”。】
【小提示:张阿姨的饼干里藏着杏仁,是余哥高中时最爱偷偷给你塞的零食哦~】
他笑着接过余禹杰递来的外套,鼻尖萦绕着阳光与花香混合的味道,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期待——关于那些被末世打断的少年时光,关于那些他或许未曾留意的细节。
社区活动中心里早已坐满了人。木质长桌被拼成一个巨大的六边形,上面摆满了居民们带来的“老物件”:张阿姨的老式缝纫机,李爷爷的收音机,还有孩子们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末世前的漫画书。
洛羽珩和余禹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稳,张阿姨就端着一盘杏仁饼干走过来,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小洛,小余,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张阿姨把饼干往洛羽珩面前推了推,“尝尝阿姨的手艺,还是按你高中时爱吃的配方做的,少糖多杏仁。”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了然的笑意,“当年你们俩总凑在一起写作业,小余每次都把你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现在还是这样护着你呢。”
余禹杰的耳尖微微发红,伸手拿了块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阿姨您别乱说。”
洛羽珩忍不住笑了。他确实不爱吃香菜,这个习惯从高中延续到现在,余禹杰每次做饭都会特意把香菜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仿佛这五年、甚至末世那十年的动荡,都没能改变这个小小的细节。
分享会正式开始,李爷爷第一个走上台。老人的手里捧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按下开关时,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一段模糊的歌声——那是末世前最流行的一首校园民谣。
“这台收音机,是我儿子留给我的。”李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末世爆发那天,他正在听这首歌,说等高考结束就带女朋友来家里吃饭……后来他成了第一批志愿者,再也没回来。”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每个人的记忆里,都藏着这样或那样的遗憾,像被时光磨平了棱角,却依旧在某个瞬间隐隐作痛。
“但我不后悔。”李爷爷突然提高了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昨天我去看了新落成的中学,孩子们在操场上跑步,笑声比这首歌还响亮。我儿子没做到的,你们做到了——把和平带回来了。”
掌声雷动,连一直板着脸的王叔叔都红了眼眶。王叔叔是当年天御一号的保安,末世时用消防斧砍倒了第一只冲进小区的丧尸,如今成了社区安全队的队长。他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末世前小区的运动会。
“这张照片里有小洛和小余。”王叔叔指着照片角落,“看到没?小洛在跑三千米,跑到最后一圈时腿抽筋了,小余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扶着他,两个人一起冲过终点线,裁判说不算成绩,小余还跟人吵了一架。”
洛羽珩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他确实参加过那次运动会,为了给班级挣分硬撑着报了三千米,最后一百米时小腿突然抽筋,疼得差点摔倒。是余禹杰从观众席冲下来,半扶半抱地把他带过终点线,那天的阳光很烈,余禹杰的白t恤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一幅模糊却温暖的画。
“我当时就想,这俩孩子感情真好。”王叔叔的声音带着感慨,“后来末世爆发,听说你们俩一起组建了队伍,我就知道肯定能成——心齐的人,啥坎儿都能迈过去。”
余禹杰握住洛羽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洛羽珩转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底,那里映着台上的灯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这十五年的时光从未流逝,他们还是照片里那两个并肩冲过终点线的少年。
张阿姨第三个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她翻到其中一页,里面贴着几张剪报,都是关于当年洛市一中的学霸事迹。“我要说的,是小余的‘秘密’。”张阿姨的目光带着戏谑,落在余禹杰身上,“小洛你们都知道,成绩好,篮球打得棒,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你们不知道,小余为了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偷偷做了多少题。”
台下哄堂大笑,余禹杰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洛每天放学后去图书馆,小余就在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蹲着,说是背书,其实眼睛一直盯着图书馆的大门。”张阿姨的声音变得温柔,“小洛打篮球,他就拿着个捡球的网兜在旁边站着,球一飞过来他比谁都快;有次隔壁班的男生堵小洛,说他抢了奖学金名额,第二天那男生的自行车胎就被人扎了,现在想想,肯定是小余干的。”
洛羽珩彻底愣住了。
他记得那次被堵,对方是个出了名的混混,推了他一把还骂了很难听的话。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余禹杰,只是第二天发现那个混混推着瘪了胎的自行车在路边跳脚,当时只觉得解气,从未想过背后会有余禹杰的影子。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都是有人在默默守护。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这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早已把他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用笨拙而坚定的方式,护了他这么多年。
“张阿姨您别再说了。”余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攥住洛羽珩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是旧事呢?”张阿姨笑着摇头,“要我说啊,缘分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末世把你们分开过,却又让你们重新走到一起,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洛羽珩看着余禹杰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高中时的一个午后。他在教室里做数学题,余禹杰坐在旁边假装看杂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安静的同桌很顺眼,却没注意到杂志的页面根本没翻动,余禹杰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握笔的手上。
原来有些羁绊,早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就已经悄悄生根发芽。
【系统提示:已倾听3位老邻居讲述往事!触发“被遗忘的共同记忆”——高中时期自行车胎事件!已解锁!】
分享会结束后,洛羽珩和余禹杰沿着小区的林荫道往回走。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高中时无数个一起回家的傍晚。余禹杰一直没说话,耳根的红色却迟迟没退去,握着洛羽珩的手也越来越紧。
“那个自行车胎……”洛羽珩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真的是你扎的?”
余禹杰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男人的眼底没有了刚才的窘迫,只剩下坦诚的温柔:“他推了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洛羽珩的心底。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丝毫的掩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因为对方推了你,所以我不能忍。
洛羽珩突然想起末世时的无数个瞬间:在东洲基地,余禹杰替他挡下丧尸王的利爪;在研发净化剂的实验室,男人抢着要挟徐州;在“新生”基地的城墙上,他说“我护着你,你护着世界”……原来这些奋不顾身的守护,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从十五岁那年就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余禹杰。”洛羽珩的声音有些哽咽,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傻。”
余禹杰轻轻拍着他的背,蓝黑色的吞噬火焰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温暖的屏障,隔绝了晚风吹来的凉意。“不傻。”他的声音贴着洛羽珩的发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护着你,我很高兴。”
回到别墅时,夕阳正落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洛羽珩刚换好鞋,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的萝莉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响起:往事倾听任务完成!已生效!余禹杰过往碎片已存入记忆库!高中时期合影(复刻)已送达客厅茶几!】
洛羽珩走到茶几旁,果然看到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拍的,他站在中间,穿着学士服,笑得一脸灿烂。余禹杰站在他左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脚下的台阶,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但洛羽珩的目光,却落在了余禹杰的眼睛上。
在照片的边缘,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余禹杰的目光悄悄抬起,越过人群,落在了镜头之外的某个地方——那里,本该是洛羽珩站的位置。
原来这张看似普通的合影,其实是余禹杰对着镜子里的倒影拍的,他想留住的不是毕业典礼的热闹,而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
洛羽珩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余禹杰的脸,眼眶突然湿润了。他想起刚才张阿姨的话,想起那个被扎破的自行车胎,想起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下,那个假装背书的少年身影……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有这么多温柔的秘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岁月,最终长成了参天大树。
“在看什么?”余禹杰端着两杯牛奶走过来,看到相框时,脚步顿了顿,耳尖又开始发红。
洛羽珩没说话,只是把照片转过来,指着余禹杰偷看的眼神。
余禹杰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想去抢,却被洛羽珩躲开。“你看你,”洛羽珩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闪着泪光,“那时候就这么能装,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那时候……”余禹杰的声音有些窘迫,却带着一丝认真,“怕你觉得我烦。”
洛羽珩放下相框,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不烦。”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晚风拂过湖面,“一点都不烦。余禹杰,谢谢你,那时候就找到我了。”
谢谢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谢谢你替我扎破自行车胎,谢谢你在无数个我未曾留意的瞬间,悄悄守护着我;
谢谢你穿过末世的枪林弹雨,穿过十年的漫长时光,依然站在我身边,让我能在天御一号的夕阳里,对你说一句迟到了十五年的“我知道”。
余禹杰反手环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蓝黑色的火焰与紫金色的雷电在客厅里交织,像两条缠绕的河流,映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映着茶几上那张藏着秘密的合影,映着两个终于心意相通的灵魂。
夜色渐深,天御一号的别墅区亮起了万家灯火。张阿姨家的缝纫机还在“咔哒”作响,李爷爷的收音机里又传来了那首校园民谣,王叔叔在小区门口打着手电筒巡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洛羽珩靠在余禹杰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里还攥着那张合影。照片里的少年余禹杰还在偷偷看着镜头外,而现实里的余禹杰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比十五岁那年的月光还要亮。
“以后的日子还长。”余禹杰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把这些年错过的,一点点补回来。”
洛羽珩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他知道,系统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些奖励——过往碎片、体能提升、复刻的合影,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怀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