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御一号的阁楼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洛羽珩踩着木梯爬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灰尘在光束中轻轻浮动,空气中弥漫着旧物特有的、混合着纸张与木质的干燥气息。
余禹杰的空间异能最近在整理旧物时出了点小纰漏,部分长期封存的物品意外掉落在了阁楼角落——用他的话说,“像是被时光按了随机掉落键”。
洛羽珩蹲下身,指尖拂过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盒子是最普通的军用款式,边角被磨得发亮,显然被带在身边很多年。他轻轻掀开盒盖,里面的东西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最上面是一沓泛黄的汇款单,收款人姓名栏写着“洛羽珩工作室”,汇款人签名处却是空白,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汇款日期正好对应《岂可天明》拍摄期间的各个节点;下面压着一叠电影海报,从他出道时的第一部校园剧到未上映的《星》,每张海报上都有细微的折痕,显然被人反复抚摸过;而在铁盒最底层,藏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日记,封面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银粉画的小小的闪电符号。
【系统的萝莉音响起任务要求:1 解读日记中10处隐晦表达爱意的记录(需结合时间线还原场景);2 关联汇款单、海报与日记内容,补全余禹杰的守护轨迹;3 触发与“蓝色妖姬”相关的记忆碎片。】
【小秘密:日记最后一页夹着根头发,是洛哥高中时剪头发落在余哥校服上的~】
日记的字迹从青涩逐渐变得沉稳,却始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9月15日 晴
今天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他了,穿着白衬衫,抱着本《物理学研究课题册》,被风吹乱了头发。他抬头笑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我站在梧桐树后面,没敢上前。」
洛羽珩的指尖微微颤抖。他记得那天,因为解出了一道困扰许久的物理题,心情格外好,确实在图书馆门口笑了很久。原来那时,有个沉默的少年躲在树后,把这瞬间的阳光收进了日记里。
「11月3日 阴
他参加物理竞赛,出来时脸色很差。听同学说他最后一道题没答完,在考场门口差点哭了。我书包里有颗大白兔奶糖,想递给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他那么厉害,应该不需要我的安慰吧。」
大白兔奶糖……洛羽珩突然想起那天走出考场时,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颗糖,糖纸都被攥皱了,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塞进去的,现在才明白,那是某个少年鼓足勇气的靠近,又在最后一刻退缩。
「3月28日 雨
今天去看他拍广告,在片场角落站了三个小时。导演骂他走位不对,他低着头没说话,耳根却红了。我盯着那台摄像机看了很久,真想砸了它。后来他调整过来,对着镜头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等再久都值得。」
这是他刚入行时拍的第一个广告,因为紧张频频出错,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他记得那天收工时,雨下得很大,助理给他撑伞时,总觉得有道目光在身后追随,回头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日记一页页翻过,像在看一部无声的电影,主角是他,而镜头背后的观察者,是余禹杰。
「6月1日 晴
签了九号医疗院的合同。实验体编号零。医生说未来五年会很痛,我不怕。只要能换来他的工作室顺利开张,这点痛算什么?今天是儿童节,他小时候应该很可爱吧。」
这一页的纸角有淡淡的泪痕,墨迹都晕开了些。洛羽珩的喉咙发紧,想起自己的独立工作室剪彩那天,阳光灿烂,他意气风发地剪下一截红绸,却不知道远方的隔离舱里,有人正承受着异能撕裂的痛苦,替他实现这个梦想。
「10月27日 阴
成为实验体的第一天。手臂被抽了三管血,异能被强制激发,骨头像被拆开重组。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想他拍的电影。他演的角色总能在黑暗里找到光,我也想试试。」
洛羽珩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哽咽声溢出。他想起系统奖励的那份合同,想起“每周三次异能极限测试”的条款,这些冰冷的文字,在日记里变成了具体的疼痛,变成了支撑一个人熬过黑暗的微光。
日记的中间部分,时间线突然跳到了末世爆发后。字迹变得潦草,甚至有些地方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渍。
「12月5日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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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了很多地方断粮了,小洛今天只吃了一口饼干。他胃不好,空腹肯定难受。我明天看看超市还有什么物资,明天早起给他煮个红枣粥,放多点糖,他应该会喜欢。」
洛羽珩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记得那个早上刚杀完丧尸,饿的有些胃痛,他看到窗台有个装了粥的保温盒,问刚觉醒异能的林野,他说是“不知道”。当时林野饿得狼吞虎咽,他也吃了一些连粥里格外多的糖都没多想,现在才知道,那是对方冒着被末世的风险,一点点为他攒下的温暖。
「2月14日 雨
小洛第一次杀丧尸,手抖得厉害。那个变异的佣人张叔扑过来时,他明明可以直接劈下去,却犹豫了整整三秒。他还是这么心软,哪怕在末世里,也舍不得伤害曾经熟悉的人。真怕他以后会吃亏。」
那天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张叔变异后朝他扑来,他拿着棒球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迟迟下不了手,最后鼓起勇气杀了低阶丧尸。
「7月20日 晴
他今天训练时异能失控,被雷电灼伤了手臂。我偷偷把治愈系异能凝聚成药膏,放在他门口。他那么骄傲,肯定不喜欢被人看到脆弱的样子。希望伤口快点好。」
洛羽珩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那里确实有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是某次雷系能量反噬留下的。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涂的普通药膏起效快,却没想过,那是余禹杰用珍贵的治愈能量,悄悄为他疗伤。
日记一页页接近尾声,字迹越来越沉稳,却也越来越温柔。
「9月3日 晴
新生基地建成了。他站在城墙上看万家灯火的样子,比所有星星都亮。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11月11日 阴
他说想回天御一号看看。我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打扫那栋别墅,把他以前喜欢的向日葵种子都种下了。不知道他看到会不会开心。」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写在日期为“末世结束日”的那行下面,字迹用力得几乎划破了纸背:
「如果能活着出去,只想站在他身边,再也不分开。」
洛羽珩合上日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深蓝色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想起铁盒里的汇款单,想起那些被抚摸得发亮的海报,想起九号医疗院的合同,想起片场的取暖器,想起隔离舱里的海报墙……原来从少年到白头,从和平到末世,这个人的心事从未变过,只是从“没敢上前”,变成了“站在身边”。
【系统提示:10处隐晦爱意解读完成!守护轨迹补全!“蓝色妖姬培育档案”已解锁!】
就在这时,陈沐阳的通讯突然打了进来,少年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洛哥!16区基地的旧档案整理时发现个好玩的!你绝对猜不到——”
全息投影在阁楼的墙壁上展开,显示的是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培育记录。档案的抬头写着“蓝色妖姬培育计划”,负责人一栏赫然是“余禹杰”,下面附着详细的培育日志:
「3月12日:用金系异能提纯花青素,花瓣颜色偏暗,需调整能量配比。」
「4月5日:吞噬系能量催生出的花瓣韧性更强,尝试与木系能量结合,延长保鲜期。」
「5月20日:成功培育出第一株能维持72小时不凋谢的蓝色妖姬。他的生日是6月9日,还来得及。」
日志的最后,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一株开得正盛的蓝色妖姬,花瓣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异能催生的产物。照片背面写着:“目标:培育永不凋谢的花,在他生日时送出。”
洛羽珩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被忽略的记忆碎片突然清晰起来——末世爆发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在混乱的别墅门口收到一盆蓝色妖姬,花瓣上还冒着露珠,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当时林野说是什么“猥琐的偷窥狂”,总是在别墅外围看到人影。当时还让林野丢掉,后来准备离开别墅时又叫林野留下。
原来那束花,也是他。
“洛哥?你在听吗?”陈沐阳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这档案里还说,余哥为了让花在运输中存活,特意用金系异能做了个能量保鲜盒,结果遇到尸潮时,盒子被丧尸拍扁了,他硬是徒手把花抢了回来,手都被划烂了……”
洛羽珩没再听下去,挂断通讯后,拿着日记和档案,快步走下阁楼。
余禹杰正在院子里修剪新栽的玫瑰,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洛羽珩通红的眼眶时,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了?”他快步上前,吞噬系能量下意识地在洛羽珩周身形成屏障,“是不是阁楼太脏,呛到了?”
洛羽珩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那份蓝色妖姬培育档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16区基地的旧档案,说你那时候天天用异能催生这个,为了……生日时送我一束永不凋谢的花。”
余禹杰的耳尖瞬间红透,目光有些闪躲:“是……随手种的。”
“随手种的,会写这么详细的日志?”洛羽珩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随手种的,会在尸潮里徒手抢花?”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问题:“刚末世时,我收到的那盆蓝色妖姬,也是你送的,对不对?”
余禹杰沉默了几秒,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叹息:“是。”
那天夜里他冒着大雨把花送到洛羽珩的临别墅,躲在对面看他早上把那盆花留下,看了整整十分钟才离开。回去的路上遇到小规模尸潮,他却只顾着护着口袋里剩下的花瓣,像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洛羽珩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他刚想说什么,就见余禹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放着一束蓝色妖姬——花瓣硬挺,色泽深邃,显然是用异能长期保鲜的成果,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最让洛羽珩心头一颤的是,其中一片花瓣的边缘,有个极其细微的焦痕,形状像是被雷电灼烧过——那是某次他雷系异能失控时,不小心波及到这束花,余禹杰当时手忙脚乱地用吞噬火焰挡了一下,才保住了整束花。
“本来想藏一辈子的。”余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把玻璃罩递到他面前,“怕你觉得……太刻意。”
怕你觉得这份喜欢太沉重,怕你觉得这份守护太偏执,所以连一束花都要藏藏掖掖,送出去时不敢留名,被发现时满心忐忑。
洛羽珩接过玻璃罩,指尖轻轻拂过那片带着焦痕的花瓣。他想起高中图书馆的大白兔奶糖,想起片场的取暖器,想起隔离舱里的海报墙,想起末世里的红枣粥,想起这束花背后的无数个“特意”——原来所有的“随手”,都是“刻意”;所有的“碰巧”,都是“蓄谋已久”。
他从玻璃罩里取出一朵蓝色妖姬,别在余禹杰胸前的口袋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现在,戴着它。”洛羽珩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却闪着泪光,“不用藏了,永远都不用。”
余禹杰低头看着胸前的蓝色花朵,又抬头看着洛羽珩,眼眶突然红了。他伸手将洛羽珩紧紧拥入怀中,蓝黑色的吞噬火焰与紫金色的雷电在两人周围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环,将院子里的玫瑰、阁楼的旧物、日记的字迹、培育档案的记录,都温柔地笼罩其中。
“洛羽珩。”他的声音贴着洛羽珩的发顶响起,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深情,“我爱你。从高中图书馆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到现在,到以后所有的日子。”
这句话,他藏在日记里,藏在蓝色妖姬的花瓣里,藏在汇款单的金额里,藏在九区医疗隔离舱的疼痛里,藏在末世的枪林弹雨里,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洛羽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抱住他。阳光穿过能量环,在两人身上投下金色的光晕,将那朵蓝色妖姬映照得格外鲜艳,像一个永不凋谢的承诺。
阁楼的铁盒里,汇款单与海报安静地躺着,见证着一段跨越时光的守护;日记本最后一页,那句“只想站在他身边”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16区基地的培育档案里,蓝色妖姬的照片与余禹杰的名字并排,构成了最动人的注脚。
院子里的玫瑰被风吹得轻轻摇曳,与两人胸前的蓝色妖姬交相辉映。天御一号的别墅区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远处的咖啡馆飘来爵士乐的旋律,一切都像末世前的某个午后,宁静而美好。
洛羽珩知道,系统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些奖励——颜值提升、同款校服、解锁的档案,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怀里的温度,是胸前永不凋谢的花,是日记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是终于可以坦然说出口的爱意。
带着高中的阳光,带着末世的硝烟,带着此刻的岁月静好,在彼此的注视里,慢慢走向没有尽头的未来。因为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我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旧物里,而你终于笑着对我说:“我都懂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种满整个院子的蓝色花瓣上,余禹杰胸前的蓝色妖姬在余晖中泛着温柔的光泽,与洛羽珩眼底的泪光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