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敲打棚屋铁皮屋顶的声音从细密的沙沙声逐渐变为沉闷的鼓点。小刚在火堆上架起小锅，加入水和干燥的食材，伊利斯则整理着被雨淋湿的背包。
“这场雨来得真突然。”伊利斯从背包里取出用防水袋包好的地图，展开放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绿色的洛托姆手机悬浮在她肩侧，屏幕自动亮起，显示出当前区域的卫星图。
小刚搅动着锅里的炖菜，灰色洛托姆手机则在一旁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会持续到凌晨。我们在这里过夜是明智的选择，洛托姆探测到东北方向三公里处有山洪预警。”
“山洪？”星雪坐在棚屋门口，望着外面被雨幕模糊的森林。她的红色长发在火光照映下如跳动的火焰，蓝色眼眸中倒映着摇曳的火光，“这场雨……不太寻常。”
小智正在检查皮卡丘的状况，用干燥的毛巾擦拭着它的皮毛。“皮卡丘没有被淋到太多，不过刚才在雨中奔跑，脚爪上沾了不少泥。”
小智的黑蓝色洛托姆手机飘浮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着皮卡丘的详细数据——体力状况良好，皮毛湿度13，静电水平正常。这是洛托姆手机的进阶功能之一，能够实时监测绑定训练家的宝可梦状态。
“小智，你对刚才的战斗怎么看？”小刚一边盛出炖菜一边问，“龙司的灯笼鱼战术很有特点，但似乎缺乏决定性手段。”
小智接过小刚递来的碗，热气扑面而来。“他的战术核心是异常状态叠加——电磁波麻痹，信号光束可能造成混乱，怪异电波削弱特攻。如果遇上依赖特殊招式的对手，这种打法会很有效。”
“可你让大力鳄转用物理攻击破解了。”伊利斯若有所思地说，“你是看穿了他的战术，还是临时应变？”
“两者都有。”小智简单回答，用勺子搅动碗里的食物。他确实早就知道灯笼鱼常用的战术组合，这是作为穿越者的优势，但实战中的应变同样重要。
星雪转过头，雨声似乎让她有些不安：“这场雨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纯粹的自然降雨。”
“能量波动？”小刚放下碗，表情认真起来，“你是说，可能有宝可梦在操纵天气？”
“不确定。”星雪闭上眼睛，似乎在专注感知什么，“雨水中有微弱的……不协调感。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小智的洛托姆手机自动切换到天气监测界面，显示当前区域的降水雷达图。图像上，一片稳定的降水云覆盖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但云层的能量读数确实有微小波动——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容易忽略。
“洛托姆，记录这个异常模式，每隔十分钟扫描一次。”小智下达指令。
“收到，正在进行周期性监测，洛托！”
皮卡丘跳到小智腿上，耳朵微微抖动：“皮卡？（是敌人吗？）”
“还不确定。”小智抚摸着皮卡丘的头，“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饭后，雨势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小刚和伊利斯整理睡袋，准备休息。棚屋不大，但足够四人并排躺下，中间还留有一点活动空间。
“守夜顺序怎么安排？”小刚问，“我守第一班吧，我还不困。”
“我第二班。”小智立刻接话。
“那我第三班。”伊利斯说。
星雪轻轻摇头：“我不需要睡觉。如果有异常，我会最先察觉。”
小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星雪坚定的表情，最终点了点头。他们都知道星雪不是普通人类，尽管谁也没有挑明这一点。
深夜，小智在小刚躺下两小时后准时醒来。火堆已经熄灭，只剩微弱的红光在灰烬中闪烁。雨声依旧，但似乎小了一些。星雪坐在门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有情况吗？”小智悄声问，走到她身边坐下。
“波动在增强。”星雪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很慢，但确实在增强。源头在西北方向，大约五公里外。”
小智的洛托姆手机飘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监测数据。能量波动曲线呈缓慢上升趋势，但仍在正常天气波动的阈值之内。
“要叫醒其他人吗？”
“再观察一下。”星雪说，“如果是野生宝可梦在操纵天气，贸然行动可能激怒它。如果不是……那更需要谨慎。”
皮卡丘从小智的睡袋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爬到小智肩上：“皮卡丘？（怎么了？）”
“有异常天气波动，我们在监测。”小智解释道，同时打开洛托姆手机的手电功能，调至最低亮度，照亮一小片区域。
皮卡丘立刻清醒过来，耳朵竖起，脸颊上的电气囊发出微弱的电流声——这是它在感知周围电场变化的方式。“皮卡……（西北方向有微弱电流……很奇怪的频率……）”
“电流？”小智皱眉。能够影响天气又释放电流的宝可梦有不少，但在这个区域常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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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兽？还是雷电兽？”
“皮卡皮……（不像……更杂乱……）”皮卡丘努力描述着自己的感知，“像很多小电流混在一起……”
星雪忽然站起身，动作快得让小智差点没看清：“波动急剧增强！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
几乎同时，小智的洛托姆手机发出震动警报。屏幕上，能量读数从正常阈值一跃升至危险区间，而且仍在飙升。
“小刚！伊利斯！醒醒！”小智提高声音，同时迅速收起睡袋。
小刚和伊利斯几乎同时醒来，训练家的本能让他们在几秒内就完全清醒。“怎么了？”
“异常天气波动源在快速接近。”小智言简意赅，已经背上背包，“星雪，距离和方向？”
“西北方向，三公里，速度很快——不，两个方向都有！”星雪的表情变得凝重，“东北方向也有能量反应，正在合围！”
棚屋外，雨声中开始夹杂着别的声响——树木折断的噼啪声，泥土被翻动的声音，还有一种低沉的、类似野兽嘶吼但又过于杂乱的噪音。
“准备离开这里。”小智做出决定，“棚屋没有防御能力，如果被包围就糟了。我们需要更有利的地形。”
“可是外面下着大雨，又是深夜——”伊利斯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
棚屋的地面在摇晃，不是地震那种规律的晃动，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表下移动造成的局部震动。小智的洛托姆手机显示，地下有多个生命信号正在快速接近。
“从东面走！”小智判断道，“东面地势较高，而且有岩石地带，地下生物不容易在那里活动。”
“同意！”小刚已经收起所有物品，“伊利斯，星雪，跟紧！”
五人一宠冲出棚屋，瞬间被暴雨浇透。黑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洛托姆手机的照明功能提供有限的视野。小智的黑蓝色手机和伊利斯的绿色手机分别照亮前后，小刚的灰色手机则在空中悬浮，扫描周围地形。
“东北方向有大量生命信号！”小刚的洛托姆手机报告，“建议向东南方向移动！”
“等等，东南方向也有——”星雪的声音忽然停住。
前方树林中，几十点红光在黑暗中亮起。那不是眼睛的反光，而是某种更诡异的、自发光的红色光点。随着光点靠近，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一大群夜盗火蜥，数量至少有三十只，正从树林中涌出。
但这不是普通的夜盗火蜥群。它们的眼睛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体表的火焰纹路明灭不定，而且行动完全同步，如同一个整体在移动。
“被控制了。”小智立刻做出判断，“它们的行动太协调，这不正常。”
夜盗火蜥群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缓缓逼近。与此同时，后方也传来声响——另一群宝可梦从黑暗中现身，是十几只臭泥和臭臭泥，同样眼睛闪着红光，行动同步。
“前后夹击……”伊利斯握紧了拳头。
“皮卡丘，准备战斗。”小智沉声道，同时观察着周围环境，“小刚，伊利斯，不要放出宝可梦，对方数量太多，混战容易误伤。星雪，你能感知到控制源在哪里吗？”
星雪闭眼片刻，然后指向西北方向的山坡：“在那里，大约八百米外。有一个强烈的精神波动点，所有这些宝可梦的精神都被它连接着。”
“控制这么多宝可梦，还能在这么远距离维持控制……”小刚表情严肃，“这可不是普通宝可梦能做到的。”
夜盗火蜥群开始喷吐火花，臭臭泥们则分泌出毒液。攻击并不密集，但很有节奏，显然是有人在或有东西在统一指挥。
“皮卡丘，用电光一闪在左翼打开缺口！”小智命令道，“注意闪避毒液，夜盗火蜥的火花可以用铁尾打散！”
“皮卡！（明白！）”
皮卡丘化作一道白光冲向夜盗火蜥群，速度快得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夜盗火蜥们齐刷刷喷出火花，但皮卡丘在最后一刻变向，铁尾横扫，将火花打散的同时冲进了敌群。
“跟着皮卡丘！”小智喊道，率先冲出。
五人跟着皮卡丘打开的缺口冲出包围圈，但控制者显然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臭臭泥们喷出大量毒液，封堵了前方的道路。夜盗火蜥群则从两侧包抄，试图重新形成包围。
“这样下去不行。”小智大脑飞速运转。对方在暗处，而且能同时控制两群不同种类的宝可梦，显然是个难缠的对手。硬拼不是办法，尤其是在暴雨中，皮卡丘的电气招式威力会受影响，而火系招式更是如此。
“星雪，你能暂时干扰那个精神连接吗？”小智问。
“可以试试，但距离太远，我只能干扰几秒钟。”
“几秒钟就够了。”小智看向皮卡丘，“听到我指令后，全力使用十万伏特，目标是天空。”
“皮卡？（明白，但要小心控制方向！）”皮卡丘会意。
星雪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的雨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瞬间。
就是现在！
“皮卡丘，十万伏特！”
“皮卡——丘——！！”
耀眼的金色电光撕裂夜空，直冲云霄。在暴雨中，这记十万伏特的威力被水传导，形成了一个以皮卡丘为中心的巨大电场。夜盗火蜥和臭臭泥们同时僵住，动作出现了明显的不同步——星雪的干扰生效了。
“趁现在，向东南方向全速前进！”小智带头冲进树林。
五人全力奔跑，身后的宝可梦群在几秒后恢复了同步，但已经追不上他们的速度。小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些红点没有追来，而是停留在原地，似乎在重新集结。
“它们没追？”伊利斯喘息着问。
“控制范围可能有限。”小刚分析道，“我们跑出了它的控制范围。”
又跑了大约十分钟，直到确认完全甩开了追兵，五人才在一处岩壁下停下来休息。这里有一处天然凹陷，勉强能避雨。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伊利斯靠在岩壁上，心有余悸。
小智的洛托姆手机正在扫描周围区域，确认没有追踪者。“能够同时控制数十只宝可梦，这种能力我只在少数几种宝可梦身上见过。但那些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而且控制得如此精细，让不同种类、不同习性的宝可梦协同作战。”小刚补充道，“这需要极强的精神力。”
星雪望着来时的方向，表情依然凝重：“那个精神波动……很古老，很强大，但也充满了混乱和痛苦。它不像是自愿在做这些事。”
“你是说，它可能也被控制了？”小智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或者它本身就在某种痛苦的状态下，无意识地影响着周围的宝可梦。”星雪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那是……同情？
雨势开始减弱，东方天际露出了一丝灰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但小智知道，这只是开始。白银山的路，恐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休息一会儿，天亮后我们继续出发。”小智说，但目光没有离开西北方向的山坡。
那个控制者，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