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钻石。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拂过海岸公路，小智一行人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细长。
“前面好像很热闹啊！”伊利斯踮起脚尖望去，蓝色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海岸边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临时搭建的看台上几乎坐满了观众。音乐从音响中传出，清澈的水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小刚已经掏出他的洛托姆手机，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我查查看……这里正在举办‘海中仙子水中芭蕾表演’。据说在城都地区小有名气。”
“皮卡皮卡！”皮卡丘站在小智肩头，小爪子指着水池中跃出的水花。
星雪微微眯起蓝色眼眸，红色长发如火焰般醒目：“水里……有宝可梦在跳舞呢。”
他们随着人流来到看台边，找到了几个空位。水池中，三只玛力露和两只樱花鱼正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跃出水面，带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时而组成花朵形状，时而如旋涡般转动，引来观众阵阵掌声。
表演进入高潮时，一只体型优美的美纳斯从水池底部缓缓升起，它修长的身躯在阳光下闪烁着虹色光泽，尾鳍轻轻摆动，水花便如瀑布般散开，又在空中凝聚成心形。
“好美……”小刚双手捧心，眼中几乎要冒出爱心，“啊，这优雅的舞姿，这完美的曲线——”
“小刚，你的洛托姆手机要掉地上了。”小智平静地提醒，目光却紧盯着水池中央。
表演结束后，训练师们带着各自的宝可梦登上水池边谢幕。此时，一个看起来和小智年龄相仿的男孩走到最前方，他穿着蓝白相间的短袖衫，深蓝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男孩声音清亮，“我是龙宫道馆馆主龙司，刚才的表演也是道馆挑战的一部分。任何想要挑战道馆的训练家，都可以报名参加！”
观众席中传来议论声。小智的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是私设道馆。”伊利斯的洛托姆手机亮了起来，绿色的外壳与她头发的颜色意外地相配，“洛托姆显示，龙宫道馆是获得宝可梦联盟认可的正规私设道馆，徽章为‘海潮徽章’。”
小智已经站起身来：“我去挑战。”
报名处设在表演后台，龙司正用毛巾擦拭头发，看到小智一行人走来，眼睛亮了起来：“哦？是刚才的观众吗？想要挑战道馆？”
“是的，我是真新镇的小智。”小智点头，肩上的皮卡丘也附和了一声“皮卡丘！”。
龙司打量着小智，笑容爽朗：“不错不错，今天已经有三个人挑战失败了。规则很简单，一对一战斗，只要你能打败我，海潮徽章就是你的了！”
“一对一？”小刚有些意外，“通常道馆战不都是至少三对三吗？”
“这里是私设道馆嘛，规则由馆主制定。”龙司将毛巾搭在肩上，“而且我的战斗方式……比较特别。来吧，挑战者，十分钟后在水池边见！”
等待的时间里，小智靠着栏杆，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洛托姆手机在他手中嗡嗡振动，黑蓝相间的外壳映出水面的光影。
“灯笼鱼，水与电双属性，弱点为地面、草、岩石。”小智低声自语，“考虑到是水中战斗，地面系招式可能难以施展……”
“皮卡皮？（需要我们上场吗？）”皮卡丘抬头看着小智。
小智摇头：“这次让大力鳄来。水系对水系，很公平。”
“你好像对对手的宝可梦很了解？”星雪忽然轻声问。她站在小智身侧，红色长发几乎要垂到水面，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波光。
小智停顿了一下：“我研究过城都地区的道馆馆主常用的宝可梦。龙司擅长水系，灯笼鱼是他的初始宝可梦，也是最常用的。”
这解释合情合理。星雪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仿佛能看透池底的一切。
十分钟后，龙司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站在水池一侧的浮台上。水池比表演时扩大了近一倍，水深明显增加，水面上漂浮着几块圆形浮板。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刚才的观众大多留下来观看道馆战了。
“欢迎来到龙宫道馆挑战赛！”一位充当裁判的中年男子站在水池边的高台上，“比赛规则为一对一，当一方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时，比赛结束！只有挑战者可以更换宝可梦！现在，请双方派出宝可梦！”
龙司从腰间取出一枚精灵球，在手中转了一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去吧，灯笼鱼！”
精灵球打开，红光落入水中。一只灯笼鱼浮出水面，它头顶的发光器官在水中明灭闪烁，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小智从腰后取下一枚精灵球——他的精灵球都挂在特制的腰带上，便于快速取用。“大力鳄，准备战斗！”
大力鳄出现在水池中的浮板上，它强壮的身躯稳稳站立，双臂抱胸，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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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力鳄？”龙司挑眉，“用水系对抗水系吗？有意思！不过我的灯笼鱼可是有电系属性的哦！灯笼鱼，电光！”
灯笼鱼头顶的发光器骤然亮起，电流在水中迅速传导，直逼大力鳄所在的浮板。
“跳入水中，避开后使用水流尾！”小智命令。
大力鳄纵身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水中，恰好避开电流。入水瞬间，它强有力的尾巴已裹挟着水流扫向灯笼鱼。
“潜入水中！”龙司反应迅速。
灯笼鱼灵活下潜，水流尾只擦过它的背鳍。水池中一时失去了两只宝可梦的踪影，水面只留下圈圈涟漪。
观众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水面。
小智凝神细看水面下的阴影。他能够与宝可心灵交流，这是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拥有的能力，但他很少在公开场合完全展现这一点。
此刻，他通过心灵连接感受到大力鳄在水下的状态——它正警惕地环顾四周，等待猎物出现。
“左后方，十五度角，距离约五米。”小智低声说，声音刚好能让自己的宝可梦听到。
水面猛然炸开，大力鳄从水中跃出，而就在同一位置，灯笼鱼也浮出水面准备发动攻击。双方几乎脸对脸。
“就是现在，咬住！”
大力鳄的大嘴猛地合拢，但灯笼鱼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同时头顶发光器再次亮起——“电磁波！”
微弱电流击中大力鳄的手臂，一阵麻痹感传遍全身。大力鳄动作明显一滞。
“好机会！充电后使用十万伏特！”龙司握拳喊道。
灯笼鱼开始聚集电力，周身泛起金黄色电光。水池中的水因为电流而微微震动。
小智眼神一凛。正常情况下，水系宝可梦对电系招式有抗性，但十万伏特的威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水中，电流的传导会更加有效。
“不能让它完成充电。大力鳄，用水炮扰乱它！”
大力鳄强忍手臂的麻痹，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水中，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然后从口中喷出粗壮的水柱。水炮直冲灯笼鱼，不仅打断了它的充电过程，还将其冲得在水中翻滚了好几圈。
“皮卡！（漂亮！）”皮卡丘在岸上兴奋地跳起来。
“还没完！”龙司喊道，“借着水流拉开距离，然后使用信号光束！”
灯笼鱼顺着水炮的冲击力向后漂去，在约十米外稳住身形，然后从发光器中射出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束。这招虫系招式对大力鳄效果一般，但信号光束有一定概率造成混乱。
“潜入水下躲避，然后靠近它使用冰冻牙！”
大力鳄下沉消失，信号光束只击中水面，激起一片彩色水花。水下一道阴影快速接近灯笼鱼。
“注意水下动静！”龙司紧盯着水面，“用盐水攻击周围水域！”
灯笼鱼释放出高浓度的盐水，周围水域的盐度急剧升高。这对普通水系宝可梦可能造成不适，但大力鳄似乎不受影响，依然快速接近。
“什么？”龙司有些惊讶。
“大力鳄在成都地区多生活在咸淡水交界处，”小智平静地说，“对盐度变化适应力很强。”
就在此时，大力鳄在灯笼鱼正下方破水而出，口中寒光闪烁的牙齿直逼灯笼鱼。灯笼鱼慌忙闪避，但还是被擦到了侧腹，一层薄冰迅速蔓延开来。
“糟糕，速度下降了……”龙司皱眉，“灯笼鱼，用怪异电波干扰它！”
灯笼鱼释放出杂乱的电波，这种攻击不会造成直接伤害，但会大幅降低对手的特攻能力。大力鳄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疑，似乎对下一步该用什么招式产生了犹豫。
小智忽然改变战术：“不用特殊招式，用劈开！”
物理攻击不受怪异电波影响。大力鳄的爪子泛起白光，狠狠劈向灯笼鱼。灯笼鱼试图躲闪，但因身上的薄冰而动作迟缓，被劈开正中胸口，向后倒飞出去，在水面弹跳了几下才勉强停住。
“灯笼鱼，还能战斗吗？”龙司关切地问。
灯笼鱼晃晃悠悠地重新浮稳，但显然已经受了重创。“灯……”它虚弱地叫了一声，头顶的发光器都暗淡了许多。
龙司咬牙：“最后一搏！用打雷！”
“大力鳄，结束战斗，用终极冲击！”
灯笼鱼聚集全部电力，水池上空竟凭空出现一片小乌云，金色雷电轰然落下。而几乎同时，大力鳄全身被白光笼罩，如炮弹般冲向灯笼鱼。
雷电与白光撞击，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水花溅起五六米高，观众席前排的人都被淋了一身。当水幕落下，只见大力鳄站在一块浮板上，微微喘息。而灯笼鱼则浮在水面上，眼睛变成了螺旋状。
裁判举起旗子：“灯笼鱼失去战斗能力，胜利者是挑战者小智！”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掌声。龙司收回灯笼鱼，轻轻抚摸精灵球：“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他走过浮板来到小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色水滴状的徽章：“很精彩的战斗。你对时机的把握，还有属性相克的运用都很出色。这是海潮徽章，你应得的。”
小智接过徽章，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徽章是深蓝色的，中间有波浪纹路，触手微凉。“谢谢。”
“你的大力鳄培养得真好，”龙司羡慕地看着正在水池中畅游的大力鳄，“那招冰冻牙的使用时机太精准了。而且你似乎很了解我的灯笼鱼？”
“之前做过一些研究。”小智简单回答，收回大力鳄，“你的战斗方式也很有特色，水中芭蕾表演和道馆战结合，很有意思。”
龙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这是我爸爸的想法。他说道馆不应该只是冷冰冰的战斗，应该让人们感受到宝可梦的美丽与力量。所以我们每个月都会举办几次公开表演，顺便接受挑战。”
小智点头。这与一些官方道馆确实不同，更有人情味。
“对了，你们是要去白银山参加白银大会吧？”龙司问，“沿着海岸公路继续向北，大概三天路程就能到山脚下了。不过最近听说山路上有些不太平，好像有训练家在山上遇到了不明身份的袭击者。”
“袭击者？”小刚走过来，眉头微皱。
“嗯，具体不清楚，联盟已经派人调查了。”龙司说，“你们路上小心点。”
离开龙宫道馆时已是下午。一行人沿着海岸公路继续向北，海风渐强，天空中聚集起了乌云。
“要下雨了。”星雪抬头望天，红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不如在前面找个地方扎营？”
小智看向手中的海潮徽章，将它小心地收进徽章盒。盒中已经有不少徽章，每一枚都代表一段旅程。他收起徽章盒时，目光投向远方的白银山。山巅隐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
“皮卡丘，你觉得我们能走到哪里？”小智轻声问。
“皮卡皮！（当然是冠军！）”皮卡丘信心满满。
伊利斯走到小智身边，蓝色眼眸中带着笑意：“又在和皮卡丘说悄悄话？你们感情真好。”
“毕竟是最早的伙伴。”小智拍了拍皮卡丘的头。
小刚已经拿出洛托姆手机查看地图：“前方三公里处有个适合扎营的空地，附近有淡水水源。我们在那里过夜如何？”
众人点头同意。天色渐暗，第一滴雨点落下时，他们刚好看到前方林间空地上一个简陋的棚屋——似乎是过往旅人搭建的避雨处。
棚屋虽小，但足以容纳几人。小刚熟练地生起篝火，伊利斯准备食物，星雪则望着外面的雨幕出神。小智坐在门边，擦拭着精灵球，皮卡丘靠在他腿边打盹。
雨声渐密，敲打着棚屋顶，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诉说。白银山在雨幕中只剩下一道朦胧的影子，山上的路，山上的挑战，山上的未知，都在那里等待着。
小智握紧手中的精灵球。不论前方有什么，他都会继续前进。
这是他的旅程，不会止步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