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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自愿投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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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兄,这一路走来,你我都明白,不变法,大明迟早要完。而要变法,就必须有刮骨疗毒的勇气。”

月光下,两个身影静静伫立,各怀心事。

远处的宴席喧闹声隐隐传来,更显得此处的寂静。

良久,张居正轻声道。

“无论如何,我会站在你这边。但你要答应我,尽量少流血。”

朱翊钧点头。

“我答应你。”

两人回到宴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翊钧站在杭州郊外的高岗上,十月的江南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他的面庞。

他身后,张居正和申时行恭敬地立着,三人的目光都投向远处那片冒着黑烟的工坊区。

“十天了。”

朱翊钧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我看了纺织、盐场和茶叶,总算对江南产业有了个大概了解。”

张居正上前半步。

“大人圣明。江南乃我大明财赋重地,产业兴衰关系国本。”

“可这兴衰之间,问题不少啊。”

朱翊钧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申时行。

“申卿,淳安那边情况如何?”

申时行拱手答道。

“回大人,淳安新式作坊虽不多,但势头很足。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

“与预期相比,发展只有七成左右。”

“我知道。”

朱翊钧眉头微皱。

“路上那些拦轿喊冤的,还有前些日子差点发生的挤兑,都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张居正沉声道。

“大人明鉴。新事物兴起,旧事物衰亡,本是天道。

只是这过程”

“血腥?”

朱翊钧接过话头,眼中带着锐利。

“我看到了。第一批作坊户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些仍在种田的百姓却眼红心焦。

更有些地痞流氓混入其中,借机生事。”

三人沉默下来,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

“走吧。”

朱翊钧突然道。

“去老作坊看看。”

徐氏织坊的大门漆色斑驳,门楣上徐记二字已经褪色。

老板徐洋接到通报,慌慌张张跑出来迎接,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草民徐洋,叩见大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朱翊钧虚扶一下。

“起来吧。我只是来看看。”

徐洋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腰弯得像只虾米。

“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朱翊钧挑眉。

“眼下正值农忙,工人大多回乡了”

徐洋结结巴巴地解释。

“所以作坊里人不多”

朱翊钧不置可否,径直走向厂房。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偌大的厂房内,只有零星几架织机在运作,十几个工人无精打采地忙碌着。大部分织机都蒙着布,积了厚厚一层灰。

“徐老板。”

朱翊钧指着那些闲置的织机。

“这些停了多久了?”

徐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回大人这个不久不久”

一旁的管事见状,连忙上前。

“启禀大人,这些织机停了有半年了。工人都跑去新式作坊了,说是工钱高,还不用签长契”

“住口!”

徐洋厉声喝止,随即又惶恐地看向朱翊钧。

“大人恕罪,这刁奴胡言乱语”

朱翊钧摆摆手,走到一架停工的织机前,手指抚过积灰的机杼。

“徐老板,我听说你这作坊干了十五六年了?”

“是是的,大人。”

徐洋声音越来越小。

“三百多架织机,现在只开了十来架。”

朱翊钧转身,直视徐洋。

“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洋扑通又跪下了。

“草民草民”

张居正叹了口气。

“徐老板,世事如棋局局新啊。”

徐洋抬头,眼中带着怨愤,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离开徐氏织坊时,朱翊钧问申时行。

“像这样的老作坊,杭州还有多少?”

申时行苦笑。

“回大人,除了织造局直属的三家,全都垮了。”

“织造局的为何没垮?”

朱翊钧追问。

这次是张居正回答。

“太祖英明,织造局与皇庄相连。织工多是皇庄农户,有的还是世代织工,有工籍在身。工钱从不拖欠,比私人作坊还高些。”

朱翊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徐洋、沈一石他们的作坊连不起来,才有了毁堤淹田这种事?”

张居正和申时行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大人圣明。”

回到驿馆已是傍晚。

朱翊钧屏退左右,只留下张居正和申时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盒,轻轻一按,盒盖弹开,露出一块泛着微光的玉牌。

“狗系统,调出江南产业分析。”

朱翊钧对着玉牌说道。

玉牌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张居正和申时行虽然见过多次,仍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

“数据显示。”

朱翊钧一边看一边说。

“我大明的产业化是主动的、超前的,没有先例可循。最大的问题是失衡。”

申时行凑近看了看。

“大人,这产能极限是何意?”

“意思是照现在这样发展,很快作坊就会太多,超过我们能承受的范围。”

朱翊钧皱眉。

“更麻烦的是,种田的人确实少了。我虽想到过这点,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张居正沉声道。

“大人,粮食乃国之根本。若一味发展作坊而荒废农田,恐生大乱。”

朱翊钧点点头,继续看系统数据。

“太祖建制时留下两大块——皇庄局所体系和普通农户。皇庄农户除了种皇家的地,也有自己的地,所以日子好过些。普通百姓则是计口授田,可以干点别的行当。”

“但弘治朝以后。”

张居正接话道。

“皇庄土地暴增,不仅有皇帝和太子的,藩王也开始搞。

更严重的是投献户——缙绅带着千百亩土地投献,借此避税。

这些都是假皇田。”

朱翊钧冷笑一声。

“所以织造局没被冲击,因为织工本身就是皇庄-局所系统的人,他们没胆子自己出来干。而私人作坊走的是圈地模式,占地又要人,自然血腥。”

申时行突然道。

“大人,系统可有解决之道?”

朱翊钧凝视玉牌良久,终于开口。

“有。我大明贸易话语权在手,技术优势也在手,不必走西方那种血腥的产业化道路。我们可以有管控地进行。”

南京城的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词人祠的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翊钧站在窗前,手中那份《一断于法以治江南百业疏》的奏折已经被他翻看了无数遍,纸边都有些泛黄卷曲。

“大人,时辰到了。”

吕坤轻声提醒,手中捧着官帽。

朱翊钧收回目光,接过官帽戴好,铜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他今年不过二十有三,眉宇间却已有了帝王特有的威严。

“吕卿,你说今日这场辩论,会有几人支持我的改革?”

吕坤低头。

“我不敢妄言。但张阁老一向支持变法,应当”

“张先生支持的是他的变法,未必是我的。”

朱翊钧轻笑一声,眼中带着复杂。

“走吧,该去会会那些国之栋梁了。”

词人祠的大堂内,檀香缭绕。

张居正端坐在左侧首位,一袭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红润。

这位当朝首辅虽已年过五旬,双目却炯炯有神,不怒自威。

右侧首位空着,那是留给钦差大臣的位置。

张翰和刘应节分别坐在下首,正在低声交谈。

申时行、张四维等官员则站在后排,神色各异。

“钦差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喝,朱翊钧大步走入。

众官员纷纷起身行礼,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诸位大人请坐。”

朱翊钧在主位落座,声音清朗。

“今日召集各位,是为商议江南二次变法之事。

吕卿,宣读奏疏。”

吕坤上前一步,展开奏折,声音洪亮。

“《一断于法以治江南百业疏》——我以为江南之弊,在于权贵垄断,百姓困顿。农户之制,实为剥削;皇庄-织造之制,亦不合时宜。唯有一断于法,方可正本清源”

随着吕坤的宣读,堂内气氛逐渐凝重。

当读到违者极刑四个字时,申时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奏疏宣读完毕,朱翊钧环视众人。

“诸位有何高见?”

沉默片刻后,申时行率先出列,拱手道。

“钦差大人,下官以为,一断于法类同商鞅严刑峻法,恐非治国良策。孔子曰。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当以德化民才是正道。”

朱翊钧眼中带着锐利。

“申大人此言差矣。若无法律约束,德化不过是空谈。江南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沦为奴婢,这就是申大人所谓的德化结果?”

申时行脸色微变,正要反驳,张四维插话道。

“钦差大人,雇工立契之规未免过于严苛。江南许多作坊主也是迫不得已,才购买破产者土地并雇佣他们。若按此法,恐怕”

“张大人此言荒谬!”

李贽突然拍案而起,这位狂狷之士丝毫不顾及官场礼仪。

“照你这么说,强盗抢了人家财物,还说是为了帮人保管?土地兼并本就是罪恶之源!”

张四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

归有光见状,轻咳一声道。

“李大人稍安勿躁。下官也有疑虑——许多学徒学艺期间本就不取报酬,若将他们也视为雇工,谁还愿收徒授艺?孔子门下七十二贤,不也曾为老师奔走效劳?”

堂内响起几声附和。

朱翊钧冷笑一声。

“归大人好一个偷换概念!孔子收徒是教化,作坊收徒是剥削。我提出这些律法,正是要厘清师徒与雇工之别。难道归大人认为,让学徒做牛做马十年不给工钱是理所应当?”

归有光语塞,额头渗出细汗。

“诸位大人。”

朱翊钧站起身,声音铿锵。

“江南之弊积重难返,正是因为儒家那套潜规则和道德绑架!什么师徒如父子、主仆恩义,不过是剥削的遮羞布!我就是要一断于法,打破这千年困局!”

“诸位爱卿。”

朱翊钧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今日召集诸位,是要议一议这江南二次变法之事。首当其冲的,便是这奴婢制度。”

话音刚落,堂内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朱翊钧目光如炬,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大人。”

户部尚书马自强率先出列,拱手道。

“奴婢制度自古有之,贸然废除,恐有不妥啊。”

朱翊钧嘴角微扬。

“哦?马爱卿有何高见?”

马自强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回大人,江南四省的奴婢家丁,大多并非强迫而来。

这些年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投靠缙绅大户实为求生之道。

若突然废除,这些人将何去何从?

恐怕会再度沦为流民,甚至引发民变,破坏变法大局啊!”

堂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朱翊钧注意到,徐学谟等几位大人频频点头,显然早已与马自强通过气。

“马大人所言极是。”

徐学谟上前一步。

“我以为,不如采取缓冲之策,先将奴婢家丁以雇工论处,循序渐进,方为仁政之举。”

朱翊钧眼中带着冷意。

他早料到会有反对之声,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齐。

他缓缓起身,龙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可曾想过,这奴婢家丁制度,已成了我大明的毒瘤!若不根除,日后恐成家丁王朝!”

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朱翊钧踱步到马自强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马爱卿说他们是自愿投靠?”

朱翊钧冷笑。

“那我问你,南浔奴变又是怎么回事?那些自愿的奴婢为何要造反?”

马自强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朱翊钧不再看他,转身面对众人。

“江南四省奴婢家丁数量之巨,诸位心知肚明。而如今盐场、茶山、作坊等产业正缺人手。我意已决,这些奴婢家丁必须无条件获得自由,可投入产业谋生。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雇主必须与之签订雇工契约,否则严惩不贷!”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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