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刘志雄家的地耕种完毕,刘父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刘父打算带着刘志雄前去附近的盐场做工,刘志雄却是提议让父亲教他上山打猎。
刘母一听就慌了,连连否决刘志雄的提议:“不要学打猎,你爹就是因为上山打猎受伤的。还是去盐场做工好一些,虽说挣得少,但好在安全。”
刘志雄对于母亲的想法很不认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并不可取。
“娘,虽说我会游水,但在海边晒盐也是有风险的,要是遇上暴风雨”
没等刘志雄说完就被刘母打断:“呸呸呸,才不会那么倒楣。”
一番争论过后,刘父最终还是同意了刘志雄的提议,选择教他打猎。
父子俩背着弓箭和铁叉等工具就上山了。
“这座山是我们的,在这里打到的猎物就是我们的。但如果去别人的山里打猎,按照村里的规定,打到的猎物需要分一半给别人。”
“哦。”
“我先教你布置陷阱”
刘志雄学得很认真,第二个陷阱就是他亲手布置的,虽然因为手生的原因需要刘父在一旁提点,但在布置第三个陷阱的时候已经可以完全独自完成。
陷阱布置完毕之后,刘志雄开始学习射箭。
刘父先是让刘志雄带上简单的护具,接着展示射箭的基础动作,象是如何持弓,上箭,拉弓和放箭。学会这些基本动作之后,再教一些省力的技巧。
刘志雄感觉射箭就跟钓鱼一样,都需要安静和专注,集中注意力,瞄准前方的目标后果断放箭。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方法学会了,剩下的就是勤加练习,以求达到熟能生巧。
刘志雄因为有枪术在身,对于力量的运用比一般人要强,虽是初学射箭,但准头不算太差。
新鲜劲还在,兴趣十足,不知疲倦地查找猎物。
“大熊,我肚子饿了,回去把手里的这只野鸡炖了吃午饭吧。”
刘志雄的耳朵一动:“嘘,有动静。”说完示意父亲看向前方的一处山谷。
两人慢慢靠近,只见前方两头野猪带着三头小野猪在洗澡和喝水。
“我认得它,上次就是那头野猪伤到我的。”
“大的一人一只,小的抓回去养。我数到三后开始放箭。”
“好。”
“咻咻咻!”
刘志雄连射三箭,全都射在野猪身上,但都没有射中要害,野猪吃痛之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刘志雄扔下弓,站起身来拿起铁叉朝着野猪的方向冲了上去,靠近后朝着野猪脖子下的要害部位奋力戳去,野猪的挣扎越发无力,不消片刻便一命呜呼。
“爹,你抓小猪,我去追那头大野猪。”
“小心点。”
“知道了。”
公野猪的生命力更强,中箭后夺命而逃,刘志雄寻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去,最终在一处山洞找到受伤的野猪,趁它伤要它命,刘志雄依法炮制,给了它一个痛快。
父子俩的第一次合作打猎可谓是收获满满,足足两大头野猪和三头小野猪,还有一只野鸡,一路上看得村民们是满眼羡慕。
“哇,好大的野猪啊!”
“大家需要买猪肉的可以过来我家,价格方面每斤比外面便宜一文钱。”
“好啊。”
到家后刘志雄父子俩开始忙活,刘母则是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大的这头野猪是在林娘子家的山头打到的,等下杀好送一半过去。”
“这么大的野猪分一半给她,她们母子俩也吃不完啊,我看不如把小的那头分一半给她?反正她也不知道哪一头是在她的山头打到的。”
刘父否决了妻子的提议:“那不行,我将来还要出来选族长呢,不能因为一点猪肉坏了名声。”
刘志雄扛着上百斤的猪肉来到刘林氏家里,跟她说明情况后把猪肉给她。
刘林氏是个寡妇,带着儿子在村里生活,惦记她家的钱财和田地,甚至惦记她这个人的不在少数,但得益于刘氏一族还算团结,族长也比较公正,不至于让她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
刘林氏母子对于送上门的猪肉满是惊喜:“这也太多了,谢谢啊。”
刘林氏三十多岁的年纪,由于经常下地劳作的原因,看上去年龄要大很多,象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的儿子跟刘志雄同年的,个子目测有一米七,就是很瘦,大概率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
“就因为这头野猪长得大,跑得快,才跑出了我家的山头。吃不完就腌着或者腊着,慢慢吃。我就先走了,等下还要去卖猪肉呢。”
“大熊,能不能让我家狗蛋跟着你一起去卖猪肉,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想存点钱给他娶媳妇。”
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刘志雄终究还是没有拒绝,都是族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行呀。”
刘志雄赶着牛车,拉着野猪肉,带着刘狗蛋进城。来到平日里合作的屠户家,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价格出售。
七文钱一斤,刘志雄到手一千一百五十六文钱,刘狗蛋到手七百多文钱。
刘狗蛋担心钱会被人偷掉,双手捂住口袋:“大熊哥,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我得去米铺买米。”
刘志雄一下子买了五百斤陈年旧米,这就花掉一千文钱,剩下的钱买米糠。
出了城之后刘狗蛋才放松一些:“大熊哥,你家买这么多米,吃的完吗?”
“我家还有三头小野猪,我打算把它们养大后再卖掉。”
“哦。我娘前段时间让媒婆去隔壁村给我说亲,人家让我娘拿十两银子做聘礼,才肯把女儿许给我。我家拿不出来,婚事也黄了。”
刘志雄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赶车,同样的年纪,同样婚事告吹,颇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十两银子的聘礼不算高,要知道李老二跟刘志雄父母要的是十五两银子的聘礼,整整高出百分之五十。
“我们还年轻,先存几年钱,然后再娶媳妇也不迟。生孩子和养孩子都需要钱,一下子把家里的钱财掏光,成亲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我娘说成亲之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人干活,日子会好过很多。”
“女子十月怀胎不能干活,生孩子之后需要照看孩子,起码要一年后,等孩子大一点才放心,在这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都干不了什么活的。”
“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到村口后才分开各回各家。
刘父刘母对于刘志雄买这么多米回来很是奇怪。
“大熊,你想吃米饭也不用一下子买这么多呀。”
“爹,娘,我打算用这些陈米来酿酒。”
“你还会酿酒?!”
面对父母的质疑,刘志雄借口在城里的时候意外看到过酒坊酿酒的过程。
“能行吗?”
“行不行的得先做了才知道。要是成功酿出酒来,以后我们家就有了一条财路。”
胆小甚微的刘母还是不想冒险,奈何刘志雄已经把米买回来了,还是买的陈米,放不了太长时间,只能同意让他试试。
这个时代的酿酒原料主要是糯米和小麦,刘志雄用的原料是大米,酿出来的酒口味会很不一样,相信一定会有销路。
在父母的帮助下,用了好几天终于完成酿酒的初步工作,接下来要等发酵的步骤完成后才可以开始下一个步骤。
“要发酵多久呀?”
“至少三个月。”
“那么久不会坏吗?要是放坏了多浪费呀。”
“不会的。五百斤米大概可以酿出一千二百斤米酒,一斤卖五文钱就是六千文,除去一千文的成本,预计可以挣五千文。”
“五千文!这么多?”
五千文就是五两银子,在父母看来很多,但对于刘志雄来说太少了,都不够一次抽奖。
重要的是如果成了,今后会源源不断来钱。
刘志雄给父母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不必过度担忧。
“等家里宽裕了,我想去读书。”
“你想去读书?!”
“恩,我想读书考科举当官。”
“想当官至少得考中举人,那些中举的老爷都是天上的文曲星”刘母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不忍心说儿子的坏话,但眼神里表露出来的意思很明白,她觉得刘志雄在异想天开。
刘志雄抬头挺胸,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觉得自己就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去读书考科举,我一定会象先祖那样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我们的祖先当年中举后在这里当县丞,任期满了之后没能连任,就来到这个村子置办家业,落地生根。
传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好几代了,但从未出过一个举人,读书考上秀才的都寥寥无几,直到现在我们族里认字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等家里存够钱后,讨一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是。”
“没有功名在身,何来安稳日子。”
就在刘志雄和父母争论之时,县衙的衙役来到村里,要求每家每户至少出一个男丁去服徭役。
“差大哥,这次是什么事呀?是修河道还是修官道?”
“新上任的县令有命,要肃清辖区内的山贼和水匪,给百姓一个安居落业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