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离的行动却诡异至极。求书帮 庚欣醉全
在双方快要接触的一刹那,前冲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向左一折,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刘松的擒拿。
同一时间,他的右手倏然收回,左脚却如毒龙出洞,无声无息地撩向刘松下盘膝盖侧方。
“咦?凌烟步?”
刘松顿时吃了一惊。
显然是认出了这门武学的来历。
不过他也并没有惊慌,而是右腿微曲,左腿如铁犁耕地,向下一沉一跺。
“砰!”
青石地面微微一震,一圈尘埃荡开,竟是以腿破腿,硬撼陆离的撩阴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刘松只觉一股雄浑大力自脚底涌来,身形借力向后飘退两步,卸去力道。
而陆离则是身形形不动,只是晃了晃。
倾刻间,刘松看向陆离的目光,已然不同。
短暂的交手,快如电光石火。
场中绝大多数应试少年甚至没看清两人是如何动作的,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两人便已分开。
唯有韩长老及少数几位修为较高的白鹤门弟子,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凌烟步这门武学可是难练的紧,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就能有如此火候。
韩长老心中暗惊。
这陆离方才所展露的修为,明显比起刘松还要强上几分。
刘松收势而立,拂了拂衣袖,看着陆离。
“小友好修为,年纪轻轻,便能跻身养血,果然英雄出少年,不过这凌烟步你是从何学来。”
陆离脸不红,气不喘。
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刘长老好眼力,此门武学为周姑娘所赠,不知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可还入得了长老法眼,有资格谈论这客卿之位?”
刘松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他方才出手,虽只用了两三成实力,意在试探。
可对方又何尝不是。
而且对方年纪轻轻,正是气血勃发之时,自身年岁已长,虽保养得体,但终究处于下坡路段。
真要生死搏杀,只怕自己不会是对手。
这也是为何说拳怕少壮的缘故。
放在武道一途,同样适用。
“小友之实力,自然是够的。”
刘松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寂静的演武场。
“以你年纪,能有此修为,着实不易。但客卿之位,非同小可,实力之外,还需考量心性、来历、以及是否与我白鹤门有缘。
旁边的韩长老此时也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许多。
“陆小友,方才刘长老所言极是,客卿之事,需门主与诸位长老共同商议方可定夺,不若你先随我等入内奉茶,详细谈谈,如何?至于这入门弟子考核”
他看了一眼周围禁若寒蝉、又满心好奇的少男少女们,对那主持考核的方正男子吩咐道:“考核继续。”
那位男子连忙躬身应下:“是,韩长老。”
刘松也对陆离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小友,随我来。”
陆离点点头,不再多言。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坦然随着刘松、韩长老二人,向着演武场后方那座更为幽深的院落走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内,演武场上凝固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他他真跟长老动手了?”
“还让长老说实力够了?”
“客卿?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当客卿?”
“你没听见吗?是持客卿令来的!那令牌肯定不一般!”
“他刚才那两下,你看清了吗?我怎么觉得刘长老好象还吃了点小亏?”
“胡说什么!刘长老那是让着他!不过这人确实厉害得邪门!”
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没了考核的心思,交头接耳,目光不断瞟向陆离消失的方向。
赵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他想起自己之前行为,当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众抽了几十个耳光。
“客卿他居然是来当客卿的我竟然”
无边的后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样一个能让门中长老郑重对待的年轻高手,自己居然这般有眼无珠,真是白瞎了一对招子。
若是可以的话,此刻他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一炷香之前,狠狠地给当时的自己几个嘴巴。
出身商贾之家,赵珩可比那些普通人更清楚客卿二字在白鹤门,在南阳县意味着什么。
自己父亲辛苦经营,在白鹤门一位普通外门执事面前都要赔尽笑脸。
而这个人,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已能与门中长老平起平坐。
这世道,当真不公!!!
另一边,陆离随着刘松、韩长老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净的偏厅。
厅内布置古朴雅致,已有侍女奉上香茗。
分宾主落座后,刘松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陆小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持周家客卿令而来,按规矩,我白鹤门自当以礼相待,给予客卿候选的资格,但客卿最终能否立下,仍需门主决断,并需知会门中其他几位客卿。在此之前,老夫有几个问题,还请小友如实相告。”
“刘长老请问。”陆离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第一,敢问小友从何而来?又是在何处学了这一身武学?”
刘松目光如电,直视陆离双眼。
陆离早有准备,目光坦然,将早已思虑过的说辞道来。
“在下来自蒙特内哥罗县,幼时家贫,为求活路,也慕那武道强身,积攒银钱,拜入了本地武馆黑煞门,成了弟子。”
“黑煞门?”
韩长老眉头微蹙,与刘松交换了一个眼神。
蒙特内哥罗县与此地相隔过远,黑煞门的名头他们亦是略有耳闻。
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武院,所练武学不过是一本三流功法。
这种落魄门派,竟然也能出这般好苗子?
可这样的好苗子,为何会辗转来到南阳县另投门派。
这是两人心头的疑惑。
“是。”
说道这里,陆离点头,神色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复杂。
“在黑煞门中,晚辈日日打磨筋骨,虽资质平平,却也凭着一股韧劲,勉强踏入劲力关隘,本以为武道之路虽艰难,总算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