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领着陆离,沿着廊道向内务堂走去。
沿途中的弟子们,见到两人纷纷躬敬行礼,同时也好奇地打量着陆离这位陌生的年轻人。
“陆小友,方才议事堂中,岳重山的话,你不必太过介怀。”
刘松边走边说道,语气温和。
“此人早年与韩长老有些过节,加之其子侄岳鹏天赋有限,至今仍困在入劲巅峰,迟迟无法突破养血境。
他为此寻了不少资源,却收效甚微。
门中客卿之位,不仅有供奉,更有机会接触门内部分珍藏的功法心得,乃至换取一些辅助破境的丹药。
他自然想为子侄争一争。
你不过是恰逢其会,成了他借题发挥的由头。”
“晚辈明白。”陆离点头。
这种人情纠葛、利益纷争,在哪里都免不了。
“明白就好,门主对你印象颇佳,韩长老与我亦会支持你,只要你此次青桑镇之行能顺利解决那邪祟之患,便可站稳脚跟。”
刘松说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岳重山此人气量狭小,你仍需提防他暗中作梗,他虽不敢明目张胆破坏门主定下的事,但若你在任务中出了些纰漏,他必会落井下石。”
“谢刘长老提醒。”
陆离心中记下。
初来乍到,谨慎些总没错。
随后,刘松话锋一转。
“陆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境界,不知可曾婚配?老夫家中有一侄女,容貌秀丽,身材娇柔”
此话一出,陆离的神情顿时有些怪异。
当即连连摆手。
“刘长老打住,打住,在下现在还年轻,还不想考虑这等人生大事,等到以后武道有成,再考虑也不迟。”
“小友如今已算是武道有成,何必如此谦虚”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座宽阔的大殿前,门匾上书内务堂三字。
殿内人来人往,颇有些世俗商行的忙碌感。
钱富钱长老正坐在主位后的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手下执事们处理各类事务。
见刘松和陆离进来,他放下茶杯,迎了上来。
“刘长老,陆小友,这么快就来了?可是为了客卿手续和青桑镇之事?”
“正是。”
:刘松笑道:“门主有令,让我带陆小友来办理一应事宜,还请钱长老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钱富笑容可鞠,唤来一名精干的执事
“去,将客卿令牌、初月供奉,还有青桑镇相关的卷宗调来,另外,按养血境客卿初次出任务的常规配备”
“是,长老。”执事领命而去。
不多时,东西便备齐了。
钱富亲自将一块巴掌大小、入手温润的白色玉牌递给陆离。
玉牌正面浮雕一只展翅白鹤,背面则刻有“客卿陆离”四个小字,隐隐有微光流转。
“这是我白鹤门客卿令牌,以特殊手法炼制,留有印记,既是你身份的凭证。”
接着,是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个小木盒。
“这里是三百两银票,以及三十两现银,是你作为客卿的第一个月供奉,日后每月初一来领即可,木盒里是三颗养元丹,对养血境武者稳固气血,辅助修行有些裨益,亦是每月供奉的一部分。”
陆离接过,心中微动。
白鹤门的手笔不小,光是这每月三百多两银子外加丹药,就远超寻常富贵人家的用度,更别提客卿还能享受其他资源和特权。
难怪那岳重山要为其子侄争抢。
最后,是一个灰色的、巴掌大的布包,以及一叠卷宗。
“最后,这便是常见的应对邪祟的器物。”
钱富指着布包解释道:“里面有三张驱邪符,乃养血境所养宝血炼制,对游祟乃有震慑驱逐之效,一小截定神香,点燃后可宁神静气,抵御一般幻惑,还有一小瓶法水,涂抹于眼皮,可短暂增强目力,窥见隐匿不深的邪祟形体,都是些基础之物,对付游祟大抵够用,但切记不可过度依赖,自身修为与警剔才是根本。”
“晚辈谨记。”
初次听闻这些,陆离心中亦是微惊。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养血武者所养的宝血能够用来制符。
至于那定神香和法水更是闻所未闻。
果然是年轻就要多出去见见世面,要是一直留在蒙特内哥罗县那小地方,怕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陆离将布包小心收好。
这些东西虽不算珍贵,但对他来说,也是极为稀罕。
刘松拿起那叠卷宗,翻了翻,对陆离道:“时间尚早,我们先寻个安静之处,我将青桑镇的情况与你细说,你也好看一看卷宗记录。”
两人在内务堂偏厅坐下,刘松摊开卷宗。
“青桑镇位于南阳县东南三十里,以种桑养蚕、纺织丝绸为业,算是本县较为富庶的乡镇。
出事的村子主要在镇子西边,靠着一片老桑林,分别是大柳村、小杨庄和桑梓坳。”
刘松指着卷宗上的简易地图。
“最早的报告来自半月前,大柳村的村正上报,村中有两户人家,接连数夜,家中壮年男子夜半惊梦,醒来后精神萎靡,面色苍白,似是大病一场。
请了镇上的郎中看过,说是精气亏损,开了些补药,却不见好。
后来,小杨庄、桑梓坳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受害者已增至七人,皆是青壮男性。
征状大同小异,都是夜间莫名惊醒,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或追逐,醒来后便虚弱不堪。”
县衙派了巡检带人去看过,在几户受害人家的屋舍周围,察觉到了淡淡的阴气残留,但并未找到邪祟踪迹,也未有人直接死亡。
初步判断,是游祟作崇,可能不止一只,流窜于这几个村子之间,喜好吸食男子精气。
因其危害尚不致命,且行踪飘忽,县衙人手有限,便照惯例,发函请我白鹤门协助清剿。”
陆离仔细听着,有些好奇。
“游祟难道不杀人吗?”
闻言,刘松顿时笑了。
“游祟的种类也很多,并非是象你之前所遇的纸童子那般,直接便是要人性命,实际上有很多游祟,只要不主动接近,并不会对人造成伤害,甚至于完全对人无害,就比如民间常言的鬼火,那也是游祟的一种。
可那玩意基本只徘徊在死人多的地方,或是乱葬岗,而且大白天也不见踪影,只要不晚上去那种地方闲逛,又怎会出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