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一如既往地喧闹。长桌上堆满了食物,猫头鹰们拍打着翅膀投入大厅,将信件和包裹投递到学生们手中。
拉文克劳长桌这边,卡伦正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翻阅着《今日变形术》期刊,思考着上面一篇关于非生物转换中情绪影响因素的文章。埃内斯托在和法比安讨论着昨天魔法史课的论文,韦斯利则对着一盘熏肉鸡蛋发起进攻。
这时,一大群猫头鹰呼啸着飞了进来,其中几只将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丢在了拉文克劳长桌上。
“哦,报纸来了。”韦斯利顺手抓起一份,习惯性地先翻到了魁地奇板块,“让我看看昨天法尔茅斯猎鹰队和普德米尔联队的比赛结果————哇哦!猎鹰队的新找球手真不错!”
埃内斯托也拿过一份,更关注国际新闻版块。法比安则对神奇动物保护专栏感兴趣。
卡伦对此漠不关心,直到韦斯利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呼,差点被嘴里的熏肉噎住。
“梅林的老褶子脸!卡伦!快看!你上报纸了!”韦斯利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差点打到旁边一位二年级生的后脑勺。
“什么?”卡伦从期刊上抬起头,有些疑惑。
“这里!头版下面!”韦斯利把报纸几乎塞到卡伦鼻子底下,手指用力点着版面。
埃内斯托和法比安也立刻凑了过来。果然,在头版关于魔法部某项预算辩论新闻的下方,有一个显眼的标题:
《技术革新还是魔法奇迹?霍格沃茨学生发明改变魁地奇赛场》
副标题是: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凯尔伯恩盛赞“魁地奇记录之眼”系统。
文章旁边还配了一张小小的动态照片,似乎是某个魁地奇球场的一角,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操作着什么设备。
“快看看写了什么!”埃内斯托催促道,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卡伦接过报纸,快速浏览起来。文章用不小的篇幅描述了“魁地奇记录之眼”系统在最近几场职业联赛测试中的应用情况,称赞其如何“极大地辅助了裁判的工作”,“减少了争议判罚”,“为战术分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精确数据”。
记者采访了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凯尔伯恩先生。照片上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巫微笑着表示:“————这是一项革命性的发明,它证明了魔法界年轻一代的创新精神。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再次展现了其培养顶尖巫师的卓越能力————我们非常感谢弗立维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特别是卡伦·霍索恩先生以及魔咒俱乐部的成员们,为我们带来了如此出色的作品————魔法部正积极评估将该系统全面推广至各级联赛乃至魁地奇世界杯的可能性————”
文章末尾还提到,这项发明正在霍格沃茨内部继续测试和完善,并预计将在即将到来的学院杯决赛中首次公开亮相。
“梅林啊!卡伦!你的发明成功了!”韦斯利兴奋地几乎要跳上长椅,“魔法部司长点名表扬!还要推广到世界杯!”
他的大嗓门吸引了周围拉文克劳学生的注意。很快,报纸被传阅开来,惊叹和祝贺声此起彼伏。
“太厉害了,霍索恩!”
“我就知道那个系统不简单!”
“这下我们拉文克劳可露脸了!”
其他学院的长桌也听到了动静,不少学生好奇地望过来,窃窃私语。迪戈里笑着对卡伦竖了个大拇指。格兰芬多长桌,哈利、罗恩和赫敏也看到了报纸,罗恩一脸不可思议,赫敏则是纯粹的钦佩,哈利则显得有些好奇和赞叹。
埃内斯托用力拍着卡伦的肩膀,虽然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干得漂亮,卡伦。这是应得的认可。”
法比安也笑着点头:“这确实能改变魁地奇,卡伦。想想看,以后争议判罚会少很多。”
卡伦面对周围的喧闹和恭贺,只是微微笑了笑,将报纸递还给韦斯利。“谢谢。但这主要是整个魔咒俱乐部努力的成果,弗立维教授提供了很多指导。”他的态度很平淡,仿佛报纸上报道的是别人的事情。
“得了吧,卡伦!”韦斯利不满地叫道,“你可是最主要的发明者!你们俱乐部里谁不知道?你应该表现得高兴点!这可是《预言家日报》头版!想想吧,你妈妈要是看到这个,得多骄傲!”
“我妈妈会更关心我有没有按时吃早饭。”卡伦拿起一片面包,语气依旧平静,“而且,韦斯利,名声是把双刃剑。它现在能带来赞誉,下一秒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他想到了塞尔温家族,虽然已经被压制,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因此更加记恨。他也想到了其他可能凯觎这项技术的人。更别提还有一个在阴影角落里游荡的伏地魔。
埃内斯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卡伦说得对。过度的关注未必是好事。尤其是这项发明还涉及不小的利益。”
“哦,别那么扫兴嘛。”韦斯利嘟囔着,但还是小心地折好那份报纸,显然打算收藏起来,“至少今天是好事。对吧,卡伦?”
卡伦笑了笑:“当然。能看到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并且真的有用,这感觉确实不错。”他真正的喜悦来源于技术本身得到了验证和认可,而非报纸上的虚名。他更关心的是系统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以及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学院杯决赛的实际考验。
这时,一只猫头鹰飞过来,丢下一张字条给卡伦。是弗立维教授写来的,字迹看得出很兴奋:“卡伦,看到报纸了吗?真是太棒了!下课后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关于凯尔伯恩司长的来信,我们需要谈谈。—一弗立维”
卡伦收起字条,对室友们说:“弗立维教授找我。看来报纸只是开始。”
他快速吃完早餐,在一片“恭喜”声中离开了礼堂,神情依旧冷静而专注。
外面的喧器与他无关,他思考的是弗立维教授提到的“来信”以及接下来可能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名声只是副产品,实力和成果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