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鹰巢后的第二天傍晚,卡伦正在工坊里调试一个防护徽章的新型能量缓冲模块,那支专门用于与法国联系的通信羽毛笔突然发出了来信的光芒,并且轻微震动起来。
卡伦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洗净手,走到工作台前。他按下触控水晶,激活了连接。
羽毛笔优雅地立起,开始在预先铺好的厚厚一叠羊皮纸上书写。勒梅那优雅清淅的花体字,但书写的速度比平时交流时要慢一些,显得格外郑重:
卡伦,见字如面。
你此前通过福波斯寄来的第一批“知识摘录”,我们已详细审阅并进行了初步验证与分析。结果令人深感忧虑,亦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某些猜测。现将主要结论分类告知于你,务必谨记于心:
笔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笔触更加凝重:
第一类:真实但极度危险。此类知识其理论基础坚实,逻辑自洽,经有限推演确认其可实现性。但正是因其真实,其危险性极高。多为涉及灵魂撕裂、生命掠夺、制造永久性痛苦或奴役的禁忌黑魔法,以及部分威力巨大、极易反噬施法者的古代诅咒结构。虽然知识确有其出彩之处,但是鉴于伏地魔的狡猾,任何形式的实践都将导致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或灵魂损伤,这极有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没等卡伦细想,羽毛笔继续书写:
第二类:部分真实但关键步骤缺失或扭曲。此类知识最具欺骗性。其框架大致正确,前期步骤看似安全无害,甚至能产生一定的、吸引人继续深入的效果。
但在最内核的关键节点,或被隐去必要前提,或被替换为致命错误,或掺杂了极其隐蔽的精神诱导陷阱。一旦依之实践,初期或见小效,然一旦进行至关键处,轻则魔法失败遭受严重反噬,重则精神崩溃或成为施放对象的奴隶。举例:你整理的笔记里的编号5a的“魔力共鸣提升”仪式,缺失了最重要的“灵魂稳态锚定”前提;编号9d的“古代盔甲护身”变体,其三处符文连接顺序被刻意颠倒,有极高风险。严禁尝试!此类知识比第一类更险恶,因其以虚假的希望引诱人步入深渊。建议在获取完整知识后尝试。
卡伦的眉头紧紧皱起。5a和9d——他曾一度对这两个项目产生过兴趣,尤其是9d的防护魔法变体,看起来似乎能极大增强铁甲咒的防御强度。他之前有想过参考部分结构,看来还是得先在完备的防护条件下实验一下。
笔迹再次移动:
第三类:完全虚假,乃诱人走向毁灭的陷阱。此类知识从基础原理既为谬误,结构混乱,逻辑无法自洽,违背已知的魔法法则。其目的并非传授知识,而是诱导尝试者进行必定失败的魔法操作,从而引发灾难性后果,或在其失败沮丧、心神失守时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腐蚀。当然也不排除,可能目标在获取知识时就是如此。
羽毛笔的书写暂时停止了片刻,似乎给了卡伦一点消化这些惊人信息的时间。然后,尼可的字迹再次出现,换了一段:
以上为初步鉴别结果,更详细的分析报告与每一个陷阱的破解说明,我们将后续通过羽毛笔分批发送于你,你可留存查阅,但不可轻易实践。
总体而言,提供这些知识的存在,其对灵魂魔法与黑魔法领域的理解之深刻、手段之邪恶、心思之缜密,远超寻常黑巫师。其知识体系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冷酷的、近乎艺术的破坏性。然而,不得不承认,撇开其邪恶的目的与陷阱,其中部分研究思路与视角,尤其是对古代如尼文负面效应的挖掘和对魔力本质的某些另类解读,确有其独到之处,甚至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反向研究的灵感。
因此我和卡斯托推测,日记本里的伏地魔意志可能不仅仅只有其年轻时的记忆和人格,可能获得过其在后期鼎盛时期的部分魔法体系知识。
就在这时,那双面镜也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卡伦立刻将其取出,注入魔力。
镜面上出现了尼可老师和卡斯托老师的身影。他们似乎也在炼金工坊里,背景是各种仪器和书籍。尼可的神色严肃而关切,卡斯托则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眼神格外锐利。
“卡伦,相信你已经看到我们的初步结论了。”尼可开门见山。
“是的,老师。”卡伦深吸一口气,“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我原以为至少有一些是可实行的。”
“哼。”卡斯托冷哼一声,“这里面有些知识远不是十六岁的他能研究出来,而且也绝不是来自古老传承,因为有部分知识见解明显是与现代魔法相结合的,你应该也看到我和卡伦的推测了,卡伦!你现在更该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
“我明白,老师。”卡伦郑重地回答,“我会更加警剔。目前我已经转变了策略,开始向他询问一些关于霍格沃茨历史传说和四巨头遗产的信息。”
尼可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虽然那些信息同样可能被误导和污染,但相比直接涉及强大力量的黑魔法,其实时危险性要低得多。可以作为了解对手和挖掘城堡秘密的一个途径,但同样需要谨慎验证。”
“我会的。”
“关于那些危险知识,”尼可继续道,“正如信中所说,有些思路确实——独特。例如编号7b的那个痛苦汲取数组,其反向推导,或许能用于构建一种针对负面情绪和痛苦记忆的过滤”或净化”设备原型—一当然,这需要彻底的重构和净化。还有12c的意志枷锁,其原理分析或许对卡斯托研究如何稳定对抗海尔波的诅咒有反向参考价值。”
卡斯托接话道,声音低沉:“邪恶的工具,取决于用户的意志和目的。了解它们如何运作,才能更好地防御和破解。但这把火,现在的你还远不足以驾驭。继续维持现状,榨取,记录,传送过来,由我们处理。你绝对不要自行深入探究。”
“我记住了,老师。”卡伦认真保证。他知道两位导师是站在更高的层面看待这些知识,但他自己绝不会冒然触碰。
“保持沟通。”尼可最后叮嘱道,“新的信息随时传来。我们会尽快反馈。
你自己在霍格沃茨,一切小心。
“我会的。谢谢您,尼可老师,谢谢您,卡斯托老师。”
通信结束。双面镜恢复平静,而那支羽毛笔也早已停止了书写,静静地躺在羊皮纸上。
卡伦看着那叠写满了警示的羊皮纸,心情沉重却又带着一丝庆幸。里德尔的邪恶与狡诈远超想象;庆幸于自己拥有两位顶尖导师作为后盾,虽然卡伦自己也不可能盲目相信日记本的知识,但又可靠的两位老师为他甄别筛选知识,无疑能让卡伦轻松不少。
他更加坚定了对待日记本的态度,在真正的驯服控制住前,它就是一个极度危险且充满恶意的信息源,目前的价值仅在于其可能提供的,需要谨慎甄别的历史碎片信息,以及为导师们提供反向研究的邪恶样本。至于其中蕴含的真正力量传承?他嗤之以鼻,至少目前来看都是诱饵。
他将尼可写满警示的羊皮纸小心收好,与之前记录的知识分开存放,并打上了显著的警告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拿起那个未完成的防护道具设计图,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澈。与其沉迷于那些危险的、来自黑暗的“捷径”,不如脚踏实地地继续完善自己的创造。的这才是属于他卡伦·霍索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