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龙随口说出的那句“付费玩家”，像一记重锤，砸在楚天明和老校长的心头。
他俩张着嘴，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茫然和震撼。
“我”楚天明喉结滚动，还想再问点什么。
江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轻松写意。
“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
“收工，盘点一下今天的kpi。”
他冲着阿狸招了招手。
阿狸抱着那面金光闪闪的昊天镜，哒哒哒跑到江龙面前，另一只手在个人终端上飞速划拉着。
“姐夫，报告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新闻播报员的腔调，朗声念道。
“本次‘归墟旅游团’送温暖活动，共计俘获‘特产’三十五名，其中紫皮稀有级一名，蓝皮精英级五名，白皮普通级二十九名。”。”
江龙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有什么好的开发建议吗？”
“报告姐夫！”阿狸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可以改装成学校公共浴室的热水供应系统！利用聚光原理，全天候供应热水，节能环保！”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模型推算，改装后，预计每年可为学校节约能源开支一百二十万贡献点！”
“噗——”老校长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把自己呛着。
用圣地至宝，给澡堂子烧水？
这思路，他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
“好，很好，非常有商业头脑。”江龙赞许地点点头，一锤定音，“这个项目，你跟进一下，让后勤部那边出个方案。要快。”
“是！姐夫！”阿狸脆生生地应道。
“其他修士的法宝呢？”江龙又问。
“评估完毕，皆为低阶灵器，材质普通，工艺粗糙，总回收价值约三万八千贡献点。”
“按废铁价处理吧。”江龙摆摆手，毫不在意，“熔了，把钱打到‘贫困生助学基金’的账户里。”
做完这一切，江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被张紫月用丝线捆成一个巨大“螃蟹球”的那群俘虏身上。
他背着手，围着那个球体溜达了两圈，像是在菜市场挑拣货物。
“老张啊。”江龙忽然扭头看向老校长。
“啊？主江先生，您吩咐。”老校长赶紧躬身。
“我刚在想，咱们那个‘昆仑山5a级国家风景区’，是不是有点单调了？”江龙一脸认真地探讨着。
老校长一愣：“您的意思是？”
江龙指了指那个还在微微蠕动，不时发出几声呻吟的“螃蟹球”。
“你看，光有山有水，没有活物，缺了点灵魂。”
“这些朋友，长得奇形怪状，穿着打扮也很有特色，往那一摆，不就是现成的风景吗？”
“我看，不如在景区里加盖一个馆，就叫”江龙想了想，“‘归墟珍稀物种展览馆’，怎么样？”
楚天明听得眼皮直跳。
把一个高等世界的修士，当成珍稀物种来展览？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从物种层面上进行了降维。
老校长反应却很快，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妙啊！江先生这个提议太妙了！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京城大学的天眼论坛，再次被一条加粗置顶的公告引爆。
【京大昆仑山5a级风景区项目更新公告】
【为丰富广大师生的课余文化生活，提升景区游览体验，经校委会研究决定，昆仑山景区内新增大型互动式体验馆——“归墟外星生物展览馆”！】
【馆内将展出来自异世界的活体生物‘归墟人’三十五名，游客可近距离观察其生活习性。】
【另增设特色互动项目：与归墟圣子合影（10贡献点/次），投喂珍稀物种（需购买景区指定特供饲料，20贡献点/包）。】
公告一出，整个论坛炸开了锅。
“卧槽！活的？昨天天上那帮人？”
“展览馆？还他妈能投喂？学校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五十贡献点看猴？二十贡献点喂猴？我觉得我能玩一天！”
“组团了组团了！有没有一起去昆仑山春游的？我请客，你买单！”
展览馆开放的第一天，就人满为患。
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归墟圣子，此刻正蜷缩在一个特制的透明灵力笼子里。
他修为被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眼神空洞，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笼子外面，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记号笔写着几行大字。
【展品名称：归墟圣子（紫皮稀有）】
【产地：归墟】
【警告：禁止拍打玻璃，小心咬手！】
无数学生围在笼子前，举着个人终端疯狂拍照，闪光灯亮得他睁不开眼。
“你看他那怂样，昨天在天上不是很能装吗？”
“来，圣子，看镜头，笑一个！”
一个男生花十贡献点买了合影服务，把脸贴在笼子上，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一声，留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就在归墟圣子快要被闪光灯晃晕过去的时候，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厚眼镜的人挤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秦书瑶。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来做学术研究的！”
她带着“上古遗迹研究社”的一众社员，冲到了笼子前，个个眼神狂热，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快！记录数据！”秦书瑶一声令下，社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社员拿出皮尺，隔着笼子，开始测量圣子的身高、臂展。
另一个拿出各种奇怪的仪器，对着圣子一阵扫描，嘴里念念有词：“能量残留极低，细胞活性远低于普通修士，疑似出现物种退化现象”
秦书瑶拿着个小本本，奋笔疾书，嘴里还不停地指挥。
“小王，记录一下他的毛发颜色和瞳孔形状。”
“小李，注意观察他的情绪波动，看是否存在应激反应。”
她扶了扶眼镜，忽然凑近了笼子，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圣子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
“社长说了，这可是活体标本，研究价值极高。”
她忽然扭头问旁边一个社员：“咱们向上级申请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取一点组织样本，做个切片研究？”
“切片？”
笼子里的圣子听到了这个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的词汇。
他浑身一哆嗦，两眼一翻，直接瘫在角落里，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哎呀！标本晕过去了！”
“快！快叫兽医！”秦书瑶急得直跺脚。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之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挤开了看热闹的人群。
来人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正是昨天被江龙一指头戳进墙里的石敢当。
他醒来后，听说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自闭了。
此刻，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新开的售票窗口。
窗口后面，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有气无力地问：“同学，买票吗？”
石敢当闷声闷气地点点头。
“一张展览馆门票。”
他顿了顿，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贡献点，拍在桌子上。
“再来一包饲料。”
拿到票和一小袋酷似狗粮的“特供饲料”后，他走到圣子的笼子前。
看着角落里那个不省人事的“稀有物种”，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撕开饲料袋，抓起一把，从投喂口扔了进去。
他看着那些散落在圣子身边的颗粒，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看着，好像也没昨天那么抗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