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昆仑山5a级风景区，开业三天，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狸抱着平板，向正在湖边钓鱼的江龙汇报工作。
“姐夫，最新数据出来了。”
“‘归墟外星生物展览馆’项目，三日累计接待游客八万三千人次，总营业额突破五百万贡献点。”
“其中，‘与圣子合影’项目贡献了百分之三十的流水，‘投喂珍稀物种’项目贡献了百分之五十。”
阿狸划了一下屏幕，调出一张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归墟圣子，正穿着一身印着“001”编号的囚服，蔫头耷脑蜷在笼子角落。
一个女学生举着一盒刚从食堂打包的红烧肉，隔着笼子喊：“圣子，快，给姐姐比个心！比心就给你吃肉！”
圣子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在胸前交叉了一下。
动作僵硬，表情麻木，透着一股被碾碎心气的颓丧。
女学生满意地笑了，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从投喂口塞了进去。
圣子一把抢过，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眼角还挂着两滴屈辱的泪水。
“姐夫，景区门口的黄牛票，‘喂食票’已经被炒到三百贡献点一张了。”阿狸补充道。
江龙连眼皮都没抬，稳坐钓鱼台。
“常规操作。”
“让工程部再盖几个笼子，把那几个蓝皮的也单独拎出来，搞个‘精英怪互动区’，票价翻倍。
“是，姐夫。”
就在这时，阿狸的平板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音。
“姐夫，不好了！天眼论坛出事了！”
江龙终于睁开了眼：“怎么，服务器又被人黑了？”
“不是，”阿狸的表情有点古怪，“网络舆论突然反转了。”
她将一个帖子投射到半空中。
帖子的标题用鲜红的大字写着，格外刺眼——
《揭秘京大惊天骗局：外星人？全息投影罢了！耗资千万的特效骗局！》
发帖人的id，在修真界网络上颇有名气：“浑元形意太极门-马大师”。
江龙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子。
“哟，同行？”
楚天明教授正好端着一杯枸杞茶路过，看到帖子标题，脸色当场就变了。
“胡说八道！这简直是诽谤！”
他凑过去，急切地看着帖子的内容。
这位马大师，在帖子里截取了江龙之前徒手抓捕圣子的视频，进行了长达数千字的“逐帧分析”。！这是典型的计算机生成图像合成的痕迹！”
“还有这里，‘圣子’被打飞的轨迹，完全不符合物理学中的抛物线原理！这是特效师忘了开物理引擎！”
“最关键的证据是！我托朋友用高阶法器去现场勘查过，除了景区自带的灵气循环系统，现场根本没有任何残留的打斗灵力波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怎么可能连点灰都不掉？”
马大师在帖子末尾义正言辞地总结道：“综上所述，所谓的‘归墟入侵’，不过是京城大学联合某家不知名特效公司，自导自演的一出年度大戏！目的就是为了骗取经费，收割我们广大修士的智商税！”
帖子下面，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原来是假的！”
“京大堕落了啊！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退票！必须退票！我五百贡献点买的黄牛票啊！”
“那个姓江的，怕不是什么特效公司的老板吧？演技不错啊，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各种嘲讽和谩骂，像潮水一样涌入京城大学的官方账号。
楚天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光幕，嘴唇哆嗦。
“荒谬！无耻！这是对科学，对事实的公然践踏！”
他看向江龙，急切地说道：“主上，我们必须立刻发布官方声明，澄清事实！再这样下去，学校几百年的声誉就全毁了！”
江龙却不以为意，他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瓜子，悠闲地嗑了起来。
“咔嚓。”
他吐掉瓜子皮，看着满屏的恶评，笑了。
“老楚，别激动嘛。”
“正愁这几天热度有点降了，你看，枕头这不就送来了吗？”
楚天明一愣：“主上，您的意思是？”
“负面流量，也是流量嘛。”江龙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阿狸。”
“在呢，姐夫！”
“给这位马大师的帖子，买个全站置顶推广，再来一千万次曝光。”江龙吩咐道。
楚天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骂自己的帖子，花钱买推广？
这是什么操作？
阿狸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好的姐夫，推广已购买，预计一小时内覆盖天眼系统所有活跃用户。”
江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用京大官方账号，在那位马大师的帖子下面，回复了一句。
言简意赅，嚣张至极。
“不服？来线下碰一碰。地址：京大昆仑山景区。路费全额报销，包吃包住。”
这条回复一出，论坛再次沸腾。
正在自己道场里，看着后台粉丝数飞速上涨而沾沾自喜的马大师，看到这条回复，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太好了！”
他一拍大腿，对着面前的直播镜头，满面红光。
“家人们，看到了吗？他们急了！他们急了！”
“这是什么？这是心虚的表现！既然他们盛情邀请，那我们明天，就杀到京大去！我将带领全网最顶流的直播团队，当着几百万人的面，亲手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大。
江龙听完阿狸的汇报，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动作还挺快。”
他对旁边的工程部长林沧海说道：“老林，连夜在展览馆门口，给我搭个擂台。要最豪华的那种，灯光、音响、全息投影，都给我配齐了。”
“再挂个横幅，要又大又闪的那种。”江龙想了想，补充道。
“横幅上写什么？”林沧海问。
“就写——【真金不怕火炼，大师在线鉴宝】。”
林沧海领命，立刻带着工程机甲队，浩浩荡荡地开赴昆仑山景区。
展览馆的笼子里。
刚刚吃完一块红烧肉的归墟圣子，正趴在地上打饱嗝。
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施工声，还有人来回走动的嘈杂声，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这是要盖刑场，处决自己了？
他心里一慌，赶紧爬到角落，把刚才没舍得吃完的半个冷馒头，又塞进了嘴里。
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静心湖畔。
张紫月擦拭着那把不存在灰尘的匕首，走到江龙身边，轻声问。
“老板，需要处理掉那个姓马的吗？”
她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江龙摇了摇头，指了指天上刚升起的月亮。
“瞎说什么呢。”
“那可是财神爷。”
“得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