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而且这骨感还特么是金刚钻级别的。
陆铭刚把意念顺着那丝微弱的联系,小心翼翼地探向“世界之心”那团变幻不定的能量流,就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他的脑仁,顺便还在里面开了个全功率的破壁机。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灵魂出窍。那感觉,比他当年通宵赶论文第二天还要空腹喝下姜炎特制的、号称能提神醒脑但味道堪比涮锅水的“百草精华液”还要刺激一万倍。
“世界之心”蕴含的能量太浩瀚、太狂暴、太“原生态”了。它就像一片未经驯服的星云,内部是无数生命代码生灭带来的信息洪流和创世级别的能量波动。陆铭那点可怜的造化之力,在这片海洋面前,连个小舢板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救生圈,还是漏气的那种。
他感觉自己像个试图用一根绣花针给正在喷发的火山做微雕的傻子。针尖刚碰上去,就被高温瞬间气化,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不行不行,扛不住!” 陆铭内心哀嚎,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袜子,随时可能被撕碎、甩干然后彻底消失。“这玩意儿根本不给‘引导’的机会啊,它只想把我同化成它的一部分,或者直接碾成宇宙尘埃!”
他狼狈地收回意念,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刚刚因为提出“第三条路”而升起的那点小得意,瞬间被现实拍成了渣渣。灰白的头发在能量风中凌乱地飘着,更像是个刚被生活蹂躏过的倒霉蛋了。
“怎么了?” 旁边,身体已经大半木质化,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树般的姜炎,艰难地传递过来一丝意念。他的声音通过自然网络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树叶摩挲的沙沙声,不再像以前那样清亮。
“计划通了一半,执行卡壳了。” 陆铭苦中作乐地吐槽,“哥们儿我就像拿到了宇宙级项目的策划书,结果发现运行这玩意儿的服务器是银河系,我家那台老掉牙的电脑别说带不动,插上电就得炸。”
他快速分析着困境:“两个问题,老大难。第一,这‘世界之心’的能量太野了,我的‘造化之力’等级不够,控制不住,需要一个超级缓冲垫,或者一个更牛逼的‘驱动程序’。”
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体内那团沉寂的、源自建木核心的磅礴生机。
“第二,” 陆铭看向姜炎,眼神凝重,“光我一个人在这儿跟它较劲没用。我的意志,我的能量,需要扩散出去,覆盖全球,像像5g信号塔一样,把‘温和进化’的‘信号’发送到每一个生命体。但这需要基站,需要网络,需要一个能跟‘世界之心’这‘主服务器’产生共鸣的、覆盖全球的‘意识局域网’!”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儿离谱:“这特么不就是要求我同时具备顶级黑客的微操和电信巨头的基建能力吗?还得是瞬间建成覆盖全球那种!这任务难度堪比让敖光那老抠门主动请客吃饭!”
姜炎沉默了一下,他那木质化的面部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表情,但最终只是树皮微微颤动。“网络我可以试试。用自然之灵的网络,用安格斯之前帮忙连接的那些但范围太大,我的力量不够支撑那么久,那么广。”
他的意念传递带着一种根须深入大地般的疲惫和决绝。显然,他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陆铭心头一沉。他明白姜炎的意思。光靠姜炎现在维持的、连接苗寨和部分欧洲自然灵的网络,就像想用一根村里的广播线直播世界杯决赛,信号能不能出村都是问题。
他看着姜炎身上越来越明显的树木特征,看着远处玄璃那愈发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身影,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姬承传承过来的、虽然磅礴但主要用于增强他自身掌控力而非直接外放的“人族气运”和“轩辕剑意”。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个人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喃喃自语。曾经以为自己血脉觉醒,有了玉琮,得了建木能量,甚至获得了姬承的传承,就能扛起一切。但现在看来,面对这种关乎整个星球存续的终极难题,他这点力量,依旧渺小得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吐槽归吐槽,问题还是要解决。
“缓冲垫建木能量应该能顶一部分用,这玩意儿亲和生命,跟‘世界之心’记录生命代码的特性有点像,说不定能当个翻译官或者减震器。” 他内视着那团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能量,开始尝试调动它,让它包裹住自己那丝脆弱的造化之力,准备进行第二次接触。
“至于全球网络” 他看向姜炎,眼神变得坚定,“老姜,你尽量撑住,稳住现有的节点。我们需要更多‘信号放大器’!光靠自然灵不够,还得靠‘人’!”
他想起了林倩整理的文明资料,想起了敖光走街串巷传递的消息,想起了秦卫疆和异管局在维持秩序,想起了“百灵鸟”可能在拼命恢复的通讯网络,甚至想起了赵胖子那家伙,如果他知道这事,估计会一边吓得腿软一边试图开直播
“妈的,这简直是要搞一场全地球范围的‘众筹救世’,还是强制参与的那种。” 陆铭啐了一口,感觉牙根都有些发酸。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世界之心”上,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被建木能量包裹的造化之力,如同握着一根缠了厚厚棉布的探针,再次向着那片狂暴的能量星云触去。
同时,他通过那微妙的联系,向姜炎,也向冥冥中可能感知到此地的存在,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清晰的请求——一个需要全世界回应的请求。
“来吧,都别闲着!是时候让那帮天外的‘房东’看看,我们这些‘租客’到底有多大能量了!”
这一次接触,反噬依旧存在,灵魂仿佛在被无数细小的针同时穿刺,但有了建木能量的缓冲,至少没有立刻崩溃。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灰白的发丝无风自动,开始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与整个世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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