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姜炎的复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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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深山,那座曾饱经“博士吴”污染与战火洗礼的黑苗寨,如今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圣地”。不是香火鼎盛的那种,而是呃,植物特别茂盛的那种。

寨子中央,原本用于祭祀的空地上,如今矗立着一尊奇特的“雕塑”。说雕塑也不完全准确,那更像是一段被雷劈过、又被风沙磨砺了千年的古木残骸,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煤炭的黑色,形态依稀能辨别出一个人形——微微佝偻,仿佛背负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这便是姜炎以身化媒、连接全球意识网络后留下的“遗蜕”,寨民们恭敬地称之为“炎君之躯”。

平日里,这里总是围着一圈人。不是游客,而是寨子里的老少。大祭司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祭袍,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这里进行三场“日常操作”:早上用露水擦拭“树雕”,中午对着它念念有词地背诵改良版的《神农本草经》,晚上则带领一群虔诚的寨民进行“意念传导”——通俗点说,就是集体对着树雕唠嗑,内容从“炎君啊今天后山的七叶莲开花了”到“我家娃昨天拉肚子用了您教的方子果然好了”之类的流水账。

这场景,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准以为是什么邪教现场。

“我说大祭司,”一个刚加入寨子不久、来自城市的年轻觉醒者忍不住吐槽,“咱们这算不算是‘封建迷信’加强版?对着棵树早晚请安,它还能真听见不成?”

大祭司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用一把小巧的玉刀,刮下一点旁边石臼里捣好的、散发着清香的绿色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树雕的“脚背”上。“小娃子懂什么?这叫能量共振,意识滋养!炎君为护苍生,身化自然,我等以自然之力反哺,合乎天道,顺乎人情!”他顿了顿,瞥了年轻人一眼,“再说了,你上次被野猪追着满山跑,要不是躲到炎君背后,现在还能在这儿说风凉话?”

年轻人:“” 好吧,你年纪大,你说的都对。他默默闭上了嘴,心里却嘀咕:那野猪分明是被大祭司您后来扔出的、加了料的山芋给熏跑的好吗!

日子就在这种略显诡异的虔诚中一天天过去。树雕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不,是彻底死透了的炭黑模样,毫无反应。连最初热情最高的几个寨民,眼神里都开始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失望。

直到这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负责今日清晨擦拭工作的,是当初被姜炎从污染兽口中救下的小阿朵。她像往常一样,提着装满清冽山泉的木桶,拿着柔软的细麻布,小心翼翼地走近“炎君之躯”。

她一边擦拭着冰冷粗糙的“树皮”,一边小声念叨着:“炎君哥哥,昨天我跟阿婆学认药,又把断肠草看成金银花了,被阿婆罚去喂了一天的猪你要是醒了就好了,肯定一眼就能分清楚”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无意中拂过树雕背部一个极不起眼的、如同伤疤般的褶皱处。

触感似乎有点不同?

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凑近了仔细看。在那片深邃的黑色中,就在那道褶皱的边缘,似乎有那么一丁点,极其微小的,不一样的色彩?

小阿朵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她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那个点。

一点绿。

真的是一点绿!

那绿色是如此娇嫩,如此鲜活,如同初春解冻时,顶开冻土的第一株嫩芽的芽尖。它微小得如同米粒,却在这片死寂的黑色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目的生命力!

“啊——!!!” 小阿朵的尖叫声划破了寨子的宁静,堪比当年她遇见变异野猪时的分贝。“绿了!炎君哥哥他他绿了!!!”

这一嗓子,效果拔群。

整个寨子仿佛被投入了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大祭司连鞋子都没穿好,趿拉着就冲了出来,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男女老少从各自的吊脚楼里蜂拥而出,瞬间把树雕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哪里?绿芽在哪里?”

“让我看看!别挤!”

“祖宗保佑!自然之灵显圣了!”

“快!快去拿‘万物生息水’来!就是上次用建木能量残留泡过的那个!”

现场乱成一团,堪比大型追星现场,只不过追的是一棵刚刚冒芽的树。

大祭司拨开人群,颤巍巍地凑到那点绿色前,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只是悬在空中,感受着那微乎其微,却又真实不虚的生机波动。

“是了是了!就是这股气息!温和,包容,蕴藏着无尽的生机是炎君!是他的生命之火重燃了!” 大祭司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他猛地转身,对周围激动的人群宣布,“从今日起,寨子所有资源,优先供给炎君复苏之用!成立‘护炎小组’,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看守,记录绿芽的每一点变化!一只虫子都不准靠近!”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寨子里的画风变得更加清奇。

“护炎小组”的成员们,拿着放大镜,轮流蹲在树雕前,像极了等待蚁后产卵的工蚁,一丝不苟地记录:

“辰时三刻,绿芽无明显变化,但感觉颜色好像更饱满了那么百分之零点一?”

“未时正,发现一只蚂蚁试图靠近绿芽,已被礼貌劝离。”

“酉时末,绿芽在夕阳下似乎反射出了七彩光芒?!”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努力适应“平凡”生活、并试图用微弱力量催生阳台韭菜的陆铭耳中。

是敖光带来的消息,这老小子现在俨然成了连接各方的信息中转站(并附带收费业务)。

“陆小哥!喜讯!天大的喜讯!” 敖光冲进陆铭和林倩临时安置的小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去拍牙膏广告,“姜小哥他他发芽了!”

正喝着水的陆铭差点一口喷出来:“发芽?” 这用词,怎么听着那么像在说一颗土豆?

“对对对!就是那个树雕,冒绿芽了!苗寨那边都传疯了!大祭司说,这是意识开始回归的迹象!” 敖光搓着手,眼睛放光,“你看,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贺礼?我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灵壤’,据说对植物生长有奇效”

陆铭自动过滤了敖光的广告部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水杯,一种混合着巨大惊喜和莫名滑稽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姜炎,那个阳光热血、整天背着药篓子、能为了救一株草跟人拼命的家伙,变成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发芽了?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姜炎顶着一头绿油油的叶子,爽朗大笑的模样,旁边还配着文字:“今天你吃草药了吗?”

“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觉得这样不太厚道,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好消息,确实是好消息。”

林倩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太好了!这说明他的牺牲没有白费,自然真的接纳了他。”

“不过大祭司也说了,”敖光补充道,稍微降低了音调,“这复苏过程,恐怕是以‘年’甚至‘十年’为单位计算的,急不得。”

陆铭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燃烧自身,连接全球意识网络,这种级别的操作,能留下一线生机已经是奇迹了。他想了想,对敖光说:“老敖,帮我准备点东西送过去吧。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找点他以前喜欢的草药种子,还有,我记得他挺爱吃那种野蜂蜜,弄一点。”

“得嘞!包在我身上!” 敖光拍着胸脯,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陆小哥,你看这跑腿费”

陆铭无力地摆摆手:“记账,先记账。” 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产阶级”,全靠异管局和姬承的“人道主义援助”过日子。

敖光心满意足地走了。

陆铭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恢复生机的世界,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的苗寨。他想起了和姜炎初次见面时的误会打架,想起了在遗迹里用丹炉煮泡面的荒唐,想起了这家伙总是揣着各种口味诡异的“丹药”到处推销的样子

“以年为单位啊”陆铭喃喃自语,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也好。那家伙,性子急,做事冲动,变成树磨磨性子也不错。等他哪天彻底醒了,说不定能直接成精,到时候就可以开一家‘姜炎本草精怪屋’,专门治疗各种不孕不育哦不,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他顿了顿,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那枚温养着玄璃真灵的玉琮,轻轻摩挲着。

“你看,姜炎那小子都发芽了。你也得加把劲啊。”他对玉琮低声说道,仿佛在跟一个老友聊天,“不过咱不学他变树,怪扎人的。你到时候随便变个什么回来都行,哪怕是个会打架的保温杯呢?”

玉琮静悄悄的,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冰凉感传来,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期待,又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保温杯”这个选项。

而在遥远的苗寨,那点象征着希望与新生的绿芽,在众人的精心呵护(和过度关注)下,于晨曦中微微舒展了几乎不可察的一丝。一缕只有最敏锐的自然感知者才能察觉的、温和而坚定的意识波动,如同初生的蛛丝,轻轻连接上了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山川草木。

姜炎的漫长复苏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的故事,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形式,在这片他热爱的自然万物中,继续书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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