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几只弩箭穿过黑暗。
张石左右躲闪,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全都躲开。
只不过胸前的伤口崩开,血液流淌,让其神情难掩慌张。
“你是夜行者?”
张石缩到沙发后。
心中满是疑惑。
丝毫不明白哪里出了紕漏。
面对能进地下城的诱惑,眼前的人居然毫不在意,还趁自己最不能分心的时候出手。
这时机掌控,显然一开始就没信任自己。
“不,你移动的速度绝对没有经歷过强化,还有这弩箭,寻常玩意,不是出自地下城。”
“难道你是某位夜行者在永夜中培养的势力?”
张石的声音不断的发出。
他转动脑袋,调整自己双耳的位置,来判断声音的来向。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他瞬间跃出掩体,朝著声音所在的方向扑出,手中不知何时有了一根长棍,当空劈下。
速度之快,掀起一阵破空声。
可惜,面对的是能在黑夜中看到一切的周木。
周木惊嘆。
面前之人的动作和速度比之常人快了太多,最顶尖的运动员都不一定比得上。
像是一只人形的猛兽。
一点点声音都能被对方准確判断位置。
正面相遇,哪怕对方受伤,也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这就是夜行者吗?
敢於猎杀夜兽的存在。
不过,
这是在永夜之中。
周木微微退后一步,轻鬆躲过对方的攻击,手中的连弩已经放在地上。
转而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巴掌大小的铜鈸。
呈半圆形,中间繫著红绳,用来缠绕在手上固定,在白事做道场的时候,道士手中的法器。
有没有震慑鬼神的效果不知道。
但自小在老小区长大,每逢有老人去世,家属在小区旁的坝子里办道场的时候。
凑近看热闹的他被震得耳朵发麻。
砰!
周木双手用力一合。
两个半圆形的铜鈸完美的合併在一起。
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猛的爆开,声音震颤,余音连绵。
刚好一击打空,近在咫尺,支棱著耳朵,全神贯注倾听寻找周木位置的张石脑袋瞬间嗡嗡嗡。
一般人可能只是被嚇一跳,心惊肉跳。
但张石感官灵敏。
受到的影响也被放大。
整个人头晕目眩,直接跌倒在地,本能让他疯狂后退。
退到墙角,缩成一团,手中长棍胡乱挥击。
困兽之斗!
周木捡起连弩,瞄准对方,一旦对方有所鬆懈,就是一支弩箭射出。
在对方躯体上扎个小洞。
“阴险狡诈之徒,居然用这等卑劣手段,你是夜行者秋嬋的手下吧?我记住你了!”
张石生命力旺盛,身上被血液染红,依然尚有力气叫喊。
他待到恢復清醒,起身就要衝出庄园。
自信只要离开这狭小的地形,进入无边的永夜之中,轻鬆就能甩掉周木。
但张石刚刚起身,肚中就是一阵绞痛,又瘫软下去。
“麵包和水中有毒?”
他顷刻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没有人回答。
迎接他的只有破空而来的箭矢。
冷不丁还来一声那哐当一声的刺耳铜鈸声。
让他根本无法全身心聆听。
“卑鄙无耻,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
怨恨愤怒的声音渐渐微弱。
地上的血液积满了的墙角的凹陷小坑。
“终於死了!”
“这夜行者当真不凡,生命力强大,感知敏锐,连吃了我掺杂著毒药的水和麵包都能坚持很久才发作。”
周木补上一刀。
確定对方死翘翘后,开始翻动对方的身躯。
不管是什么,都一股脑的往背包里装,刚才动静太大,说不定会引来人和变异的动物。
果然。
刚刚舔包完成,外面就隱约有异常的声音传来。
周木回头一看,隱约是一头变异的猫在接近,他连忙爬上庄园大厅的后窗。
那变异的猫抽动鼻翼,並没有追击他,而是找到了墙角死去的张石,啃食著对方的身躯。
周木放下心来,跳下窗户,顺著后院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原地返回。
避开各种变异动物和人,
快到家的时候周木转了个弯,爬上一栋夹在小区中间,一直没拆除的自建房。
“看来没人发现!”
周木看著入口处他设置的头髮和丝线都没破坏的痕跡,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铁门,钻了进去。
房子很窄,纵深却是很长。
总共五层。
每一楼都很相似,是一间通透的房间,前后两个装了防盗窗的窗户。
这房间是钉子户,被停水停电,一直没人。
永夜降临后。
周木便將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基地。
一楼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放,只有到处存在的陷阱和鱼线绑著铃鐺充当的警铃。
二楼和三楼则是像个小型超市,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他从各处搬回来的水和麵包,以及一些保质期很长的食物。
四楼是各种杂物工具,钳子,锯子,螺丝扳手等等,一应俱全,大都来自五金店,以及一些刀具。
当然,刀具都很普通,菜刀,砍刀,西瓜刀等等,大夏以前管制刀具,其余专业的没地方找。
这些也是从菜市场,超市等地方顺手拿的。
五楼则是日常休息的地方。
周木爬上五楼,席地而坐,脑海中回想著今天的遭遇。
地下城。
永夜,夜兽,夜魔,夜诡。
夜行者,强化。
每一个都是超乎想像
也让他对现在的世界有了一个大概模糊的概念认知。
首先便是世界变了,再也回不去了,世界上有些人是早就预知到了永夜的降临。
而躲进地下城的人类也掌握了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
那叫做张石的夜行者,显然超过了常人拥有的体力,耐力,感知,生命力等等。
若不是对方受伤,他一直都准备充分,恐怕只有逃跑一条路。
隔得近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地下城的具体情况虽然不清楚,但通过夜行者可以预见与以往不同。”
“那张石把我当做另一位夜行者的手下,想来夜行者之间並不是一条心。”
周木摇摇头,將念头都按下。
不知道的茫然猜测没有意义。
当下还是看看此次最大的收穫。
周木目光看向了面前还沾著血跡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