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周木在那庄园中,几乎没有时间仔细一件件辨別。
而是囫圇吞枣一般將对方隨身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
作为来自地下城的夜行者。
里面必然有不凡的东西。
周木充满期待的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一一拿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块指头大小的圆形结晶。
拿在手中把玩观摩,並没有异常。
但周木想到对方说过夜行者的存在就是为了猎杀夜兽,获取对方体內的能源。
想来此物应该就是了。
周木放到一边,这东西价值应该不菲,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如何兑现。
又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两颗指长的牙齿。
尖锐锋利。
质地很硬。
“看来那些夜兽除了体內的结晶能源,一些身躯部位还是有用处的。”
周木放下,又拿起一块令牌。
这东西呈现暗黄色,材料奇特,似乎某种合金,上面刻著一串数字。
128!
身份象徵?
周木掰了掰,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变化,只能再次放到一边。
下一刻周木却是眼睛一亮。
是一本书。
上面写著夜行者指南五个字。
永夜中,有字的书,对方又不能看到。
那很显然,几乎百分百证明了地下城的存在,並且其中是有光亮的。
有著人类的文明。
周木翻开,里面没有任何关於地下城的记载,让他有些失望。
但隨著一页页的翻动,周木脸上的失望消失,只有无尽的欣喜。
“居然是夜行者在地面的行动注意事项,还有一些常见的夜兽和夜魔,以及夜诡的记载。”
周木一一看过。
和这段时间自己打探的信息对照。
完全能对应得上。
並且这些信息更加的详细和广大。
夜兽也被分等级,最低级的是一些小动物被侵蚀所变化而成。
比如他刚出小区遇到的那只牛犊大的老鼠。
被称为一阶。
危险度很低,普通人遇到都有机会逃走,不慌乱,配合武器能击杀。
二阶的夜兽则是相对大一些的动物被侵蚀所变化,动作,感知都灵敏很多。
普通人遇上拿武器也无法对抗。
体內会有一定概率產生结晶,是夜行者们最適合击杀的夜兽。
三阶则是受到黑暗侵蚀后激发了特殊基因的异兽,拥有领地意识,强大无比,体內必然存在结晶。
书里面还有一些具体一二阶夜兽的介绍。
周木简略看过。
翻到了最后,也是他最需要的夜诡篇。
可惜似乎夜诡太过诡异。
这上面没有详细的介绍,只有大篇的描述。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危险,避让。
但周木还是察觉到了上面的一小段话语。
夜诡拥有诡异的特殊能力,唯一缺点可能在於找到本体,使用永夜能源打造的武器有一定可能给予伤害。
周木沉思,他將腰间的乌金匕首抽出。
上面刻画著玄奥的纹路。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那夜行者张石的异常,就是对方说这乌金匕首的时候。
口中说著寻常无所谓,送给他就是,他自己还有。
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同。
一眼就让周木能看出了乌金匕首的珍贵。
事实也是如此,周木搜遍了对方的身上,没有再找到一把。
甚至连一件看起来不凡的武器都没有。
“看来这就是夜兽结晶打造的武器了!”
在小楼中的周木没有再外出,而是仔细將夜行者指南中的一些夜兽介绍记住。
这些介绍几乎都是从声音方面介绍。
行走的声音,跳跃的声音,还有来自於对方的攻击方式和注意事项。
周木能看到,加上这些,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些针对对抗夜兽的想法。
待到房间角落的沙漏快要流尽。
周木才站起来。
他能看到,但世上已经没有太阳,也没有了白天黑夜。
这沙漏便是他的计时器。
流尽就是24小时。
將沙漏倒转。
在二楼的房间换上一个新的背包,背上准备的应急吃食,以及加过药的吃食,还有急救物资。
周木离开小楼,回到了小区。
进入小区前,周木眼神扫过小区中的环境,隨即目光散漫,失去焦距。
而眼前也是变得漆黑一片。
直走五十米,右转,摸到墙壁,走进单元楼,周木顺著楼梯慢慢往上爬。
四楼!
家中的房门依然留著门缝。
周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木头,你下班啦?”
温柔熟悉的声音响起。
听声音,母亲正站在厨房门口。
“马上饭就好了,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会儿。”
“正好你爸也在,你们先一起聊会天吧!”
周木回道:“嗯!”
母亲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走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偶尔碰撞的声音传来。。
客厅沙发靠近窗户的一头位置上,沙哑的声音响起:“木头,今天上班还顺利吧,你刚毕业去实习,少说话,多做事,勤快点总没错。”。
周木摸著墙根,数著步数,走到沙发另外一头坐下,静静聆听,神情中带著留念。
“老周,別话多了,木头辛苦一天了,你就不能消停点啊,先吃饭!”
黑暗中,母亲的声音打断了父亲的话语。
老周没有生气,乾笑两声,招呼著周木往餐桌的位置走去。
“行,先吃饭,今晚你妈可是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我也跟著沾沾光。”
一家三口围著餐桌。
气氛温馨。
“木头,好吃吗?”
声音距离耳边很近,就像是凑到面前来贴著脸说的话。
周木伸手摸到桌上的碗,入手冰冰凉凉,里面空空荡荡。
“好吃!”
周木没有半点表演,发自內心。
端著空荡的碗,鼻尖抽动,脸上带著享受,仿佛这里面真有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半晌后,周木回到屋子中,盘坐在床上,就这么静静的等待著。
直到客厅外面传来父母进入臥室睡觉的关门声。
他才起身。
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眼中目光凝聚,一切都清晰可见。
陈列没变,依然熟悉。
但臥室门口,厨房门口,两个地方多了两团乾涸的血跡。
印刻在地上,也印刻在心里。
周木盯著那里,神情不可抑制的露出悲痛,记忆中那痛苦到不愿意想起的一幕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