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的雪线以上,罡风如刀,刮得人耳膜生疼。陈默站在天柱通道的入口处,手里捧着从地脉核心液中取出的能量结晶,结晶在掌心流转着金银两色的光——金色是地心的热能,银色是地表的生物能,两种光芒缠绕交织,像极了通道内壁的双螺旋纹。
“‘通脉瓷’的釉料配方终于稳定了。”林夏裹着防风服,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式,“胖墩计算过,用军峰山瓷土做胎,混合地脉核心液结晶、纳木错狼心晶粉末、海南珊瑚钙质,烧出来的瓷片能承受天柱通道的能量冲击,还能引导双向能量流按螺旋纹轨迹流动。”
赵教授带着几个地质队员,正在通道入口处搭建临时窑炉。窑炉的形状是按洞壁上古符号复原的,圆形的窑顶开了七个小孔,像北斗七星,孔中嵌着从各地能量节点带来的石头——军峰山的瓷脉石、戈壁的风脉核心石、亚马逊的气生根化石,阳光透过小孔,在窑底投射出七个光斑,组成完整的螺旋图案。
“这是‘复脉窑’,”赵教授擦着额头的汗,尽管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他的额角还是渗出了汗珠,“上古先民的刻痕显示,他们就是用这种窑烧制‘通脉器’,修复天柱通道的小裂隙。只是后来手艺断了,只留下这些符号。”
陈默将能量结晶碾碎,混入景德镇运来的釉料中,釉料瞬间泛起金银交织的光泽。“你看这釉色流动的轨迹,”他指着釉料在瓷板上蔓延的纹路,“和天柱通道的双螺旋纹完全一致,连转折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这不是巧合,是能量在自我表达。”
不远处的雪地上,丫蛋和卓玛正用树枝画着什么。走近一看,两个小姑娘竟在雪地里画出了完整的全球能量图,军峰山的位置画着个小窑炉,纳木错的位置画着只白狼,海南的位置画着波浪,不周山的位置则画着个向上的箭头,箭头周围用彩色石子拼出螺旋纹。
“李爷爷说,画画能让土脉高兴。”丫蛋指着能量图,“阿明在景德镇烧了个小瓷天柱,我们打算把它放进复脉窑一起烧,让它带着所有地方的能量。”
卓玛从怀里掏出个羊毛毡小包,里面是块用狼心晶雕刻的小狼,狼的眼睛嵌着北极冰芯的碎粒:“丹增阿爸说,白狼神的能量能保护瓷天柱不被烧坏。”
老周和王老头正围着一堆瓷坯忙碌,瓷坯的形状都是简化的天柱通道模型,坯体上刻着各地的能量符号。“这窑得用‘七星火’烧,”老周往窑炉里添着柴,柴是从军峰山运来的樟木,“每堆火对应一个能量节点,烧的时候要按傩舞的鼓点添柴,节奏不能乱。”
王老头则在瓷坯的底部刻着细小的纹路:“这是‘引能纹’,能让瓷坯在窑火里自动吸收周围的能量。你看这纹路的密度,是按胖墩算的能量比例刻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小张带着“文脉号”的船员,在通道入口处安装了能量收集装置:“这装置能把周围的散逸能量聚集起来,输入复脉窑,相当于给窑火‘加餐’。马里亚纳海沟的蓝晶做了核心部件,能稳定能量输出。”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周山的夜空格外清澈,北斗七星的光芒像洒下来的银线,正好与复脉窑顶的七个小孔对应。赵教授点燃了窑火,樟木在火中噼啪作响,烟气顺着窑顶的小孔向上飘,在夜空中组成螺旋状的烟柱,与天柱通道的能量轨迹呼应。
“该唱‘唤脉歌’了。”陈默看着众人,老周带来的傩舞鼓被敲响,咚咚的鼓声在山谷中回荡,丹增用藏语唱起纳木错的护窑歌,卡洛斯用土着语唱起亚马逊的唤林歌,艾莎用挪威语唱起北极的冰谣,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曲调,却在某个频率上达成了奇妙的和谐,像天地间的共鸣。
丫蛋和卓玛捧着小瓷天柱,跟着鼓点跳起了傩舞,她们的影子被火光投在雪地上,像两个小小的守护神像。陈默注意到,随着歌声和舞蹈,复脉窑周围的能量场开始加速流动,七个能量节点的石子发出各自的光芒,汇入窑火中,让火焰变成了七彩的颜色。
胖墩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窑炉上方,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像跳动的乐谱:“能量场强度达到预期值!!瓷坯开始吸收能量,纹路生长速度是预期的12倍!”
窑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众人轮流守在窑边,添柴、唱喏、记录数据,谁也没有合眼。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不周山的雪顶上,赵教授宣布:“可以开窑了。”
窑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能量扑面而来,带着军峰山的土香、纳木错的清冽、海南的咸湿、亚马逊的草木气、北极的冰寒……所有地方的气息在这一刻交融,形成一种全新的、却又似曾相识的味道,像地球最初的呼吸。
第一批“通脉瓷”被小心地取了出来。瓷天柱的表面,金银两色的螺旋纹缠绕上升,在阳光下流转不息,触摸时能感受到轻微的脉动,像有生命在其中呼吸。最神奇的是,每个瓷天柱的底部,都自动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全球能量图,各地的符号清晰可辨,用指甲轻轻刮擦,还能听到微弱的共鸣声——那是各地歌谣的混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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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林夏的眼眶红了,她将一块瓷片贴近天柱通道的岩壁,瓷片的螺旋纹与岩壁的残留纹路立刻产生共振,岩壁上的能量粒子开始顺着纹路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它真的能引导能量修复!”
陈默拿起那个嵌着小狼和冰芯的瓷天柱,照骨镜映出它内部的能量流动:从瓷天柱顶端喷出的能量流,分成两股,一股向上融入天空的能量场,一股向下渗入通道深处,与地脉核心液的能量汇合,形成完美的闭环。
“这才是‘通脉’的真正含义。”赵教授看着能量图上跳动的绿色光点,“不仅要打通地下的通道,还要连接天地的能量,让地球真正实现‘呼吸’。”
他们将最大的一根瓷天柱放进天柱通道的断裂处。瓷天柱接触到岩壁的瞬间,表面的螺旋纹突然亮起,像无数条光带,将断裂的两端紧紧缠绕。示,通道的能量流量在瞬间提升了5,虽然不多,却意味着修复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剩下的通脉瓷被分别送往各地的能量节点:军峰山的瓷窑里放了三根,用来增强土脉与天柱的连接;纳木错的狼心晶旁埋了两根,让雪域的能量更快汇入通道;海南的珊瑚礁旁沉了一根,用海洋的能量滋养通道的“静脉”;亚马逊的圣林里立了一根,让雨林的生机顺着通道流淌……
离开不周山时,复脉窑的余温还未散尽。陈默回头望去,那根立在通道中的瓷天柱,在阳光下像支发光的画笔,正在慢慢补全那幅断裂了万年的能量画卷。石英拐杖插在窑炉旁,杖头的石英石与瓷天柱的光芒遥相呼应,像在诉说一个跨越时空的约定。
“胖墩预测,按现在的速度,一百年后,我们的后代就能看到完整的天柱通道。”林夏的声音带着憧憬,她的笔记本上,最后一页画着未来的不周山:断裂的山脊重新连接,草木从雪线蔓延而上,无数动物在山脚下栖息,天空中七彩的能量流像桥梁,连接着天地。
陈默握紧手里的通脉瓷碎片,碎片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握着整个地球的脉动。他知道,不周山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修复天柱通道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但当第一根通脉瓷立起的那一刻,当各地的能量开始重新汇聚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万物共生,天地和鸣,这颗蓝色的星球,终将在自己的节奏里,生生不息。
而他们,这些来自不同地方、说着不同语言、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的守护者,不过是漫长时光里的一粒尘埃,却有幸参与了这场伟大的修复,有幸见证了能量重新流动的瞬间,有幸将这个故事,讲给后来的人听。
不周山的风还在吹,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凛冽,反而带着一丝温润,像在低声吟唱着新生的歌谣。那歌谣里,有瓷窑的烟火,有白狼的长嚎,有珊瑚的低语,有雨林的脉动,有冰川的呼吸,更有无数守护者的心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地球最本真的旋律,在不周山的群峰间,在天柱通道的深处,在全球的每一个能量节点上,永远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