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三月,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样铺满了桃山的山坡。陈默站在山腰的桃树下,手里捏着半块通脉瓷碎片,碎片的金银螺旋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与周围桃树的枝干纹路隐隐呼应——那些枝干的走向,竟也带着淡淡的螺旋弧度,像被能量场悄悄塑形过。
“这地方的土,带着股甜气。”林夏蹲下身,抓起一把褐色的山土,土粒在指间散开时,能看到细小的粉色颗粒,胖墩的能量探测仪贴近地面,屏幕上的绿色波形图平稳而活跃,“能量场强度虽然不如不周山,却异常温润,像刚熬好的蜜糖水。”
守山的老桃农姓陶,是个干瘦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拐杖头雕成了桃花的形状。“这桃山啊,有灵性。”陶老头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土里冒出几棵嫩绿的桃树苗,“你们看,说它两句,就肯冒头了。”他指着山顶的方向,“那里有棵老桃树,传说是千年的‘桃王’,每年开花最早,结果最甜,就是它在护着这山。”
陈默的照骨镜在此时微微发烫,镜面映出山顶老桃树的景象:树身粗壮得要三个人合抱,枝干虬曲盘旋,形成天然的螺旋状,树根深入地下,与山体的能量脉络相连,像只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抓住整座桃山。更神奇的是,树洞里积着半洞清澈的汁液,汁液表面漂浮的能量粒子,与通脉瓷碎片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
“是‘灵根液’!”胖墩的全息投影化成个捧着桃子的小娃娃,“与不周山的地脉核心液同源,只是能量更温和,带着植物特有的生机。老桃树的根系,就是桃山的‘能量网’,灵根液是能量循环的‘介质’。”
陶老头说,这桃山的桃子有个怪脾气,只有用山脚下的泉水浇灌才甜,用别处的水,结出来的果子就发涩。“我爷爷说,泉水里有‘桃魂’,”他领着众人往山脚下走,路边的桃树都向路中间倾斜,像在列队迎接,“早年间有个外乡人想引河水上山,结果刚挖了半条渠,满山的桃花就全谢了,直到他填了渠,对着桃王磕了三个头,花才重新开。”
山脚下的泉眼藏在一片竹林里,泉水从石缝中渗出,汇成个巴掌大的水潭,潭底的鹅卵石上,竟长着层薄薄的粉色苔藓,苔藓的纹路是缩小的螺旋形,与军峰山的瓷脉纹、桃树枝干的走向都有共通之处。
林夏用试管取了些泉水,胖墩的检测显示,水中含有与灵根液相同的能量粒子,浓度虽低,却异常活跃。“泉水是老桃树的‘能量导管’,”她看着水潭倒映的桃花,“从树根吸收灵根液,再输送到整座山的土壤里,难怪用泉水浇桃才甜——这是能量的‘认亲’。”
在陶老头的茅屋里,他们看到了更奇特的东西:墙上挂着十几幅桃花图,每幅图的花瓣数量、枝干走向都不一样,但组合在一起,竟构成了桃山的能量分布图。“是我太爷爷画的‘花谱’,”陶老头指着其中一幅,“哪年的花瓣螺旋纹密,哪年的收成就好;哪年的纹路疏,就得提前挖排水沟,防着涝。”
陈默发现,花谱上的纹路变化,与胖墩记录的全球能量场波动周期完全吻合:一万年前天柱通道断裂时,花谱上的纹路几乎消失;近三年全球能量场回升,纹路又变得密集起来。“这花谱,就是桃山的‘能量日记’。”他的手指划过画纸,“老桃树在用开花结果,记录地球的能量变化。”
让众人惊讶的是,陶老头的孙子小陶,竟是个陶瓷匠人,在景德镇的工坊学过三年手艺。“我在山里建了个小窑,”小伙子领着他们去看窑炉,窑就砌在老桃树的树荫下,形状是按桃花的五瓣形设计的,“用桃山的土、泉水和灵根液做釉料,烧出来的‘桃花瓷’,能让插在里面的干花重新发芽。”
他拿出个桃花瓷瓶,瓶身上的花瓣纹路里,嵌着细小的桃花粉,倒入泉水后,瓶底的螺旋纹亮起微光。小陶往瓶里插了枝干枯的桃枝,不过半个时辰,枯枝上竟冒出了嫩绿的芽。“王老头说,这是把桃山的生机‘烧’进了瓷里。”
胖墩分析后发现,桃花瓷的能量场能加速植物细胞的分裂,灵根液的能量与陶瓷结合后,形成了一种“生命催化剂”。“与通脉瓷的原理相似,”胖墩的小娃娃投影啃了口虚拟桃子,“只是通脉瓷引导能量流动,桃花瓷激活生命活性——都是能量的不同表达。”
陶老头突然想起件事:“前几年山上闹过虫灾,喷了药也没用,后来我摘了桃王的灵根液,掺在水里洒了一遍,虫子就自己飞走了,连虫卵都没留下。”他指着老桃树,“当时树身上的纹路亮得吓人,像着了火似的。”
陈默的照骨镜映出当时的情景:老桃树的灵根液能量急剧释放,形成一道粉色的能量屏障,屏障上的螺旋纹高速旋转,产生的声波频率正好能驱赶害虫,却对桃树无害。“是‘能量驱虫’!”他恍然大悟,“老桃树的能量场,能精准区分有益和有害的生命,这是千万年进化出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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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着陶老头给桃树疏花,小陶则在一旁采集花瓣和灵根液,准备新一批桃花瓷的釉料。陈默注意到,疏花时必须按螺旋纹的走向修剪,逆着纹路剪,伤口就会流胶;顺着剪,伤口很快就愈合。“就像给人把脉,得顺着脉理来,”陶老头的剪刀在花间翻飞,“树有树的脾气,得顺着它,不能强来。”
傍晚,他们在桃王树下野餐,陶老头用桃花酿的酒,装在桃花瓷杯里,酒液泛着淡淡的粉色,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像有股能量在经脉里流动。“这酒能‘通筋’,”陶老头喝得满脸通红,“我爷爷年轻时,用这酒给上山采药摔断腿的货郎擦过,没几天就能走了——也是沾了桃魂的光。”
胖墩的能量图显示,桃山的能量网络与军峰山、景德镇的瓷窑能量场已经形成了微弱的连接,随着桃花瓷的传播,这种连接会越来越强。“桃山的灵根液,能中和天柱通道能量的刚烈,”胖墩的小娃娃打了个酒嗝,“就像在能量的‘药方’里加了味温和的药引。”
离开桃山时,陶老头送了他们一坛灵根液,小陶则给了个刚烧好的桃花瓷盘,盘底的螺旋纹里,嵌着今年的新桃花粉。“盘里放块通脉瓷碎片,”小陶笑得腼腆,“能让灵根液的能量和天柱的能量‘认亲’,说不定能帮着修复通道呢。”
车子驶离桃山时,满山的桃花突然一阵晃动,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车顶上、窗沿上,像在送别。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老桃树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洞里的灵根液泛着光,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粉色的云。
林夏把桃花瓷盘放在膝盖上,盘里的通脉瓷碎片与灵根液产生共鸣,泛起金银粉三色的光。“下一站,去看看张婶说的‘药山’,”她翻着笔记,“那里的草药根系,也长着螺旋纹,据说能治‘能量失衡’的病——说不定和桃山的灵根液是‘姊妹’呢。”
陈默握紧装着灵根液的坛子,能感受到里面温和的能量,像老桃树在轻轻呼吸。他知道,桃山的故事,是地球能量网络里温柔的一笔——不周山的天柱是刚强的骨架,桃山的灵根就是柔软的血肉,骨架支撑天地,血肉滋养生命,少了谁都不行。
而那些守护着灵根的人,像陶老头、小陶,像军峰山的老周、景德镇的王老头,他们或许不懂复杂的能量原理,却用最朴素的方式——顺应、尊重、陪伴,守护着这些生命与能量的秘密。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满山的桃花,平凡却热烈,年复一年,在时光里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芬芳,也为这颗星球的能量循环,添上了最温柔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