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山君释因果明途,龙息涤浊秽现曙光
不知时光流转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两三日。江宸府内院那由拾柒亲手布下的多重结界,依旧如同沉默的巨碗,倒扣在庭院之上,隔绝着外界的纷扰与窥探,也隔绝了内里的一切气息。
这一日,结界边缘忽地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并非强行突破,更像是一种被“认可”的渗透。紧接着,一个头戴破旧斗笠、身披蓑衣的高大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般,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庭院之中。正是山君。
他赤红色的眼眸扫过寂静的庭院,目光在那依旧温热、散发着淡淡余香的丹炉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随即,他便看到了独自站在丹炉旁、背对着他、身影在晨光下拉得有些长的拾柒。
拾柒似乎早有所觉,并未回头,只是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请教般的凝重:“山君兄,你来了。”
山君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也望向那丹炉。他没有立刻回答拾柒那隐含未尽之意的开场白,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的语调缓缓开口:
“拾柒兄,下次若再去西山……或者其他有主之山采集药物灵材,最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好……事先打个招呼。山中万物,自有其主,亦有其序。”
这话说得颇为委婉,但其中的提醒甚至告诫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拾柒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仿佛没听见一般。但山君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过了几息,拾柒才转过身,冰蓝的眼眸看向山君,里面没有平日对外人的冷漠或暴戾,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忧虑。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只是言简意赅地道:“随本王来。”
说罢,他转身径直朝着李渔的卧室走去。
山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迈步跟上。
推开卧室的门,室内光线比庭院更为柔和。李渔并未像往常一样早起或在榻上打坐,而是依旧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似乎还在沉睡。只是他的脸色比起前几日,明显苍白了些许,眉心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呼吸略显轻浅急促。
拾柒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李渔的睡颜,冰蓝的眼眸中满是掩不住的心疼与焦灼。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山君自己看。
山君走到床榻另一侧,赤红的瞳孔落在李渔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的目光仿佛具有某种穿透性,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数息之后,他脸上原本那副“兴师问罪”般的淡然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讶异和恍然。
“你的兄长……”山君沉吟着,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气息翻腾,灵光内蕴却滞涩于紫府之门,神思看似沉眠,实则于识海深处与自身‘道韵’激烈碰撞……他确实正在冲击高等神御的关口,而且已至最关键处。此乃修行路上的一大跃迁,本是喜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拾柒:“但是……”
拾柒立刻接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但是什么?山君兄,本王之前给兄长服用的丹药,主材皆取自西山暖谷。甚至在兄长修为尚浅、未至神御之时,也曾用过那里的灵果为他调理。为何此番……会变成这样?”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山君,“山君阁下执掌西山,洞察地脉万物,可否……为本王解惑?提点一二?”
山君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山君内心os:好家伙!原来是你!把我西山暖谷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是吧?还‘主材皆取自’?说得轻巧!暖谷里那些有点年头的、带点灵性的好东西,怕不是被你小子一锅端了!本尊前些日子就觉得谷里灵气波动不对劲,只不过当时去追那只烦人的白虎去了,你倒好,跑来偷家了?难怪有些开了灵智的小家伙也跑来哭诉说家被抄了……本尊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倒好,你把你兄长当药罐子,大乱炖一通吃出问题来了,又赶上人族这麻烦的‘真空期’,就想起本尊,跑来‘请教’了?本尊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净碰上这种糟心事!当时本尊怎么没看出来你庭院炼丹炉里的东西是本尊山里的灵物?啊!都怪那洑白吸引本尊注意力!!!
心里疯狂吐槽,但山君面上却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拾柒,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嗯……原来如此。”山君点了点头,赤眸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西山深处,林幽谷暖,地脉交汇,灵气氤氲不散。这种环境,固然能催生诸多天材地宝,但也极易滋生‘化伥之物’。”
“‘化伥之物’?”拾柒眉头紧锁。
“不错。”山君解释道,“并非所有生灵开启灵智都走正道。有些受地脉阴气、浊气、或特定执念影响而开化的草木精怪、虫兽之属,其灵性斑驳不纯,内蕴‘伥气’——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扭曲的、带着业力或负面因果的灵性特质。它们看似也是灵气所钟,但本质已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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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拾柒,语气加重了些:“你擅自闯入,不分青红皂白,将山中开化之物,无论良莠,尽数夺取。这些带有‘伥气’或独特‘因果’的灵性物质,与你兄长服用的其他药材熔炼一处,其斑驳异种灵性非但未能被完全炼化,反而可能与你兄长自身的灵力、乃至……他身为人族特有的‘近道’体质,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冲突与纠缠。”
“简单来说,”山君总结道,瞥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李渔,“这就好比一锅上好的灵米粥,你非但往里面加了带泥沙的野菜,还扔了几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颜色鲜艳却可能有毒的蘑菇。吃下去,短期或许觉得鲜美(力量增长),但毒素(异种灵性、因果业力)却已潜伏体内,与原本纯净的米粥(自身道基)混在一起。平日里或许无事,可一旦到了需要‘破而后立’、彻底纯化升华自身的关键时刻(冲击高等神御),这些潜伏的‘杂质’和‘毒素’,就会成为最大的阻碍,甚至……引发难以控制的混乱与反噬。”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拾柒:“你兄长如今体内灵力虽强,却驳杂不纯,灵台晦暗,道韵自扰,正是此理。这‘真空期’的凶险,因此被放大了数倍不止。你乱采山中‘野物’,自会引发因果颠乱,如今这苦果,终究是要应在他身上。”
山君这番话,说得既直白又透彻,将拾柒那蛮横掠夺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剖析得清清楚楚。虽然没有直接指责,但那语气中的“你自找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拾柒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冰蓝的眼眸中翻涌着悔恨、自责与更加深沉的担忧。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床上的李渔忽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神还有些迷茫,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床边的两人。
“唔……?”李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山君身上,有些意外,“山君?你怎么来了……?”
山君脸上那副“兴师问罪”和“剖析因果”的严肃表情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略显尴尬(但努力自然)的笑容,他干咳一声:“咳……这个嘛,本尊……呃,我是地方山神嘛,自然要时常巡视辖地,关心一下……呃,辖区内的居民?尤其是……嗯,像你这样特殊的住户。来看看你,不行吗?” 他这话说得有些磕巴,显然不太擅长编这种温和的借口。
李渔虽然刚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但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对话片段(他其实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了一些),再看到山君这副略显心虚的模样,以及拾柒那阴沉自责的脸色,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拾柒连忙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垫好枕头。
李渔靠坐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看向山君,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温和的笑容:“山君……不好意思啊。我弟弟拾柒他……性子是急了些,做事有时候……考虑不周。去西山采药,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损失了不少东西吧?真是对不住。”
他这话说得真诚,直接将责任揽了过来(虽然主犯是拾柒),并且点明了山君“损失”这一层意思——他听出了山君先前话语里那隐藏的“我家东西被你弟弟偷光了”的怨念。
山君被李渔这直接而诚恳的道歉弄得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对兄弟,弟弟霸道蛮横,兄长或许也……嗯,现在看来,这位人族兄长倒是通情达理得多。他心里的那点憋闷和“被迫营业”的无奈,倒是消减了不少。
他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些:“罢了罢了,些许山野之物,丢了也就丢了。本尊……我也不缺那点。倒是你……” 他再次看向李渔,神色认真起来,“你如今的情况,你自己应该也有所感觉。人族这‘真空期’,本就凶险,加上你体内如今驳杂不纯,更是雪上加霜。”
李渔点了点头,苦笑道:“我知道。刚才……迷迷糊糊好像也听到了一些。山君的意思是,这难关,终究得我自己闯过去,是吗?”
山君沉吟了一下,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走到窗边,指了指外面被结界笼罩、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
“根据读者需要……”他刚开口,忽然像是被什么呛到一样,猛地咳嗽了两声,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改口,“呸呸!我是说……根据天地运行的规则,修行破境,尤其是涉及生命层次跃迁的大关口,外力的过度干预,往往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噬。你需得自己领悟、自己承受、自己突破。这‘纸语期’的心魔侵扰、道韵自证,旁人难以替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至于天雷嘛……嗯,这个嘛……其实,‘万象天雷’也并非完全随机或不可控。它本质上,是天地法则对‘不稳定存在’和‘过界力量’的一种‘修正’与‘考验’。在各大神域、帝国疆土内,这种天地之威的显化,多少……会受到当地‘管理者’的一些影响。”
而李渔和拾柒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个憨憨的山神就是执掌这片地区天雷的家伙!
他看着李渔,赤眸中带着一丝“你懂的”神色:“就比如,上次落在你门口那道雷……要不是本尊……咳咳,要不是本地神明稍微‘调整’了一下落雷的方位和强度,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躺在屋里?你那小院子,怕是早就被劈成齑粉了!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和无奈:“当然,本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天雷必须落下,这是‘规则’。不劈不行,上头……呃,天地法则会‘问责’。但怎么劈,劈哪儿,劈多狠……在权限范围内,本尊还是能稍微‘引导’一下的。换做其他脾气爆或者跟你没交情的地方神明,你早就……唉,你懂的。”
山君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直白:你自己扛过“心魔”和“道韵冲突”是必须的,我帮不了。但天雷这块,我看在交情(以及某些上头关系之中)份上,可以偷偷给你“放点水”,尽量不让雷直接把你劈死或把你家拆了。不过你也别指望我能完全取消雷劫,那不符合“规定”,我也做不到。你自己好好努力,别乱来,不然我放水都救不了你。
李渔听懂了。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和感激。山君这番话,看似是在推脱责任、表明自己“只能帮到这里”,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冒着风险在帮他了。调整天雷落点,这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小事”。
“多谢山君。”李渔真诚地道谢,苍白脸上露出笑容,“您的帮助,李渔铭记在心。至于给西山造成的损失……” 他想了想,从枕边(实际上是储物空间)摸索了一下,掏出几个用灵布小心包裹的小包。
“我这里……还有一些我自己‘培育’的种子。”李渔将小包递给山君,“虽然肯定比不上西山那些天生地养的罕见灵株,但……这是我家乡的一些作物,经过灵气滋养和优化,或许……能在西山的某些地方试着种一种?比如这小麦,比较耐寒耐旱;这水稻,喜欢温热湿润;还有这些竹苗,生长很快,成林后也能稳固水土,改善环境……”
他介绍着,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这些来自地球、又经过玄荒界灵气和自身力量微调过的种子,能否适应西山的环境并弥补那些被采走的灵植的“生态位”,他也没把握。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补偿”方式了。
山君看着李渔递过来的、散发着淡淡生命气息和独特灵光的小包,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接过小包,神识略微一探,便能感知到其中种子蕴含的旺盛生命力,以及一种……与玄荒界本土植物截然不同的、更为“规整”和“高产”的生命韵律。这让他想起之前天狼族推广的那些高产新作物,似乎源头也是这位人族小友。
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将种子收起,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本尊心领了。不过,山神之道,在于维系一方山水自然之平衡,调节地脉灵气之流转。本尊无需依赖这些外物吸收天地灵气。这些种子……若真有你说的那般特性,本尊会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也算为西山添一抹新绿。”
他话锋再次回到李渔的病情上:“眼下最紧要的,还是你体内的‘化伥之气’与驳杂灵性。这些异种能量盘踞在你经络紫府,与你的本源灵力纠缠不清,是你无法顺利突破、甚至可能引动更猛烈心魔和天雷的关键。”
山君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难看的拾柒,又看了看李渔,给出了建议:“若要清除这些‘浊秽’,单靠你自身慢慢炼化,在‘真空期’内风险太大,效率也低。外力介入的话……拾柒兄弟的魔元固然霸道,但属性偏阴戾,用以‘净化’恐适得其反,易引发更深层次冲突。”
他顿了顿,赤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缓缓说道:“我倒是想起一法,或许有效。星辰龙族,乃天生神圣之属,其本源龙息蕴含至阳至纯、涤荡邪祟、梳理万气的伟力。尤其是星辰龙族一脉,其龙息更兼具星辰的净化与空间的稳定特性,对于梳理驳杂灵性、驱散异种‘伥气’、稳固动荡神魂……颇有奇效。若能得到一位修为精深的星辰龙族,以温和方式为你渡入一口本源龙息,或可助你涤清体内浊秽,扫除突破障碍。”
(ps:这里的星辰龙族是泷所代表的星辰龙妖一族,和传统东海敖氏龙族没有区别,都是实力强大的精怪,只不过在玄荒是主要居民,所以山君定义龙族为“神圣”也不为过。)
听到“龙族”,尤其是“星辰龙族”,李渔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拾柒。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找泷!
拾柒:“…”
他冰蓝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有对兄长状况的担忧,有对山君建议的权衡,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情愿和别扭。
让那个整天“本少爷”、“弱鸡人类”挂在嘴边、臭屁又碍眼的靛蓝小龙崽子来帮忙?还要让他对兄长渡入“本源龙息”?那岂不是意味着……要让那家伙的力量,直接进入兄长的身体?甚至……可能会留下某种属于龙族的、独特的“印记”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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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拾柒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种属于对兄长强烈的独占欲和排斥感油然而生。他宁愿自己再想其他更麻烦、更危险的办法,也不想让那个小龙崽子碰兄长一根手指头!
可是……山君的话有理有据,龙息净化,听起来确实是目前最对症、也相对安全的方法。而且,兄长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风险越高……
就在拾柒内心激烈挣扎、脸色变幻不定时,李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虚弱却带着信任和恳求:“小柒……泷少主他……虽然有时候嘴巴坏,但心地不差。而且,他是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吧?我们去请他帮忙,好不好?”
朋友?谁跟那种骄傲自大的小龙是朋友!
拾柒在心里冷哼。但看着兄长苍白脸上那恳切的眼神,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凉温度,拾柒所有的不情愿和别扭,终究还是被对兄长安危的压倒性担忧击溃了。
他紧紧抿了抿唇,冰蓝的眼眸深深看了李渔一眼,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答应了。
李渔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
山君看着这对兄弟的互动,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玩味?他轻咳一声,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本尊这便去西山处理一些……嗯,山中的‘小麻烦’。你们尽快联系那位龙族少主吧。”
山君内心os:感觉要被举报了…都怪你这个魔王…不过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怪他们自己太弱,天生就是草物和低等生灵。
说罢,他对李渔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拾柒一眼,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属于山林与火焰的气息。
卧室里,再次只剩下兄弟二人。
拾柒坐在床边,握着李渔微凉的手,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兄长……你放心,本王这就联系泷。他若敢不来,或敢有半分不尽心……本王定要他好看。”
虽然答应了求助,但魔王的“威胁”还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李渔无奈地笑了笑,反手轻轻握住拾柒宽大的虎爪,安慰道:“泷少主会帮忙的。小柒,谢谢你。”
拾柒没再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握着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暗紫色魔光闪烁,开始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向远在星辰龙族领地、或许正焦头烂额处理家族事务的某位龙族少主,发出了紧急的、不容拒绝的……“求助”讯息。
而与此同时,远在星辰龙族核心领地、那座悬浮于云端、终日沐浴在星辉之中的“观星阁”内。
正在一堆繁琐家族文书和长老议事记录中抓耳挠腮、几乎要暴走的龙族少主泷,毫无征兆地、猛地打了一个极其响亮、几乎震得桌案上玉简都跳了一下的喷嚏——
“阿——嚏——!!!”
泷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俊美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琥珀色的眼眸狐疑地扫视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声嘟囔:
“唔?奇怪……本少爷身体一向好得很,怎么会突然打喷嚏?难道是这些该死的文书灰尘太多了?还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上门了?”
他莫名觉得后颈有些发凉,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比如某个醋缸魔王)给惦记上了。
窗外,星辉依旧璀璨宁静。
但泷知道,他的“好日子”,恐怕又要到头了。
(第一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