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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伟大的“转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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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星海棋局与突如其来的“官职”

魔神殿附属图书馆,那个专属于李渔的角落。

暖色的晶石灯嵌在墙壁上,洒下柔和而稳定的光晕,照亮了铺着厚实雪狼皮地毯的一隅,以及那张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还放着一杯尚存余温的清心茶的小几。李渔蜷在宽大柔软的软榻里,身上盖着一条轻薄的银线绣云纹绒毯,手里捧着一本刚从库房深处翻出来的、关于古代玄荒界地理变迁的冷门手札。书页泛黄,字迹是某种优美的古体,配以粗糙却传神的手绘地图,讲述着数万年前某条大河如何改道,湮没了辉煌一时的河谷文明。

环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翻页时细微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书架间偶尔传来的、负责整理的魔灵傀儡极其轻微的移动声响。虎智不知又溜到哪里去探险或睡觉了,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这种独处的、被知识包围的静谧,是李渔在魔域高压“保护”下难得的、可以暂时忘却自身处境的喘息时刻。

他看得有些入神,思绪随着手札的描述,飘向那个早已被时光和黄沙掩埋的古老文明,想象着当年的先民如何依水而居,又如何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徒劳挣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慵懒、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宏大神识,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如同寂静深潭投入一颗石子:

“啧,凡人,看书看得倒挺入迷。”

是玄星辰。

李渔先是一惊,随即放松下来。这位把他“坑”来异世界、又数次在危难中(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保住他小命的龙神前辈,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慵懒又毒舌的模样,但李渔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有点类似于观察有趣实验品般的“关照”?

“玄星辰前辈?” 李渔在心中回应,带着些许恭敬和疑惑,“您怎么突然”

“没什么,不过是刚跟某个喜欢多管闲事、整天盯着星象卜来卜去的小狼崽子聊了两句。” 玄星辰的神念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对“低等存在”的淡淡不屑,“就是那个日月天狼,寅枫。他之前不是给你占卜,说是‘凶兆’缠身,不宜妄动吗?”

李渔心头一紧,想起了北境时寅枫大祭司那凝重的神色和严肃的警告。确实,那次占卜的结果像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他心头,也是拾柒后来对他看管越发严格的重要理由之一。

“是寅枫大祭司确实那么说过。” 李渔老实承认。

“哼,那小狼崽子的星象之术,在凡俗之中倒也算登堂入室,窥得一丝天机皮毛。” 玄星辰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他看到的‘凶兆’确实存在,与你自身的某些‘因’以及外界涌动的‘煞’有关,并非虚言恫吓。”

李渔的心沉了沉。果然

“不过,” 玄星辰话锋一转,慵懒中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那点所谓的‘凶兆’,在本尊以及另一位‘同僚’的干涉下,已经被抚平了大半,暂时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抚平了?” 李渔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提前结束“禁足”生活的希望!他连忙在心中追问,“是前辈您出手了吗?还是”

“本尊自然不屑于亲自出手料理这点微末尘埃。” 玄星辰立刻否认,但语气里的那点得意更明显了,“是那位嗯,算是本尊在星辰司职方面的‘下属’吧,虽然位阶低了些,本事也马马虎虎。他执掌一部分星河运转之权,恰好路过,见那凶煞星气与你命轨纠缠,觉得碍眼,便随手拨弄了一下星辰轨迹,以‘星河倒转’之力,将那些淤积的煞气冲散、稀释了。如今再看你的命轨,虽非坦途,但已无近在咫尺的血光之灾,算是平稳了不少。”

李渔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星辰司职、星河倒转、命轨煞气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太过高远玄奥。但他抓住了核心意思:自己身上那个让寅枫都紧张兮兮的“凶兆”,被一位很厉害的、掌管星辰的神明(似乎是玄星辰的下属?)给化解了!

“这样啊!” 李渔心中涌起一阵感激和庆幸,眼睛都在意识里发光,“那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前辈告知!也也请前辈替我谢谢那位呃,星辰之主?” 他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那位“下属”神明。

“啧。” 玄星辰的神念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嫌弃意味的咂嘴声,“道谢?不必。那头嗯,那位星辰神君,原型是只白虎,性子闷得很,几万年嘴里都憋不出一个有用的字来,整日就知道盯着星星看,或者梳理他那身白毛。跟他说谢谢,他多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纯粹浪费口舌。”

李渔:“”

玄星辰似乎觉得贬低得还不够,又补充道:“况且,他神职虽与星辰相关,但位阶嘛在本尊面前,确实只能算个跑腿办事的。本尊乃天道归者,监察诸界平衡,权柄岂是区区一个梳理星河的白虎可比?让他去道谢,平白跌了本尊的份儿。”

李渔内心os: ‘前辈,您这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啊喂!还有,那位白虎神君听起来好可怜,默默干活还要被上司吐槽闷骚和爱梳毛’ 他心里默默吐槽,但嘴上(意识里)可不敢这么说,只能顺着毛捋:“是是是,前辈位高权重,自然不必如此。嗯那,晚辈多谢前辈关心,告知我这个好消息。”

“哼,本尊只是告知你事实,免得你这小凡人整天提心吊胆,连累咳,影响心绪。” 玄星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过”,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高冷形象,“本尊可没有心高气傲,只是陈述客观事实。那头星辰白虎,的确在很多方面不如本尊。”

他还在试图“解释”,但李渔已经能从这略显欲盖弥彰的语气里,脑补出玄星辰前辈此刻可能正微微抬起下巴、一脸“本尊就是如此优秀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了。

就在李渔想着该怎么接话,既不让这位傲娇龙神觉得被敷衍,又能结束这场关于“谁更厉害”的微妙讨论时——

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神识,如同初春解冻的冰河,带着凛冽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悄然降临,毫无滞涩地融入了李渔的意识交流之中。

这神识更为宏大、凝练,带着久居上位、统御万方的帝王气度,却又比玄星辰少了几分跳脱与疏离,多了几分沉静与审视的意味。

“好久不见,异界的旅人,李渔。”

这声音直接响起在李渔的识海,清晰、沉稳,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李渔浑身一震!这个声音虽然只听过寥寥数次,但那独特的威仪感令他印象深刻——是风辰!亚纹帝国的统治者,被“下放”至玄荒界的风系天神金龙!

“风风辰神君?” 李渔有些结巴地在意识中回应,心中满是惊讶。这位日理万机的帝国皇帝,怎么会突然用神识联系自己?还称呼自己为“异界的旅人”?他知道自己的来历?!

“正是朕。” 风辰的神念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确认,“自江宁城初次感知,至北境渡劫,再至魔域风波朕虽未亲临,亦有关注。见你于此异界成长,心性未随你那弟弟之暴戾而转染偏激,亦未因自身实力不足、身处强者环伺之境而妄自菲薄,或怨天尤人朕心甚慰。”

他的话语平缓,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仿佛是一位长辈在检视晚辈的成长轨迹后,给出的正式而郑重的评价。

李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表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讷讷道:“神君过奖了我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情。”

“风辰,与一介凡人称颂,未免太过冗长。” 玄星辰的神念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似乎对风辰这种“官方腔调”很是看不上,“直入正题吧。你来找这小凡人,总不会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风辰的神念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仿佛对玄星辰的直白有些无奈,但并未动怒。

“玄星辰前辈所言极是。” 风辰从善如流,但语气依旧从容,“朕此来,一为确认李渔小友近况,二来确有他事。此地交谈,多有不便,不若移步?”

“啧,麻烦。” 玄星辰抱怨了一句,但并未反对。

李渔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说的“移步”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随即传来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外界,图书馆角落,他捧着手札、蜷在软榻里的身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翻页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停留在书页的某一行,连呼吸和胸膛的微微起伏都仿佛停滞了。他依旧坐在那里,却像一尊完美无瑕、栩栩如生的雕像,与周围流动的时间割裂开来。

而他的意识,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抽离”,脱离了肉身的桎梏,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通道。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颜色形状,只有飞速掠过的、模糊的光影和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

这过程似乎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李渔的“意识体”重新感受到“存在”时,他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垠的、难以言喻的壮丽景象之中。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空间。

脚下(如果意识体有“脚下”概念的话)是无边无际、缓缓旋转、流淌着璀璨银光的星河。那并非遥远的星光,而是近在咫尺、由纯粹星辰之力凝聚成的“河流”,宽不知几亿万里,其中沉浮着无数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星辰虚影,每一颗都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星河流淌无声,却仿佛携带着万古的时光与无穷的奥秘。

头顶,是更加深邃、更加广袤的黑暗虚空,但并非空洞。虚空之中,点缀着难以计数的、色彩各异的星云、星团,它们如同最瑰丽的画卷,缓慢地变幻着形状,洒下朦胧而神秘的光辉。更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在虚空中缓缓移动,那是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星体,甚至可能是沉睡的星神本体。

!这里是星海。是法则的源头,是时间与空间的交织点,是神明方能涉足的领域。

而在这片无垠星海的正中央,两道难以用“巨大”来形容的身影,占据了李渔意识视野的全部!

那是龙!

并非玄荒界常见的、带有兽人特征的龙兽人,而是最古老、最纯粹、最符合李渔故乡神话传说中的——东方神龙!

它们的身躯不知长达几万里,或许更甚,蜿蜒盘踞在星河之上,每一片鳞甲都如同最完美的玄金色金属铸造,边缘流转着七彩的星辰霞光,厚重而华美。修长优美的龙须无风自动,轻轻拂动着周围的星辰光点。巨大的龙爪随意地搭在流淌的星河之中,仿佛那只是稍微湍急些的溪流。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头颅和眼眸。

左边的那一头,龙首更为威严方正,双目是纯净无比、仿佛蕴藏着无尽风暴与生机的冰蓝色,如同两颗冻结的恒星。它周身散发着清冷、威严、统御万方的帝王之气,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仿佛定住了周遭星河运转的秩序。这正是风辰的本体——冰眸帝尊金龙!

而右边的那一头,龙首线条略显不羁,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最为摄人心魄的是那双龙瞳——是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的、深邃而妖异的血红色!那红色并非暴戾,而是一种洞悉万物、漠视规则、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奇异神采。它周身的气息更加晦涩难明,仿佛与这片星海本身融为一体,又似乎随时可以超脱其外。这正是玄星辰的本体——血眸天道归者金龙!

两头伟岸到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神龙,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与神性光辉,就让李渔的意识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在这超越维度的伟大面前崩解、湮灭。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只是一缕偶然飘入神国、随时可能被一个呼吸吹散的微弱意识。

就在李渔的意识体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直视神明”带来的冲击时,变化发生了。

星海微微荡漾。

两头仿佛亘古存在的伟岸神龙,身躯同时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改天换地的伟力。它们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身躯,在金光中迅速缩小、凝实、变化

仅仅一个呼吸间,星海中央那令人窒息的宏伟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人形”的身影,相对而坐。

他们坐在一张凭空浮现的、仿佛由整块“星空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棋桌前。棋桌光滑如镜,桌面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河,棋子尚未落下,已自蕴玄机。

左边那位,身着绣有九爪金龙、日月星辰图案的华丽帝袍,头戴璀璨的紫金冠冕,冕旒垂下,微微晃动。他面容俊美无俦,看不出具体年龄,眉宇间是经年累月执掌权柄沉淀下来的深沉威严,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兴衰更迭。正是化形后的风辰。

右边那位,则是一袭简简单单、毫无纹饰的玄金色广袖长袍,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他的容貌同样俊逸非凡,但比起风辰的端方威严,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与岁月沉淀的慵懒。那双标志性的血红色眼眸半阖着,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击着光滑的棋桌边缘。正是化形后的玄星辰。

尽管化为了“人形”,但他们身上那股源自本体的、浩瀚如星海的神性威严并未减少分毫,只是更加内敛,更加收放自如。他们坐在那里,这片无垠星海便仿佛成了他们庭院中的盆景。

李渔的意识体依旧“漂浮”着,位置恰好处于玄星辰的右后方,一个既能清晰看到棋局,又不会过于“碍事”的地方。他惊魂未定,脑子还有些懵,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看书的图书馆角落,来到了这两位大神下棋的“现场”。

玄星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和茫然,头也未回,只是血眸微转,用那慵懒的嗓音淡淡道:

“无妨,既已至此,便安静看着吧。凡人能观神弈,亦是机缘。”

他的声音直接响在李渔的意识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李渔那几乎要溃散的意识体稳定了不少。

风辰也微微抬眸,冰蓝色的目光扫过李渔的意识体,并无太多情绪,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棋盘旁多出的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对玄星辰微微颔首:

“那么,就请玄星辰前辈,不吝指教了。”

他的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郑重。

玄星辰挑了挑眉,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指教不敢当,许久未弈,且看看你这‘下放’的帝王,棋力是否被凡俗政务消磨了。”

对话间,棋局已悄然开始。

没有掷子猜先的俗套。风辰抬起修长的手指,凌空对着棋盘虚点。

“嗒。”

一声轻响,仿佛玉珠落盘。一枚纯白如玉、内部仿佛有冰晶雪花缓缓飘落的棋子,凭空出现在棋盘正中央“天元”之位!这一手,堂堂正正,中正平和,却又带着帝王落子、定鼎中央的无上气魄。棋落之时,桌面内封存的微缩星河似乎都微微一亮,一股凛然寒意与秩序之力弥漫开来。

!玄星辰血眸中红光微闪,嘴角笑意加深。他并未立刻落子,而是伸出两根手指,在棋罐(同样凭空浮现,材质非金非玉,似木似石)中拈起一枚棋子。那棋子通体漆黑,却黑得并不纯粹,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色星光在旋转生灭,透着一股诡异而深邃的吸引力。

他没有将棋子落在常见的星位或边角,而是随意地、甚至有些轻佻地,将黑子点在了白子“天元”的斜上方一格,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违背棋理的位置。

“嗒。”

黑子落下,无声无息,却仿佛一滴浓墨坠入清水,瞬间在周围清冷的秩序氛围中,染开了一团混沌的、难以捉摸的意蕴。桌面内的星河虚影,似乎也随之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涟漪。

李渔屏息凝神(虽然意识体无需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不懂高深的围棋,在地球时最多也就知道基本规则。但此刻,他莫名地觉得,两位龙神下的,绝非简单的围棋。那每一枚棋子落下,似乎都牵动着某种冥冥中的韵律,棋盘上黑白交错,仿佛在演绎着某种更高层面的“道理”或“规则”。

风辰神色不变,似乎对玄星辰这手“无理棋”早有预料。他指尖白光再闪,一枚白子落下,稳稳地占据了一个边角星位,同时隐隐对中央的黑子形成一种含蓄的“势”的压迫。他的棋风,如同他的统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注重根基与大势的积累,每一手都力求稳健、有效,构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阵地,同时不失锋芒,在稳固中寻求扩张的机会。

玄星辰则恰恰相反。他的落子看似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时而一子深入“敌后”,看似孤军深入,险象环生;时而又在看似无关紧要处轻轻一点,却莫名其妙地破坏了白棋局部的厚势;时而又会突然在自己看似薄弱的角落补上一手,防得滴水不漏。他的棋路诡谲多变,难以预测,仿佛在下一盘更大的、超越了眼前十九路棋盘的“棋”,更注重对整体“气”的引导、对“变数”的掌控,以及对对手心理和棋路习惯的精准把握与挑逗。他的棋子,仿佛总是能出现在风辰布局中最不舒服、最难以应对的位置。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渐渐繁复。

风辰的白棋,如同帝国的疆域,版图清晰,根基深厚,在边角和中腹都形成了坚实的堡垒和潜力巨大的“模样”,棋形厚实,气韵绵长。他行棋不急不躁,哪怕玄星辰的黑棋在他领地周围频频挑衅、制造事端,他也能冷静应对,或稳健化解,或顺势转换,始终保持着局面上的主动与均衡,甚至隐隐有将黑棋的“无理”转化为自身实地的趋势。他的计算力深不见底,往往玄星辰一手看似诡异的棋刚落,他就能瞬间推演出其后数十步的变化,并做出最优应对。

玄星辰的黑棋,则如同活跃在帝国阴影下的游侠与变数。它没有固定的“领地”,却无处不在。它利用白棋的厚重,巧妙地腾挪、缠绕、借力打力,将局面搅得错综复杂。他的棋看似处处受制,子力效率不高,但却总能保持棋局的动态平衡和足够的“弹性”,让风辰无法轻易锁定胜势。更可怕的是,他偶尔落下的几手“闲棋”或“试应手”,往往在几十步之后,才会显现出令人惊悚的后续威力,如同早已埋下的伏笔骤然爆发。

李渔看得目眩神迷。他无法理解每一步棋背后的具体计算和深远考量,但他能“感觉”到棋盘上两种截然不同“道”的碰撞。

风辰的棋,是“秩序”之道,是“王道”。以正合,以稳胜,积累大势,堂堂正正,以无可匹敌的综合实力和精密计算碾压一切变数。如同帝国治国,律法森严,民生安定,根基稳固,外敌难侵。

玄星辰的棋,是“变化”之道,是“诡道”。以奇胜,以变制衡,洞察先机,引导气运,在混乱与不确定性中寻找并创造那一线胜机。如同天道运行,看似无常,却蕴藏至理,于微末处见真章,于平衡中掌生杀。

棋局进入中盘,争夺愈发激烈。风辰凭借前期的厚实积累,开始对玄星辰几块尚未安定的黑棋发动凌厉的攻击,试图一举确立胜势。他的进攻如同帝国的精锐军团,调度有序,层层推进,压迫感十足。

玄星辰则施展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治孤手段,左冲右突,看似狼狈,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活路,或者以巧妙的弃子转换,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反过来威胁白棋的薄弱环节。他的应对,如同最高明的弈者,总能从绝境中觅得生机,将不利化为均势,甚至暗藏反扑的杀机。

时间(如果星海中有时间概念的话)在无声的激烈交锋中流逝。

李渔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超乎想象的“神弈”之中。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魔神殿的禁咒,忘记了拾柒的偏执,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棋局变化的“感受”中。他仿佛看到帝国兴衰,看到文明更迭,看到星辰诞生与湮灭种种宏大而模糊的意象,随着棋子的起落,在他意识中流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终于,棋局进入了官子阶段。

棋盘上的战场基本划定,大局已定,剩下的是一些边角细微之处的争夺。风辰的白棋,实地明显领先,棋形也更加厚实。玄星辰的黑棋,虽然通过中盘巧妙的周旋和转换,避免了崩盘,但实地上的劣势已然难以挽回。

玄星辰看着棋盘,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与释然。他摇了摇头,将指尖拈起的一枚黑子随手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罢了。” 他慵懒地靠向椅背,端起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氤氲着星辉的香茗,抿了一口,“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也不过是徒损颜面。风辰,你这棋力,非但未被俗务消磨,反而更见老辣沉稳了。这一局,是你赢了。”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并无多少沮丧,仿佛输赢本身,也是这盘棋“道”的一部分。

风辰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湖上掠过的一缕春风。他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姿态依旧端方。

“前辈承让。棋局如世事,变化无穷,朕亦不敢言必胜。此局能胜,亦有侥幸之处。” 他并未因胜利而得意,语气依旧平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星辰,又似有似无地扫过一旁紧张观战的李渔意识体,缓缓开口道:

“既分胜负,按照惯例,胜者可提一个要求。”

玄星辰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血眸瞥了风辰一眼,额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预感到这位“帝王”不会提出什么简单的要求。他放下茶杯,脸上那慵懒的笑意淡去了一些,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

“请说。只要不违天道根本,不涉诸界平衡本尊自当尽力实现。”

风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锐利。他没有立刻说出要求,而是将目光彻底转向了李渔的意识体。

那冰蓝色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李渔“身上”,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瞬间看透,从灵魂到记忆,再无秘密可言。李渔的意识体忍不住一阵瑟缩。

“李渔小友,” 风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命运的天然权力,“朕听闻,在你来的那个世界,人族之中,素有‘学而优则仕’之风,凡有才学志气者,多以‘当官入仕’、辅佐君王、治理天下为毕生理想,视为荣耀与责任所在。”

李渔一愣,不明白风辰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李渔内心os: ‘啊?当官?我一个大二学生,理想是毕业找份好工作(别太累),然后安稳过日子啊!考公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没那雄心壮志啊!神君您是不是对我们现代大学生有什么误解?’

风辰似乎并未读取他具体的内心吐槽(或者读取了但不在意),继续用他那平缓而具说服力的语调说道:

“你既身为人族后裔,又于此界磨砺成长,心性品行,朕已略知一二。虽力量尚微,然心念纯正,能持善念而不移,观大局而存仁,殊为难得。”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说出了那个让李渔瞬间瞳孔地震(如果意识体有瞳孔的话)的要求:

“故此,朕特邀李渔小友,前来朕之‘玄宫’,体验数日‘文书之官’的职责,如何?”

文书之官?玄宫?体验数日?

李渔的意识体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无声的雷霆劈中!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几个大字在疯狂刷屏:当官?!去皇帝办公室上班?!还是给这位金龙神君当文书?!

李渔内心os(彻底炸裂): ‘不要啊!!!神君陛下!风辰大佬!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我不想当官啊!我看了那么多古代小说!电视剧!那些文官多惨啊!早朝起得比鸡早,奏折看得眼瞎掉,一不小心说错话、写错字、站错队,轻则贬官流放,重则抄家灭族,脑袋说没就没啊!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胸无大志,只想躺平呃,是安稳度日!求放过!’

他心中哀嚎遍野,脸上(意识体模拟出的表情)却因为极度的惊恐和不知所措而一片空白,甚至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意识体特效)。

他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哪怕对象是这位至高无上的神君。但他张了张嘴(意识体动作),却发现自己在这个空间里,似乎连“说话”的权限都被某种无形的规则限制了,只能传递出一些模糊的、惊恐的情绪波动。

他无助地、求救般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玄星辰。

玄星辰此刻正慢悠悠地品着茶,血色的眼眸半阖着,仿佛对棋局结束后的“彩头”环节并不意外,甚至有点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发展的无奈。接收到李渔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求救目光,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瞥了李渔一眼,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认命吧。这家伙(风辰)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本尊也没法硬拦。谁让本尊棋差一着呢?”

!李渔内心os: ‘玄星辰前辈!您不能这样啊!您不是天道归者吗?不是位高权重吗?想想办法啊!我不想离开魔域呃,虽然拾柒管得严,但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掉脑袋啊!您这是把我‘卖’了吗?!’

就在李渔内心绝望哀鸣之际,风辰似乎看出了他的恐惧与抗拒(或者说,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惊恐实在太明显了)。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促狭的笑意,但很快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威严。

“李渔小友不必惊慌。” 风辰放缓了语气,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只是‘体验’数日,并非正式委任。玄宫文书之官,职责在于整理、归档、初步阅览一些非核心的奏报与典籍,协助处理琐碎文书事务,并无需参与朝会议政,亦无需直面复杂政斗。朕”

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了一分,带着帝王的承诺:

“朕,不会为难于你。”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虽然没能完全消除李渔的恐惧,但至少让他狂跳的“心”(意识波动)稍微平复了一些。不会为难意思是,不会故意找茬,不会因为一点小错就砍头?

李渔再次看向玄星辰,眼神里充满了“真的吗?您确定吗?我能信吗?”的询问。

玄星辰终于放下了茶杯,血眸淡淡地扫了风辰一眼,又看了看李渔,最终,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一句传音单独落入李渔意识中:

“他既承诺‘不会为难’,便不会。风辰此龙,虽古板了些,但向来言出必践,尤其在这种小事上,不屑于玩弄字眼。去待几日,见识见识,也无妨。总比你整天被关在魔神殿那鸟笼子里强点。”

说完,他重新端起茶杯,闭目抿了一口,摆出一副“此事已定,莫要再烦本尊”的姿态。

李渔看着玄星辰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又看了看风辰那虽然平和却不容置疑的目光,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李渔内心os(悲愤交加,最终化为认命的长叹): ‘好吧就当是社会实践?异世界版本?皇帝办公厅实习?但愿真的只是‘体验’,而且能活着回来继续看书我的书还没看完呢’

他认命般地(在意识层面)低下了头,算是默许了这项突如其来的“任命”。

风辰见状,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意之色一闪而过。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玄星辰微微颔首:

“既如此,三日后,朕会派人接引李渔小友前往玄宫。此番打扰前辈雅兴,朕之过也。”

玄星辰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风辰的身影,连同那星空棋盘、棋桌座椅,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变淡、消散。最后,他看了李渔一眼,留下一句:

“三日后,玄宫见。”

话音落下,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无垠星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星海恢复了之前的静谧与浩瀚,只剩下玄星辰,以及他身后那团依旧处于懵懂、惶恐、夹杂着一丝奇异期待的李渔的意识体。

玄星辰将杯中最后一点星辉茶饮尽,随手将茶杯化去。他伸了个懒腰,血色的眼眸望向星河深处,懒洋洋地自语:

“啧,当官?风辰这家伙,还真是会给本尊找麻烦罢了,让这小凡人去折腾几天也好,省得整天在拾柒那小子眼皮底下,憋出毛病来。”

他转过身,看向李渔的意识体,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回去吧。三日后,自有人接你。这几日好生准备。玄宫,可不是魔神殿图书馆。”

说完,不等李渔反应,他袖袍轻轻一挥。

李渔的意识体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被卷入那条光怪陆离的通道,飞速远离这片神异的星海。

下一刻。

魔神殿图书馆角落。

李渔身体微微一震,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那本泛黄的古籍上,书页上的文字依旧停留在讲述大河改道湮没文明的那一行。

刚才的一切——玄星辰的告知、风辰的降临、星海、神龙、棋局、还有那突如其来的“官职”——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境。

但意识深处残留的、对那浩瀚星海的震撼,对棋局碰撞的悸动,以及对三日后即将前往“玄宫”当“文书官”的清晰记忆与隐隐惶恐,都在无比真实地告诉他:

那不是梦。

他,李渔,一个地球来的普通大学生,即将要去给统治玄荒界最强大帝国的金龙神君——打几天工。

李渔内心os(看着手中的书,欲哭无泪): ‘我想安安静静看书啊!!!!不是去当什么文官啊!!!救命!!!’

窗外的魔域,夜色依旧深沉。而李渔的命运轨迹,似乎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充满未知与忐忑的方向。

(第二百一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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