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血脉相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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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血脉余烬与暗涌的执念

帝国西南边界,靠近被称为“叹息壁垒”的巨大山脉边缘。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

这里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国境线,没有连绵的哨塔和巡逻军队。相反,地形极其复杂,怪石嶙峋,深谷纵横,终年弥漫着从山脉另一侧——也就是魔域方向——渗透过来的、稀薄却带着明显侵蚀性的灰紫色魔瘴。空间结构在这里也显得不稳定,偶尔会有细微的、肉眼难辨的涟漪闪过,那是两个庞大界域力量长期对冲、挤压形成的天然空间褶皱与薄弱点之一。

其中一处相对“稳定”的薄弱点附近,乱石堆形成了一个天然避风处,此刻正燃着一小堆篝火,火光在魔瘴中顽强地跃动,映照出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柴潇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脸色依旧苍白,左胸缠着厚厚的、浸透了暗褐色药膏的绷带——那是刃风身上仅存的、对魔气侵蚀有一定抵抗效果的伤药。他身上的外伤在高等神御的自愈能力下已开始缓慢收口,但更麻烦的是侵入体内的魔王魔气,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带来冰冷、刺痛和虚弱感,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去压制、驱散。他的精神更是萎靡,眼神恍惚,似乎还未从山谷中那惊天动地的威压、认知的冲击以及濒死的恐惧中完全恢复。

与他相比,倚坐在对面、正低头用一块粗布擦拭着手中那柄黯淡无光的“蚀魂刃”的刃风,状态似乎更糟糕,却又似乎更平静。

刃风裸露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伤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那个碗口大的、虽然已经止血结痂、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黑紫色魔气的恐怖创口。那是拾柒的手爪留下的印记,离他的心脏仅差分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个伤口周围的肌肉和受损的经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体内的魔气侵蚀比柴潇严重十倍不止,不仅损伤肉体,更在持续污染他的魔力核心和精神海。他的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与魔气侵染混合的灰败,金色的眼眸也失去了往日那种璀璨锐利的光泽,显得有些暗淡,但深处那簇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火焰,却并未熄灭。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许久,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魔化生物的诡异嘶鸣。

终于,柴潇似乎从浑噩中挣扎出一丝清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刃风,嘴唇嚅动了几下,才发出干涩嘶哑、带着浓浓困惑与自我怀疑的声音:

“为为什么?” 他重复着,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能解释一切荒谬,“伟大的人族怎么可能是那个魔王的兄长?我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吧?或者中了什么幻术?”

他的世界观,建立在两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基石上:一是对覆灭故国亚德利亚的蚀月及其代表的魔域的刻骨仇恨;二是对传说中拯救万族、品行高洁、近乎圣贤的人族后裔(李渔完美符合了他的想象)的天然崇敬与亲近。这两者在他心中本应是水火不容、截然对立的。然而,山谷中拾柒那一声清晰无比的“兄长”,以及李渔被揽入魔王怀中时那复杂却并无激烈抗拒的反应,将这两块基石瞬间撞得粉碎,留下满地狼藉和认知的眩晕。

刃风擦拭匕首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蚀魂刃”归鞘,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里面的清水(混合了少量驱瘴药草,味道苦涩)。清凉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让他灰败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

“并没有听错。” 刃风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平静。他放下水囊,金色的眼眸望向跳跃的火焰,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我们的耳朵,还有灵觉,都没出问题。那个魔王,确实叫那个人族‘兄长’。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刚刚通过某种隐秘渠道(或许是之前战斗中捕捉到的魔域士兵零碎精神波动,或许是他自己独有的信息网络)获取的消息。

“而且,根据我刚‘听’到的一些边角消息,” 刃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那个人族,叫李渔。大概是十一二年前,突然出现在玄荒界的。而他出现后不久,就在江宁城,领养了一个当时大约八岁、父母双亡、流落街头的橙虎兽人幼崽。那个幼崽,就是后来的魔王,拾柒。”

柴潇猛地睁大眼睛,呼吸一滞。

“至于那个幼崽的来历” 刃风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投向篝火照不到的、浓重魔瘴的深处,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遥远的北方,“据说,来自北境,一个曾经小有名气、以锻造和风雷法术闻名的橙虎家族聚居地——霜叶城。大概就是在我被逐出族门之后没几年的事情。”

他最后那句话,语气平淡,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了更深沉的涟漪。

柴潇并非愚钝之人,他立刻捕捉到了刃风话中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和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呃所以说,那个魔王拾柒,他所在的家族就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我被扫地出门的那个‘家’。” 刃风接过了话头,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冷酷的自嘲,“没错。如果按照血脉和族谱来算,那个坐在魔王宝座上、差点把我心脏掏出来的家伙理论上,应该算是我的族人。堂亲?表亲?或者更远些?谁知道呢,反正那些老古董的族谱复杂得很。”

他拿起一根枯枝,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火堆,溅起几点火星。

“不过,”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温度,“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早就被那群自以为是、固步自封的蠢货开除了族籍,名字估计都用墨汁涂掉了吧。所以,严格来说,我跟那个霜叶城橙虎族,跟那个魔王,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柴潇却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到“霜叶城橙虎族”时,握着枯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至于他们后来的事” 刃风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淹没在篝火的噼啪声中,“好像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或者怀璧其罪?具体不清楚。只知道,全族上下,除了当时可能已经被那个人族领养走的幼崽,其他人据说都死了。不是战死,是被炼化成了丹药。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他沉默了片刻,将手中那根枯枝“咔嚓”一声折断,丢进火里。火焰猛地窜高了一瞬,映亮了他脸上那道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又迅速被他用指背揩去的湿痕。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气音,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情绪的宣泄,“听着真让人眼睛里进沙子了。妈的,这魔瘴真呛人。”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漠然中带着讥诮的表情。

“反正他们都死了!死得好!一群蠢货!守着那点可怜的族规和傲慢,不肯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活该有此下场!”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激烈,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与某种潜藏的情绪对抗,“而我,刃风,早就没有家了!从被赶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现在,我更只是个浪迹天涯、无牵无挂的独虎!什么族人,什么血脉,什么家族都是狗屁!”

他吼完,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左胸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脸色更差了几分。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楚和更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盯着篝火,不再说话。

柴潇默默地看着他。他能感受到刃风平静外表下那翻腾的、被强行压抑的愤怒、悲凉、或许还有一丝连本人都不愿承认的、对“家”的残念。他想起了自己逝去的父母兄长,想起了亚德利亚王城冲天的火光和族人的惨叫。某种程度上,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命运巨轮碾碎家园、失去至亲的遗孤。

只是,刃风似乎选择用更决绝、更冷漠的方式,来切割与过去的联系,将自己放逐于孤独的流浪之中。

柴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伤痕的手掌,心中五味杂陈。仇恨依旧在燃烧,但似乎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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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遥远的魔域,魔神殿深处,寝殿。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奢华的寝殿笼罩在一片静谧朦胧之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永夜的景象,也隔绝了魔域特有的、带着硫磺气息的微风。

拾柒刚刚结束与几位边将的远程通讯,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并非需要睡眠,但长时间维持高度集中的精神处理繁杂事务,依旧会消耗心力。

他刚放下手中一块闪烁着微光的通讯晶板,就忍不住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阿嚏!”

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有些突兀。

几乎是立刻,一双温热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拾柒你累了吗?” 李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根本没睡着。他掀开被子,只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袍,赤着脚走过来,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拾柒的头顶,像以前安抚做噩梦的小老虎那样,有些笨拙却充满关怀地摸了摸他柔顺的橙色毛发。“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还是很担心你。” 李渔的眉头微蹙,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忧虑。

拾柒任由兄长略显冰凉的手指在自己发间和额前轻抚,那细微的触碰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的疲惫与紧绷。他微微低头,冰蓝色的眼眸望向李渔,里面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暖意。

“兄长不必担心。” 他握住李渔的手,将其包裹在自己温暖宽大的掌心中,声音放得很轻,“只是些许琐事罢了。本王我很好。”

他顿了顿,想起兄长之前对那些“闯入者”的维护,补充道:“至于那两个家伙兄长放心,既然兄长不希望他们死,本王便不会去追。只要他们不再来碍眼,不再试图伤害兄长,本王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两只无关紧要的飞虫,“兄长不想要的蝼蚁,本王就不去碾死。他们若能识趣,从此消失在视线之外,自然能苟延残喘。”

他拉着李渔在身边坐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珍视意味地摩挲着李渔的手背,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兄长真是傻得可爱。” 拾柒低叹一声,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进李渔眼底,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李渔心头一颤,“总是想着别人,总是那么容易心软可是兄长,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和后怕,握紧李渔的手也微微用力。

“哪一天如果兄长不在了如果兄长真的死掉了” 这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个音节都带着棱角,刮擦着他的喉咙,“那小柒会怎么样?”

他没有等李渔回答,而是自问自答,声音轻得像梦呓,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偏执与疯狂:

“小柒会疯掉的。”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加大了摩挲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触感来牢牢锚定眼前人的存在。

“小柒好怕好怕兄长死掉”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清晰的恐惧,那是对“失去”最本能的战栗,“雾森那个叛徒!他差点就害死兄长了!把兄长丢进那么冷、那么黑的深海一想到那个时候,小柒就觉得这里”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像是被无数把刀在搅动,冷得发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不容置疑的黑暗。

“所以,小柒杀了雾森。用他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任何可能威胁到兄长安全的存在,任何可能让兄长再次陷入险境的因素,小柒都要提前掐灭!不计代价,不问手段!”

李渔听着拾柒近乎偏执的剖白,感受着他指尖传递来的微颤和那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情感,心中酸涩又温暖。他当然知道自己对拾柒意味着什么,更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以拾柒的性格和对自己的执念,绝对会做出难以想象的疯狂举动。别说掀翻玄荒界,恐怕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逆转时空、颠覆因果,也要把自己找回来。万一万一真让他找到了去往其他维度(比如地球)的方法李渔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灾难场景。

“哎笨蛋拾柒。” 李渔轻轻叹息,伸出双臂,环抱住拾柒毛茸茸的大脑袋,将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处,像安抚受惊的大型动物一样,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我不会死的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你看,雾森那次,我不也活下来了吗?风辰陛下保佑,我运气好得很呢。”

他故意用了“风辰陛下保佑”这个在玄荒界更常见的说法,将玄星辰的存在轻轻带过。这是他和风辰、玄星辰之间的秘密,没必要让拾柒知道更多,徒增烦恼。

“唔嗯” 拾柒顺从地靠在李渔肩头,发出满足的鼻音,用力蹭了蹭李渔带着清新皂角香气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兄长的气息。“可是万一呢小柒不敢赌那个‘万一’”

李渔感受到颈边温热的呼吸和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拾柒的心结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只能用更久的陪伴和实际行动来慢慢安抚。他低下头,在拾柒光洁的额心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不会有‘万一’的,我保证。” 李渔轻声说,语气坚定,“我会一直陪着小柒,看着小柒成为更厉害、更了不起的魔王,或者如果小柒想的话,我们一起去过平静的日子。”

这个吻和承诺似乎起了作用。拾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搂着李渔腰的手臂依旧不肯松开。他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闷闷地开口:

“兄长关于那头橙虎小柒让奇美拉去查了。”

李渔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问:“哦?查到了什么?是谁?”

拾柒轻轻推开李渔一些,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迷茫?他缓缓说道:

“他叫刃风。根据残留的、几乎被销毁殆尽的霜叶城橙虎族旧档碎片,以及一些边缘情报拼凑他,确实出身霜叶城橙虎族。而且按照备份的、极其古老的族谱推算他应该是小柒那一支的堂兄。”

拾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迟疑。显然,这个发现也让他有些意外和无措。

李渔瞬间睁大了眼睛,尽管之前有所猜测,但亲耳从拾柒口中得到证实,冲击力还是不小。李渔内心os: ‘堂兄?!还真是血缘很近的亲戚!难怪长得有点像,实力也都这么变态!一个成了魔王,一个成了浪迹天涯的特级神御这家人基因真强!不过刃风那家伙居然那么小(八岁左右?)就被赶出家门了?也太惨了吧!’ 他内心不由得对那个毒舌又强悍的橙虎生出了一丝同情。

然而,没等李渔消化完这个信息,拾柒的语气和眼神陡然一变,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断,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 拾柒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冷淡,“既然他早已被逐出族门,必定是犯了族规,或者与族中理念不容。霜叶城橙虎族,连同那些腐朽的规矩和狭隘的族人,也早已化为尘土。对本王而言”

他伸手,轻轻捧住李渔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里面是毫无保留的珍视与占有。

“本王只有兄长一个家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其他的,无论有没有血缘,无论过去如何,都是不相干的外人。兄长才是小柒唯一的‘家’。”

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李渔看着拾柒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认定,知道他现在听不进任何关于“认亲”或者“血缘联系”的话。强行劝说,只会引起反感和更激烈的反弹。李渔内心os: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嘛,就算以前有点矛盾,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你们家族就剩你们两个了(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不应该更珍惜才对吗?不行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得让这俩别扭的家伙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话才行!拾柒这边暂时不好劝,那就从刃风那边或者,制造点‘意外’的见面机会?’

李渔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撮合计划”的雏形,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露出一副“好吧,你说得对”的无奈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他边说,边顽皮地伸出手,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在拾柒脖子附近虚晃一下。

拾柒被兄长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得嘴角微扬,但提及柴潇,他眼中又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哼,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 拾柒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魔王特有的高傲与漠然,“若不是本王这次亲自下场,他连见到本王真容的资格都没有,就会像他那些早已化为尘埃的先辈一样,悄无声息地倒在西木黑森林,或者某个边境哨卡的刀下。想取本王首级?呵,怕不是连本王的面都没见到,就会被本王的威压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他显然没把柴潇放在眼里,认为其不过是历史洪流中一朵微不足道、注定湮灭的浪花。

然而,在他心里,一个围绕着“如何让拾柒和刃风这对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的堂兄弟‘意外’相遇并有机会沟通”,以及“顺便看看能不能化解一下柴潇那过于偏激的仇恨”的模糊计划,已经悄悄开始萌芽。

他依偎在拾柒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目光却微微放空,投向寝殿角落里摇曳的珠光,思绪已经飘向了如何巧妙地、不被拾柒察觉地,去促成一场他认为“必要”的“家庭团聚”与“误会澄清”。

窗外,魔域永恒的夜色深沉如墨。寝殿内,温暖静谧之下,暗涌的执念与悄然萌发的计划,正在不同的人心中,勾勒着未来可能截然不同的轨迹。

(第二百零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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