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卷铺盖走人后的第三天,林宇的办公室座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林宇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声音,语速拿捏得恰到好处,听着就像刚从商学院教科书里走出来的精英:“林总您好,我是高氏集团新任执行总裁周正,冒昧致电,是想和您谈一桩关于行业和平的生意。”
林宇挑了挑眉,转头冲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马哲挤了挤眼。马哲会意,一口苹果差点喷出来,嘴里嘟囔着:“这变脸比翻书还快,高磊前脚刚被踹,后脚就来装孙子了。”
周正的耳朵尖,似乎听见了这话,咳嗽两声试图挽回体面:“林总,过去高总的一些决策确实激进,给贵公司造成了不少困扰,我们新管理层对此深表歉意。现在集团内部人心惶惶,客户流失严重,再这么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外人。”
林宇没急着表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周总这话倒是实在,不过早干嘛去了?当初高磊带着人围剿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行业和平?”
周正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是料到了会被呛声,早有准备:“林总,既往不咎是格局,互利共赢是王道。我们知道贵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证据确凿,真要闹到法院宣判,高氏集团的声誉算是彻底毁了,可林总您这边,也得耗着时间精力,得不偿失啊。我们的提议是,希望您能暂时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把之前的恩怨捋清楚,也给行业留个体面。”
马哲凑到听筒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撤回诉讼可以啊,那高磊搞的那些小动作,商业间谍、恶意造谣、渠道封锁,这些账怎么算?”
周正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半点慌乱:“马总监放心,这些我们都认。新管理层的首要任务就是拨乱反正,之前高总私下做的那些不正当竞争的事,我们会给出相应的补偿方案,也会公开向贵公司致歉,消除行业内的负面影响。”
林宇示意马哲闭嘴,慢悠悠地开口:“周总,我林宇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也不想看着广告行业因为两家公司的争斗搞得乌烟瘴气。这样吧,你把具体的和解方案整理成书面文件,后天上午十点,到我公司来谈。记住,诚意要够,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我林宇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
挂了电话,马哲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一脸不解:“宇哥,你真打算跟他们和解?高磊那家伙把我们坑得那么惨,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林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不然呢?把高氏集团往死里逼?鱼死网破的事,我不干。你想想,高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真要是垮了,多少员工要失业?行业里的中小公司也得跟着遭殃。再者说,我们现在的重心是拓展海外市场,哪有功夫跟他们耗在官司上?”
马哲摸了摸下巴,觉得林宇说得有道理,又忍不住吐槽:“还是这帮新管理层识时务,比高磊那犟驴强多了。高磊要是早有这觉悟,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
两天后的谈判室里,气氛倒是比预想中融洽。周正带着团队准时赴约,带来的和解方案做得滴水不漏,不仅明确了赔偿金额,还承诺会在行业协会的期刊上刊登致歉声明,同时撤销之前散布的所有谣言。
林宇翻看着方案,时不时提出几点修改意见,周正都爽快地答应下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总,”林宇放下文件,伸出手,“希望这次合作,能让广告行业回归正轨,也希望我们两家公司,以后能公平竞争,别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周正握住林宇的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林总放心,新管理层一定会坚守商业底线。以后高氏集团和林氏公司,就是良性竞争的对手,也是推动行业发展的伙伴。”
谈判结束后,周正团队离开时,正好撞见来送文件的苏瑶。苏瑶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新面孔,冲林宇眨了眨眼:“这就和解了?我还等着看高磊的笑话呢。”
林宇笑着摇摇头:“笑话看一次就够了,日子还得往前过。我们的目标,可不是跟高氏集团斗来斗去,而是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
随着和解谈判的开启,持续了大半年的行业大战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消息传开后,不少中小广告公司都松了口气,纷纷表示终于不用再选边站队,可以安心搞业务了。
而林宇的公司里,研发团队正在加班加点地优化数字化服务平台,海外业务部也传来好消息,东南亚的几个合作项目已经进入了签约阶段。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林宇的办公桌上,也洒在那份和解方案上。林宇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风波渐平,但属于他的全球化广告帝国的蓝图,才刚刚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