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书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文和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惊人的弹软,
那股从酒宴上强压下去的燥火,再次不受控制地窜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只要他点点头,今夜,这满园春色便任他采撷。
花厅里,其余六位美人或嫉妒,或羨慕,
或好奇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芒刺,扎在他的后背。
廊柱的阴影里,那道青灰色的身影静静伫立,
虽然看不清神态,但文和能感觉到,
一股审视且带着几分警告的视线,正牢牢锁定着自己。
是沐昭。
这里,是他的府邸。
这里,也是女帝为他打造的,最华丽的囚笼。
这些美人,这些财宝,都是锁链。
今日能捧他上云端,明日就能将他拖入地狱。
文和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火热,
瞬间被这股冰冷的认知浇得一干二淨。
他缓缓松开了抱着红书的手,
在她错愕又带着失落的注视下,
将她从腿上扶了起来,
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红书姐姐真是冰雪聪明,
这些琐事,让你费心了。”
他拍了拍红书的手背,语气亲昵却又保持着距离:
“时辰不早了,都早些歇息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花厅里那份暧昧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看着红书那张带着失落与羞意的俏脸,
文和心中一动,却终究还是压下了那点旖旎的心思。
他转头,目光扫过院中那些或明或暗的角落,心中冷笑。
他需要力量。
不属于女帝,不属于朝臣,只属于他自己的,
一把能够斩断这些无形锁链的,真正的力量。
在这吃人的帝都,没有自己的刀,再多的智谋,
也只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散。
翌日。
天光大亮,文和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睁开眼,便有两名俏丽的侍女端着热水和毛巾上前伺候。
用过一顿丰盛得令人发指的早膳后,文和擦了擦嘴,
对着院中那群已经梳妆打扮完毕,
正无所事事地聚在一起赏花的莺莺燕燕,拍了拍手。
“走,都别待着了,今天公子我带你们上街,长长见识。”
一句话,让整个后院瞬间沸腾!
“真的吗?公子!”
“我们可以出门了?”
这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们,
一个个喜出望外,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兴奋得小脸通红。
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出了文府。
文和骑着马科龙送的那匹大宛马,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三辆由红书和师玲等人乘坐的华丽马车。
再往后,是十几名由老王带领,负责拎包和开路的家丁扈从。
按照大兴律法,帝都之内,非军士仪仗,
不得佩刀剑等铁器,否则以谋逆论处。
所以这些扈从手里,都只拿着清一色的硬木短棍。
即便如此,这一行人的排场也足够惊人了。
所过之处,路人无不纷纷避让,投来艳羨与敬畏的目光。
姑娘们显然是第一次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一个个兴奋地掀开车帘,
对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指指点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公子!我想买那个糖人!”
“先生,那支珠钗好漂亮!”
文和对逛街购物毫无兴趣,但看着她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只觉得好笑,大手一挥。
“买!都买!今天本公子买单!”
一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
文和跟在兴高采烈的众女身后,
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街角茶楼二楼的窗边,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就在队伍行至一条更为偏僻的巷口时,
街角的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名身材魁梧得如同棕熊的壮汉,
正被一条儿臂粗的铁链锁着脖子和手脚,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塞着一块肮脏的破布。
他身上穿着破烂的皮裘,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一头乱糟糟的棕色捲发下,
是一双充满了野性与不屈的碧色眼眸。
北蛮人。
在他身旁,还跪着几名同样被锁住,神情麻木的北蛮女子。
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立在一旁,上面用墨汁写着价码。
男人,十五两。
女人,二十两。
一个贼眉鼠眼,留着两撇山羊胡的三角眼男人,
正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路人兜售着他的“货物”。
见到文和这一行衣着华贵的客人,三角眼立刻丢下围观的穷鬼,
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您可真有眼光!”
“您看这几个北蛮娘们,那叫一个水灵!
跟咱们大兴的女子是完全不同的风味!
买回去当个小妾,或者送给朋友,那都是极有面子的事!”
他指着那几个神情麻木的女子,挤眉弄眼地介绍着。
文和的视线,却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声不吭的魁梧男人身上。
“他呢?怎么比女人还便宜?”
三角眼嘿嘿一笑,凑到文和身边,
压低了嗓门,声音里带着一股猥琐的暗示。
“爷,这您就不懂了。
这蛮子力气大,一顿能吃五个人的饭,养着费粮食,所以便宜些。
不过嘛”他冲着文和挤了挤眼:
“咱们帝都里,有些个守活寡的贵夫人,
就好这口,买回去嘿嘿,您懂的。”
文和懒得再听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金子,丢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
三角眼被那金锭砸得眼冒金星,
却半点不敢生气,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子,放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确认是真金后,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
“爷!您吩咐!”
文和翻身下马,走到那魁梧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
男人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文和,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却说不出话。
文和对着三角眼偏了偏头。
三角眼立刻会意,上前粗暴地扯掉了男人嘴里的破布。
“我叫牧埠!是北域巨熊部落的兵长!”
男人一获得自由,便用生硬的大兴官话嘶吼道:
“我们的部落被东夷的骑兵冲散了,
我受了伤,才被这些卑鄙的南人抓住!”
文和摇了摇头。“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象征着国士身份的玉牌,在那男人眼前晃了晃。
“我是大兴国士,文和。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我不但买下你,还会还你自由。”
牧埠那双碧色的眸子里,闪过挣扎与犹豫,
最终,他彷彿下定了决心,惨然一笑。
“我说的是实话。
只是我被卖到这里之前,已经换了三个主人。”
“第一个主人,是想把我卖给矿山当苦力的人贩子。
半路上,我杀了他手下四个护卫,跑了。”
“第二个主人,是个脑满肠肥的富商,他想让我给他看家护院。
我嫌他给的饭不好吃,打断了他一条腿,又跑了。”
“至于第三个”牧埠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度厌恶与屈辱的神情:
“他想把我洗干淨了,送给一个死了丈夫的‘贱妇’”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结果呢?你也把那个‘贱妇’打了一顿?”文和饶有兴致地问。
“不。”牧埠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自得的残忍:
“我没打她。
我只是在她府上,把所有想碰我的男人,都捏断了脖子。
一共四个。”
文和听完,哭笑不得。
好傢夥,这是个人形兇器啊。
怪不得这三角眼急着要把他脱手,
再卖不出去,怕是连他自己都要被这煞星给宰了。
“很好。”文和点点头,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桀骜不驯的狠角色。
他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三角眼。
“他,我买了。”
三角眼一个激灵,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爷爷,您三思啊!这这可是个煞星!”
“我让你给他松绑。”
文和说到。
三角眼不敢再多言,颤抖着手,
从腰间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去开牧埠脖子上的铁锁。
就在那沉重的铁链“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的瞬间。
那股被压抑的凶性彷彿瞬间释放,牧埠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挣,
竟将还在他脚边摸索钥匙的三角眼撞得飞了出去!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文和那看似懒散的身影动了。
他一步上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旁边货摊上顺来的擀面杖,
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牧埠刚刚恢复自由的膝盖弯处!
“噗通!”
牧埠只觉得膝盖一麻,那股刚提起来的力气瞬间泄了个干淨,
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了下去,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文和居高临下,用擀面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笑容玩味:
“想跑?先问问我的棍子答不答应。”
牧埠那双碧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不远处,
那条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街道尽头,
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啊——!”
是红书的声音!
文和脸上的所有笑容,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已然幽深如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