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空中的视角不同,加之距离和高速移动的原因,观察员并未发现帆布下隐藏的主炮,也没注意到这艘伪装的商船船体明显不同,伪装布置得恰到好处,将战列巡洋舰的作战痕迹彻底掩盖。
“少校!侦察机在盘旋,好象在观察!”了望手紧张地报告,手指紧紧攥着望远镜。
张旭大喊着:“不要发送任何信号,让它自己观察。我们越镇定,越能让它相信这是普通商船补给。”
侦察机在海湾上空又盘旋了两分钟,飞行员确认没有发现德军舰艇的踪迹,便调整航向,朝着西北方向飞去。
直到侦察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线,海湾内紧绷的氛围才稍稍缓解。
海因茨擦着冷汗走来:“少校,您这伪装太管用了!刚才我都以为要暴露了!”
张旭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松:“英军对美国商船的警戒较低,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让大家加快补给速度,趁天黑前多装些燃煤,明天清晨完成补给后,我们立即启航,远离这片海域。”
11月26日的夜色再次笼罩佛得角圣维森特岛,隐蔽海湾内却灯火通明;德弗林格号的甲板上悬挂起临时煤油灯,橘黄色的光晕在海面上摇曳,将传送带、煤堆与忙碌的人影勾勒得格外清淅,补给作业仍然在持续,3000吨燃煤的装载进度刚突破70,水兵们与渔民轮流换班,疲惫的脸上却透着坚定,连呼吸都带着燃煤的焦味。
夜色中,了望哨的煤油灯如同两点微弱的星火,警剔地监测着海面动静。
此时,英军的“新西兰”号、“不倦”号已经起航,正在朝着“德弗林格号”最后消失的海域前进。
“新西兰”号旗舰上,作战室的灯光通明;贝蒂将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摊开的情报简报堆成小山,全是巡逻艇和侦察机的搜索报告,这些报告上,连一丝德弗林格号的踪迹都没有。
贝蒂烦躁地翻着简报,一张不起眼的纸片突然从夹缝中滑落,上面是侦察机传回的简短记录:“11月26日16时,佛得角圣维森特岛西北海湾,发现美国商船补给,无异常。”
“美国商船————”贝蒂将军捡起纸片,指尖在“佛得角”三个字上反复摩挲,眉头渐渐皱起。
此前他判断德弗林格号会去巴西东海岸补给,可整整一天的搜索毫无收获,陡然之间看到佛得角,这个英军自家的后花园,他突然之间仿佛抓住了什么。
“佛得角地处西非航线边缘,很少有商船去那里补给;而且还是美国商船,它们去那里补给?完全没道理?美国商船不管走哪条航向都不会在佛得角补给的,而且还是大型商船;会不会————”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参谋官!立即给佛得角当地情报站发报,核实11月26日下午是否有美国大型商船在圣维森特岛西北海湾补给!”贝蒂将军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让他们查清楚商船的名字、吨位,还有补给的物资类型,半小时内必须回复!”
参谋官不敢耽搁,立刻跑到电台室发送指令。
“美国商船出现的太诡异了。”他低声自语,“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贝蒂将军走到海图前,手指在佛得角与巴西东海岸之间划了一道弧线;若德弗林格号用“转向巴西”的假动作迷惑“不挠”号,再悄悄返回佛得角补给,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半小时后,佛得角情报站的回复终于传来:“未查询到美国商船近期停靠圣维森特岛的记录,当地渔民称26日下午曾看到海湾内有大型船只补给,但未看清船名,只看到悬挂美国国旗。”
“果然有问题!”贝蒂将军猛地攥紧拳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立即给不挠”号发报,让它放弃巴西东海岸搜索,全速向佛得角海域航行!和不倦”号、新西兰”号汇合!”
“天亮后,命令侦查机循环侦查佛得角海域,一定要抓住德弗林格号的行踪。”
贝蒂将军无奈的摇摇头,他现在倒是想派遣军舰去破坏德弗林格号的补给行动,可是整个佛得角并没有英国或者协约国的舰队驻扎,最近的驻防舰队还在塞拉利昂的弗里敦,那里是皇家海军的西非分舰队基地。
“将军,如果德弗林格号真的在这里,恐怕我们来不及了;我们最早抵达佛得角海域的时间应该是明天11时左右,哪怕不挠”号加速,也不会早于9时抵达;按照侦察机的侦查显示,德弗林格号应该是今天中午甚至是上午已经在佛得角补给,到明天早上,已经超过20个小时,那怕机械不足,德弗林格号也已经完成了补给。”
参谋军官计算着时间,一边在海图上比划着名。
贝蒂将军问道。
“根据天黑前的通报,无敌”号和不屈”号应该是在明天上午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北部的阿布洛霍斯群岛附近加煤。”
参谋很快就翻出情报回答道。
“恩,它们离福克兰群岛不远了。
19
贝蒂将军低语着。
“向斯特迪将军发电,德弗林格号可能会前往合恩角附近接应德国远东舰队,请福克兰群岛的舰队谨慎出击,不倦”号、新西兰”号和不挠”号会紧跟德弗林格”,作战室的讨论仍然在继续,“新西兰”号的电波穿透夜色,朝着“不挠”号的方向传递。
——
而此时的佛得角海湾内,德弗林格号的补给仍然在进行,轮流休息的水兵在热食的刺激下仍然难掩疲惫。
张旭站在舰桥,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获得了燃煤和物资补给,他觉得现在的德弗林格号无比强大,接下来绕过合恩角之后再补给,就不是英国人能阻拦的了:至于说找到东亚分舰队,只要德弗林格号使用更改前的密码本发送电报,一切都会变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