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灵虫?”轻点脚步,从城上落下,
在她身后,赵运才与齐道恒紧步相随,一行三人,落在了那庞大的虫尸身上。
入目的便是那青灰色的庞大甲壳,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不等赵运宁开口,一旁的齐道恒便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
周身赤色的灵力凝聚,汇聚在手中黄阶中品的长剑之上,
朝着那坚硬的甲壳挥砍而下,只听“叮”
甲壳之上泛起一片黄褐色的灵力波纹,
齐道恒的随手一击,却在上面连道浅浅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妖兽的甲壳颇为强悍,同阶炼气修士难讨便宜。”
说到这,他的声音一顿,抬起脚,朝着那虫尸踢去,
然而那半丈之长的前躯,在他这炼气修士的威能之上,竟宛如山峦岿然不动,
“这妖兽,比那灵宝玄礐还重!”。
齐道恒面色微微一沉,明显是对面前的妖虫多了一丝忌惮。
“应当是喂食了不少土元灵宝,”,赵运宁轻声开口,显然是比齐道恒更有几分见识,
“妖兽一般会啃食同元灵宝,以增强自身,
面前这一只不知喂养了多少种灵宝,定然不是寻常法器能比的。”。
齐道恒微微一愣,随后微微颔首,有些宝贝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法剑。
他这法剑还是从赵家的杂役阁中支取的,
黄阶中品,已经是炼气修士所能驱使的极限,
其中甚至还融入了几件寻常的灵植类灵宝,
比寻常的黄阶中品法器更为锋利,斗法时的威势更强。
但也仅此为止,想要更进一步,就要融入更强的灵植类灵宝,
或者更为珍贵的矿石灵宝。
他也不敢奢求,毕竟矿石灵宝都是天生地长,是天地各元灵气所化,
看上去是块石头,其实是浓缩的灵力精华,
若是没有矿脉,行遍百里山林,也不知能不能遇见几块。
不过从这一点却能看出来,妖兽身躯与人族法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一个是用在了身躯,一个是做成了手中的法器。
他们没有坚韧的鳞爪,也没有可以吞噬任意灵宝的强胃;
但人族有智慧,他们锻造法器代替自己的鳞爪缺陷;
炼制丹药,灵膳,以增强从中吸取灵力的效率。
几乎毫不客气的讲,炼器和炼丹,便是人族立于道元界的根基。
“这种妖兽绝非天生地长,必然是有人以同元灵宝、灵植不断喂养,方有如此强悍。”
赵运宁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些许忧虑,这足以说明这几年赵家的虫灾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们可知这究竟是何妖兽?”
赵运宁收回了目光,再次开口。
将面前的几具相同的妖兽尸骸,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这……”的脸色明显有了几分难看,
虽然做了一百多年的坊市执守,但显然有着自己的认知边界。
说到底也不过是从贫瘠北域走出来的山野小民,
到了南域,见到的便是更广阔的天地。
他的目光放在了远处那隐隐闪着灵光的树木,
以及在地上随处可见,充当爬虫的小石兽,
这些都是他未曾在北域见到过的,‘若是以后更广阔的天地,那……’,
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惊恐的念头,却又连忙压下,
他不敢去想,也没有精力去做,齐道恒下意识的抬了抬手,
那双厚重的手掌上依旧能看见那充盈的筋骨,
可上面却早已覆盖了一层褶皱的苍老皮囊。
压下了心中反涌的情绪,他的脑海中又忽然浮现了一个熟悉的苍老身影,几乎是鬼使神差的开了口,
“也许有一人知道。”。
“谁?”,赵运宁也从思虑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陈山,一个在南域混迹了一百多年的老灵植师。”
齐道恒重重开口,眼睛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随着虫灾的退去,胡庸长长的松了口气,
提着长剑,拖着那略显疲态的身躯,朝着坊市中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一个孩子的嬉笑声,刚拐过街角,
一道熟悉之内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爹!”。
他神色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被抱在老者怀里的小男孩,
此刻正举着手,用力的朝着胡庸挥了两下。
“鸣山!”,胡庸明显一怔,回过神来的他,连忙朝着抱自己儿子的老者看去,
披散着一头灰白的长发,笑呵呵的望着他,
不是那陈山,还能是谁?
“陈老,怎么是你?”,胡庸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脚下的步伐却不减反快,
前面的话语,更像是在询问“我的儿子为什么在你的手里”!
他可知道,这老家伙惦记自己儿子许久了。
“嘿,老夫抱一会不行啊!”,陈山一眼就看出了他那焦急的模样,故作不悦。
“哪能啊,这不怕你累着嘛。”
胡庸讪讪笑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慢,刚想伸手去接,却被陈山转身躲开,
“急什么,老夫还能把你儿子拐走不成?”。
‘您是真能!’,胡庸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还是开口解释,
“这孩子刚刚锻体,自然是要去杂役阁,测验灵根。”。
“嗯,确实如此,也该如此。”,陈山听到这,眼中闪过一丝期盼的目光,一连应了好几声。
站在一旁的胡庸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可还记着,三年前这老头说的话,
连忙摆手,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抱回来呀,
“这可不行呀,陈老,山儿要是没灵根我也供得起。”。
“嘿,这事是你能说了算的吗?”不给他机会,
朝着胡庸冷哼一声,看向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家伙,
又露出了一副慈祥的模样,声音都慈祥了许多,带着些许诱惑,
“鸣山呀,你要是没有灵根,愿不愿意跟爷爷一起住啊?”。
此话一出,胡庸心中也咯噔一下,连忙抬头去看自家这个子。
“嗯。”,却见这小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回答的声音干脆利索,
“我要和陈爷爷一起住,陈爷爷天天给我买糖吃。”。
胡庸就那样尴尬的站在一旁,仿佛成为了局外人。
合着你们是爷俩,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