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科是个科技狂人！
在一些人眼里，这货就是人类救世主！
在他眼里，什么魔法？！最大的法，是物理法则！
所谓的“魔法”，无非是一些尚未被现代科学完全解析的能量形式或者生物电现象。
仅此而已！
真要是有什么了不起的，那边的土着文明早就该发展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了！
华国人还能那么轻松地在那边搞东搞西？
早让人家推回来了！
在马斯科的脑内文档夹里，“洛瑟兰大陆”虽然魔幻，但无非就是哥伦布发现了美洲大陆的翻版。
一群拿着长矛弓箭，穿着兽皮，围着篝火跳大神的原始部落罢了。
可能长的嘛，有点猎奇？
听说有长耳朵的，有带獠牙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咱们祖上一开始还没见过棕色人种呢！
眈误他们剥印第安人头皮了么！？
最多，就是发现了一些地球上没有的动植物和矿产。
对于他这个立志要殖民火星，将人类文明播撒到星辰大海的男人来说，去跟一群土着玩泥巴？
我！马斯科！可是人类未来的明灯啊！
出手去跟原始人玩儿泥巴？
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那些剥头皮的买卖，让下里巴人去干吧！
再说，华国不是正在做呢么？！
自己跟华国关系不错，在华国投资巨大。最大的工厂就在华国！
真要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自己去沟通一下，问题不大！
自己的面子，在华国人眼里，搞不好比眼前这个金毛还要大！
“史密斯。”马斯科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们cia的最大能耐，就是编小说！”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这里想一想。
一群连电灯都没有发明出来的原始人，能给华国人什么？
一种能治脱发的草药？还是某种特殊的打铁技巧？”
马斯科的语调充满了讥讽，他转身指了指金毛总统那张依然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脸。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可控核聚变！
是杨-米尔斯方程！
是现代物理学皇冠上的明珠！”
“你现在却告诉我，一群可能连‘地球是圆的’都不知道的土着，帮助华国人解决了这个难题？”
马斯科笑了，笑声里全是荒谬和愤怒。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难道他们抓了个会搓火球的野人回来，
那家伙对着反应堆念了几句咒语，上亿度的等离子体就自己稳定下来了？！”
你别说，马斯科不愧是文明灯塔，还真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史密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张常年不动声色的老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马斯科！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外来移民，靠着ppt和政府补贴发家的暴发户，也敢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他史密斯，执掌着这个星球上最庞大的情报帝国，跺一跺脚，无数国家的政客都要彻夜难眠。
那些传承百年的老钱家族，哪个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局长先生”？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但瞬间就被他摁了下去。
跟一个被宠坏了的科技巨婴斗气，不值当。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的怀疑，有根据。”史密斯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他无视了马斯科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
“就在不久前，一支来自洛瑟兰大陆的官方团队，首次访问了华国。”
他顿了顿，给办公室里另外两个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在这之后，也就是现在，华国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取得了历史性的成功。”
史密斯的话不重，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马斯科脸上的嘲笑僵住了，他不是蠢货，他瞬间抓住了这两个事件在时间轴上诡异的巧合。
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魔法？”马斯科还是觉得荒谬，
“艾隆先生，你想错了。”史密斯摇了摇头，
“我从没说过魔法的威力有多大。
但一个发展了无数年的文明，它必然有它的神奇之处。
我们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不代表它没用。”
史密斯走到了马斯科的面前，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一种锐利。
“我记得，你最喜欢的一本华国科幻小说里，有这么一句话。”
“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马斯科的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体》。
那是他的圣经！
他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引用里面的句子，向全世界安利这本书。
而现在，中情局的局长，这个玩弄权术的老狐狸，竟然用他最推崇的“黑暗森林法则”来教训他！
傲慢……
我傲慢了吗？
马斯科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又不是眼前那只金毛，相反，他是全世界有数的几个聪明人之一！
很快反应了过来。
好象，还真是啊……
作为吃科技这碗饭的，马斯科坚信。
一切超自然现象，都只是尚未被解释的物理现象。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他能把上帝都塞进实验室里切片研究！
可现在……
杨-米尔斯方程那牢不可破的数学壁垒……
超高温等离子体那狂暴不羁的能量……
华国人那匪夷所思的突破速度……
难道……
难道真的存在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用现有科学框架去解释的力量？
一种……来自异世界的，“规则”之外的力量？
马斯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信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持火把，为人类驱散愚昧黑暗的普罗米修斯。
可史密斯的话，却在赤裸裸地告诉他。
你小子，可能才是那个蹲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电闪雷鸣，还以为是天神发怒的原始人！
“你的意思是……”马斯科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一字一顿地问，
“华国人，用魔法……解决了科学难题？”
这个问题，他问出口的瞬间，自己都觉得精神错乱。
然而，这一次，史密斯却没有直接回答。
老狐狸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穿一切的口吻，幽幽地反问。
“起码……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