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总统点了点头，这个比喻他喜欢。
赛车，他懂。就是砸钱嘛！
阿霉立卡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是！”
马斯科的语气陡然一转，他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拿起了桌上另一个摆件——一艘银光闪闪的航天飞机模型。
他将航天飞机模型举到了地球仪的上方。
“这次的可控核聚变，不是‘技术’突破，是‘科学’上的突破！”
“这不一样！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马斯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他死死盯着金毛。
“这不再是赛车了！这不是他们换了个更快的发动机！”
“这是我们在地上比赛谁的马车跑得快，他们扭头直接发明了飞机！”
“你懂吗？！”
“他们已经不在赛道上了！
他们飞起来了！
他们在天上！我们在地上！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给马多喂两口豆子，人家已经在天上规划航线了！”
金毛总统的脑袋里象是塞进了一窝嗡嗡作响的蜜蜂。
他努力消化着马斯科的话，
但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脸上，明明白白地昭示着……
这货的cpu已经被干烧了。
马斯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一路狂飙。
跟这头金毛猩猩解释科学，简直比徒手搓火箭还难。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决定把问题掰开揉碎了，一点点喂到他嘴里。
“听着！”马斯科加重了语气，象是在教训一个上课走神的学生，
“可控核聚变，一直卡在两个地方，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金毛的鼻子上。
“第一，是‘科学’！理论！
就是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数学公式！
我们现有的数学模型，根本算不明白怎么把上亿度的等离子体给稳稳地关起来！”
“第二，才是‘技术’！材料！
那玩意儿温度上亿度，比太阳中心还热！
你告诉我，用什么东西去装它？
用你特朗普大厦的钢筋吗？
一秒钟就给你气化了！”
金毛总统一听到“数学公式”这几个字，脸上那茫然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继而恍然大悟！
他“啪”的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身体前倾，一副“你早说嘛”的德行。
“哦——！我懂了！不就是做数学题嘛！”
他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事儿，华国人是专业的！
他们的小孩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算术了，对吧？
难怪了！
肯定是他们哪个小天才解开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方程！”
马斯科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金毛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正在对牛弹琴，不，牛都比他聪明！
“数学题？小天才？”马斯科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是杨-米尔斯方程！总统先生！
数学界的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
克雷数学研究所悬赏一百万美元求解一个！
一百万！美元！
这不是你家小孩的奥数竞赛！”
他看着金毛那一脸“一百万很多吗”的表情，绝望地闭上了嘴，又猛地睁开。
算了，跟这个蠢货掰扯这个没意义。
“总统先生，你可能对我们鹰国的学术界有些误解。”
马斯科换了个切入点，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傲慢，
“你们总觉得黄种人是数学天才，那是好莱坞电影给你灌输的刻板印象！
论真正的顶尖数学成就，比如菲尔茨奖，他们拿过几个？
我们又拿过几个？
在纯粹的、顶级的数学领域，他们的学者在我们面前，毫无优势！”
马斯科越说越激动，他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他猛地停下，转身盯着金毛，
“你以为我只是个造车的和放火箭的？
我资助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我给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的数学系投钱！
这个世界上，研究杨-米尔斯方程最顶尖的那批人，他们的经费，有一半都他妈是我的钱！”
“我可以说，我认识这个领域里每一个有点名堂的学者！
从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到崭露头角的新星！
每一个！”
“但是！”马斯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华国人！
一个都没有！
他们在基础数学这个领域，跟我们有代差！
他们根本没有那个土壤！”
“这不是造原子弹，可以关起门来自己搞！
基础科学需要交流，需要碰撞！需要研讨！
他们不可能在全世界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突然就攻克了人类几十年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金毛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成冰，金毛总统的cpu彻底烧毁之际。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史密斯，终于动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总统先生，马斯科先生。”史密斯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象一颗小石子，投入了这潭死水，
“你们觉得，这件事，会不会和‘门’对面的那个……洛瑟兰大陆有关？”
“洛瑟兰？”金毛总统的脑袋好不容易重启，冒出一股青烟，他茫然地看向史密斯，
“什么玩意儿？什么大陆？”
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哦对对对！
门对面的那个大陆，就叫洛瑟兰！
马斯科却象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史密斯。
洛瑟兰大陆。
那扇“门”。
作为站在鹰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寥寥数人，他当然知道这个最高机密。
华国人狗屎运，在他们自己的国土上出现了一扇通往异世界的传送门。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甚至，他还亲自审阅过中情局和军方联合提交的绝密评估报告。
华国的异界开发计划，规模庞大到超乎想象，根本不可能完全瞒住全世界顶尖的情报机构，都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拼了命地往里渗透。
虽然内核机密一个字都挖不出来，但通过对华国大规模的人员、物资调动进行分析，加之一些外围情报，大概的轮廓还是被拼凑了出来。
一个……类似中世纪的，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马斯科当时看完报告，是什么反应？
嗤之以鼻。
他当场就把那份厚厚的报告扔到了一边。
魔法？精灵？兽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