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中年医师缓缓起身,颇为无奈地看着几位少男少女。
他对着几人眼神示意,几人跟着他走出屋中。
其中一个十岁出头少年继续在床边伺候。
他们走出屋子,来到庭院中,他们眉头都微微皱起。
庭院虽然有些热,但也是阳光明媚。
“元深公之疾,药石难医啊!”
听到这话,几人脸色大变。
“什么?”
“啊?”
两名少女更是惊呼出声。
“杨神医,我叔父之疾当真如此严重?”
诸葛亮一脸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杨信。
“唉!”
杨信叹了一口气,对着诸葛亮微微点头。
他行医多年,这种疾病也难以医治。
“张仲景可医否?”
诸葛亮有些焦急地询问。
杨信眉头微皱,直视诸葛亮,说道:“难说,或可一试,只是张仲景神医最近行踪不定”
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目光一挑。
这诸葛亮长得倒是俊俏,唇红齿白的。
自己也是很少见过这种俊美的男子。
“这?”
诸葛亮眉头紧锁,眼中的担忧愈盛。
他真的怕他叔父离他们而去。
要知道,他们叔父把他们带大,他心中已经视诸葛玄为父亲了。
“对了!”
“韩大将军麾下有神医华佗,更是在冀州开设医学院,要治元深公,或可前往冀州一试。不过”
“不过什么?”
诸葛雪赶忙追问。
她是诸葛玄大侄女,也是诸葛亮的大姐。
“不过唯恐华神医也难以医治,只能说有机会。但信也不确定,实在是元深公之疾颇重。”
心中则是嘀咕:“这少女真美啊!”
看着场中的几名少男少女,他眼中有些惊艳。
不得不说,这几名少男少女的长相确实太好了。
两女长得国色天香,几位少年也是长相清秀俊朗。
特别是这个诸葛亮,长相颇为俊美出众。
众人听到杨信这样说,面色黯然了几分。
是啊!
在这种热的天气却有重疾,要是冷天还可以说是冷了受风寒。
但这种天气却躺在床上。
肯定难治了。
并且话说回来,要是受风寒,肯定也容易医治。
自家叔父这段时间奔波劳累,更是晕倒过几次。
他们不敢想下去。
杨信眉头紧皱,对着诸葛亮轻声说道:“二郎,信开些药给元深公。”
“请!”
诸葛亮郑重地点点头,跟着杨信离开。
傍晚时分,几人再次围拢在诸葛玄身边。
只有诸葛亮还在其他房间煎药。
他们看着诸葛玄脸色好了些,也是暗自点点头。
“父亲!”
趴在床前的诸葛诞忽然哭着喊了一声。
“咳咳!”
“诞儿别哭!”
诸葛玄咳嗽两声后轻声安慰。
然后看向站着的两名少女和一名少年。
“雪儿,月儿,均儿,你们别担心,某还死不了。”
他的声音很是虚弱。
“叔父!”
“父亲!”
三人也和诸葛诞一样趴在床头轻声哭泣。
诸葛玄见床前四人这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看着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
他的眼中露出丝丝无奈之色。
他本避祸江东,后来袁术却任命他为豫章太守。
但那袁术连豫章都没夺取,却任命他做豫章太守。
他虽然心累,但袁术任命,他也只好前往豫章。
到了豫章后豫章那些豪强却不认可他。
前段时间袁术败逃冀州,他也只好赶忙带着家人来到荆州依附好友刘表。
他本就身有暗疾,最近奔波下身体撑不住,现在这样子,明显药石难医。
趁着现在还能坚持,是该安排后事了啊!
他的目光中有着黯淡。
他其实还不想死。
他还没看到自家孩儿和侄儿长大。
也没看到自家侄女嫁人。
但似乎天不遂人愿。
唉!
他心中无力一叹,目光更加黯淡。
一会儿后,诸葛亮端着药来到屋中。
看到诸葛亮进来,他微微点头。
“咳!”
诸葛亮听到诸葛玄的咳嗽声,径直走向诸葛玄:“叔父,喝药!”
“嗯!”
诸葛玄点点头,靠在床头。
诸葛亮上前亲自给他喂药。
他一口一口的喝着。
“好了!”
诸葛玄见喝的差不多了,轻轻点了点头。
诸葛亮继续将剩下的最后一口药递到诸葛玄嘴边。
诸葛玄强忍苦味喝下。
“咕噜!”
“亮儿止步!”
他咽下药后见诸葛亮准备离开屋子,喊停了诸葛亮。
“叔父!”
诸葛亮好奇地放下小碗,来到诸葛玄身边。
诸葛玄看着诸葛亮,又看了看其他几人。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停留在诸葛亮身上,温声开口:
“亮儿,某眼下有疾,不能万世具细。汝年已十五,当照顾好两个弟弟了。”
“虽说汝暂未及冠,但汝字,某当为汝提前取了,亦方便汝今后勤学做事。”
“其实汝字,汝父早年时与某有言,亮,明也!故早已为汝取字孔明。”
“此寓汝今后遇事皆明,对事务洞察清晰明亮,谓心如明镜。”
“某本打算待亮儿行冠礼时亲自为亮儿冠字,但眼下”
“亮儿咳!汝字,即孔明也!”
诸葛亮闻言,眼中含泪,他上前悲愤拜道:“诸葛孔明多谢叔父赐字。”
“嗯!”
“某与刘荆州早年为友,孔明,汝带着弟弟们就在荆州。”
“汝从小聪明伶俐,凡事一点就通。”
“今后汝在荆州好好求学,他日也好有一番作为。”
诸葛亮闻言,郑重地应下:“叔父放心!”
诸葛玄看着诸葛亮,再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又移到诸葛雪和诸葛月身上。
“雪儿月儿!”
他声音很轻。
两女见到他的目光,眼中泪光浮现,赶忙上前。
“叔父!”
她们冰雪聪明,自家叔父这模样,一看就是准备后事的样子。
她们心中悲痛万分。
诸葛玄温柔地看着两女,如同看他的女儿,然后轻声说道:
“蒯家以及庞德公与某交好,两家亦荆州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