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三层神境,自上古便悬于九天云海之侧,不为凡尘所见。
底层樊桐,赤水汤汤,弱水三千,淬铁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青铜鼎的铿锵声震得赤水波纹乍起;中层悬圃,祥云如絮,仙鹤翩跹,百工院依十二时辰方位错落排布,每一扇窗棂都雕着对应的兽首剪影,风吹过,便有金石相击的清响;顶层层城,紫气缭绕,天工殿的九开间大殿里,梁柱上《考工记》的铭文闪着淡金的光,镇殿道器《天工开物》静静浮于殿中玉台之上,书页轻翻,墨香混着铜锈、瓷釉、竹藤的气息,漫过整个秘境。
殿主墨渊负手立于玉台侧,指尖沾着星砂的银辉,目光落在书页上浮现的十二兽首纹样上。他身量颀长,青衫曳地,眉眼温润,唯有眼底藏着一丝孤高的执念。方才道器震颤,书页上的兽首纹样忽明忽暗,其中鼠首与牛首的灵光尤为黯淡——那是凡世有大凶之兆,且与青铜、符箓两道工艺相关。
“殿主。”
清朗的声音自殿外传来,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纸墨生提着一沓符箓,身后跟着圆滚滚的鼠首,一溜烟地跑进来。鼠首的铜眸滴溜溜转,嘴里还叼着一块亮晶晶的星砂碎玉,见了墨渊,忙把碎玉藏进脖颈的纹路里,假装正经地蹭了蹭纸墨生的衣角。
纸墨生个子瘦小,一身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个塞满符箓的布袋,他拱了拱手,扬了扬手里的符箓:“刚算的,凡世殷墟那边,有邪祟动了鹿台的主意。”
墨渊颔首,指尖轻点《天工开物》的书页。书页哗啦作响,一行古篆浮现:“鹿台,商纣聚宝之所,藏青铜礼器三百六十,甲骨符箓七十二,皆上古神工之遗。今有西夷盗匪,携机械诡器,欲掘地三尺,盗宝而去。”
“西夷盗匪?” 粗犷的声音撞进门来,铜伯扛着半块青铜范,身后的牛首迈着沉稳的步子,铜角上还沾着熔炉的火星。他瓮声瓮气地说,“敢动青铜礼器,活腻了。”
墨渊指尖的星砂亮了亮,道:“非寻常盗匪。道器示警,这群人携的是西洋蒸汽诡器,专破地脉灵气,且手段狠辣,所过之处,文物俱毁,寸草不生。”
他话音未落,百工院的方向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寅时虎首的咆哮,卯时兔首的轻鸣,辰时龙首的嘶吼……十二位传人,十二只兽首,竟在同一刻感应到了危机,纷纷朝着天工殿而来。
墨渊抬手,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骤然展开,金光万丈。他望着涌进来的十二道身影,目光沉肃:“鹿台之宝,乃我华夏工艺之根。今有外贼觊觎,十二传人,随我下山——”
“夺回宝物,护我神工!”
十二道声音齐声应和,震得殿外祥云翻涌。十二只兽首昂首嘶鸣,铜铁相击的声响,与仙鹤的清唳交织,汇成一曲荡气回肠的天工和声。
墨渊握住《天工开物》,书页上的兽首纹样一一亮起,与十二传人身上的灵光遥遥呼应。他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迷弟”的兴奋:“正好,道器感应到鹿台之下,藏着思勰先生的农桑残卷,苏颂先生的水运仪象台图纸……若能夺回,正好请两位先贤出来叙叙。”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青衫裹挟着紫气,率先朝着昆仑墟外飞去。十二传人紧随其后,十二只兽首或飞或奔,卷起漫天烟尘。
凡世的风云,自此而起。
第一章 殷墟鬼火
殷墟的夜,月黑风高。
旷野之上,荒冢累累,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唯有一处空地,灯火通明,蒸汽机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十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围着一台巨大的蒸汽挖掘机,忙得热火朝天。为首的是个高鼻梁的壮汉,名叫汤姆,脸上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时不时对着地图骂骂咧咧:“该死的,这鬼地方的地脉怎么这么硬?再挖不开,主教大人的奖赏就没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洋人擦了擦汗,指着挖掘机的钻头:“头,钻头都快磨平了!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我们的蒸汽能量!”
汤姆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罗盘。罗盘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指针疯狂转动,却始终指向地下深处。他狞笑道:“怕什么?主教大人给的‘噬灵罗盘’,专门破这些东方的歪门邪道。给我加足蒸汽,今天必须把鹿台的宝贝挖出来!”
这群洋人,正是欧洲“十字掠夺团”的成员。他们打着考古的幌子,实则四处盗取各国文物,尤其痴迷东方的古老工艺。这次他们得到消息,殷墟鹿台遗址之下,藏着商纣王时期的青铜礼器和甲骨符箓,便带着最先进的蒸汽诡器,连夜赶来盗掘。
挖掘机的钻头再次轰鸣着落下,狠狠砸在地面。这一次,地面终于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从缝隙中缓缓溢出。
汤姆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他挥手让手下停下,亲自拿着手电筒,凑到缝隙边往下照。缝隙之下,是一座幽深的地宫,地宫里摆满了青铜鼎、青铜爵,还有刻着古老文字的甲骨片,月光透过缝隙洒进去,映得那些宝物流光溢彩。
“发财了!” 汤姆狂笑起来,“快,把吊机放下去,把那些青铜鼎、甲骨片全都给我吊上来!”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蒸汽吊机的钢索缓缓垂下,朝着地宫里的宝物伸去。
就在钢索即将碰到一只青铜方鼎的瞬间,一道银光突然从旁边的荒冢后射出,精准地缠在了钢索上。
“什么东西?” 汤姆警觉地回头,举起了手里的火枪。
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纸墨生。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里捏着一张符箓,身后的鼠首蹲在地上,铜眸滴溜溜地转,盯着那些洋人手里的火枪,一脸不屑。
缠在钢索上的,是鼠首吐出的星砂符箓,符箓遇风即涨,化作一道银色的锁链,死死地锁住了钢索。
“东方人?” 汤姆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正好,省得我们去找那些碍事的考古学家了。杀了他!”
两个洋人立刻举着火枪,朝着纸墨生扣动扳机。
“雕虫小技。” 纸墨生嗤笑一声,手腕翻转,数张符箓脱手而出。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群黑色的纸鸢,朝着子弹飞去。
“砰!砰!” 枪响了,子弹却被纸鸢稳稳接住,掉落在地上。
鼠首趁机窜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在那两个洋人的脚踝上狠狠咬了一口。两个洋人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汤姆见状,勃然大怒:“一群废物!给我上,把这小子抓起来,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成标本!”
剩下的洋人立刻抄起铁锹、扳手,朝着纸墨生冲了过来。
纸墨生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天色,子时的月光正浓,幽暗的气息在他周身缭绕。他指尖掐诀,低喝一声:“子时幽微,纸甲军,列阵!”
话音落,他腰间的布袋里飞出无数张黄符,黄符落地,化作一个个手持纸刀纸剑的纸人。这些纸人浑身散发着幽光,动作敏捷,瞬间便将冲过来的洋人包围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洋人们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武器掉了一地。
纸墨生正要乘胜追击,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蒸汽声。他抬头一看,只见汤姆不知何时启动了一台蒸汽机枪,枪口正对着他,闪烁着冰冷的光。
“小子,你的把戏结束了!” 汤姆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纸墨生倾泻而来。
纸墨生脸色一变,他的纸甲军虽然厉害,却挡不住蒸汽机枪的威力。眼看子弹就要射到面前,一道青铜色的屏障突然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
“铛铛铛!” 子弹打在屏障上,溅起无数火花,却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纸墨生回头,看到铜伯扛着青铜范,稳稳地站在他身后,牛首则昂首挺胸,铜角上闪烁着土黄色的灵光。
“铜伯老哥,谢了!” 纸墨生咧嘴一笑。
铜伯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少废话,护好那些甲骨,别让它们被这群洋鬼子碰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火光突然冲天而起,伴随着一声响亮的虎啸。寅时传人火离,骑着虎首,手持一把火铳,从远处疾驰而来。虎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火离手中的火铳连连发射,一颗颗裹着星砂的火药弹,精准地落在蒸汽机车的锅炉上。
“轰!轰!” 几声巨响,蒸汽机车的锅炉爆炸了,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洋人们惨叫着四处逃窜。
火离翻身下马,甩了甩头发,一脸得意:“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爷爷面前耍威风?”
虎首则凑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铜眸里满是赞许。
汤姆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这群东方人竟然这么厉害,不仅能操控纸人,还能召唤青铜屏障、发射火药弹。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猛地按下了盒子上的按钮。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陪葬吧!” 汤姆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这是主教大人给我的‘爆破魔盒’,能把这整个地宫都炸平!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
黑色盒子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一股危险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纸墨生脸色大变:“不好,这盒子里的能量很诡异,是西洋的黑魔法!”
铜伯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爆破魔盒里的能量,足以将整个殷墟夷为平地。他正要催动青铜灵气,试图封印魔盒,却见一道温润的青光,突然笼罩了魔盒。
青光之中,卯时传人青瓷子,抱着兔首,缓缓走来。她一身白裙,眉眼温润,手里捧着一个秘色瓷瓶。兔首蹲在她的怀里,铜眸里闪烁着明净的光。
“这种黑魔法能量,最忌玉石灵光。” 青瓷子轻声说道,她将秘色瓷瓶对准魔盒,瓶口射出一道柔和的青光。
魔盒上的指示灯,瞬间熄灭了。
汤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青瓷子淡淡一笑,兔首则从她怀里跳出来,朝着汤姆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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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剩下的十位传人,在墨渊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
墨渊立于众人之前,青衫飘飘,手里的《天工开物》书页轻翻。他看着满地狼藉的蒸汽诡器,还有那些被惊扰的文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十字掠夺团,盗我华夏文物,毁我工艺根基,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十二位传人,十二只兽首,立刻按照十二时辰的方位,站成了一个圈,将剩下的洋人团团围住。
汤姆看着眼前的阵仗,终于害怕了。他颤抖着后退,想要逃跑,却被辰时传人木公输操控的竹铜齿轮阵,挡住了去路。木公输骑着龙首,手里拿着一把竹剑,一脸戏谑:“想跑?问过我的机关阵了吗?”
龙首则发出一声嘶吼,喷出一道水流,将汤姆的退路彻底封死。
“杀!”
墨渊一声令下,十二位传人同时出手。
纸墨生的纸甲军再次冲锋,符箓飞舞,银光闪烁;铜伯的青铜锁链漫天飞舞,将洋人的武器一一缠住;火离的火龙弹呼啸而出,火光冲天;青瓷子的瓷片化作利刃,精准地割破洋人的衣服;木公输的竹铜齿轮阵不断旋转,将洋人困在其中;藤婆的古藤疯长,将洋人死死缠住;冶风的熔炉铁水喷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流星铁箭;织云娘的蚕丝网漫天铺开,将洋人罩在其中;木客的木质机关猴灵活跳跃,不断骚扰洋人;漆姑的秘毒漆雾弥漫开来,让洋人头晕目眩;锻石的礁石拔地而起,将洋人绊倒在地;盐客的盐晶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洋人的手脚。
十二种工艺,十二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洋人们在网中惨叫连连,手里的武器被夺,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战斗,没有传统的能量对轰,只有工艺与技艺的碰撞。青铜的铿锵,瓷片的清脆,竹藤的沙沙,火药的轰鸣,交织成一曲独特的东方战歌。
汤姆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墨渊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手里的《天工开物》书页,正翻到“乃粒”篇,上面印着思勰先生的画像。
“饶命?” 墨渊冷笑一声,“你们盗掘文物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那些沉睡千年的工艺瑰宝?你们炸毁地宫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这片孕育了华夏文明的土地?”
他指尖的星砂亮了亮,道:“工艺门的规矩,犯我神工者,死。”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天工开物》中射出,落在汤姆身上。汤姆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剩下的洋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墨渊瞥了他们一眼,对锻石道:“把他们绑起来,交给凡世的考古部门,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锻石点了点头,召唤出礁石,化作绳索,将洋人们牢牢绑住。
解决了洋人,墨渊走到地宫的缝隙边,看着里面的青铜礼器和甲骨符箓,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抬手,《天工开物》的书页再次展开,一道柔和的金光,缓缓注入地宫之中。
“思勰先生,苏颂先生,” 墨渊轻声说道,“鹿台之宝无恙,还请两位先贤,出来一叙。”
金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一位身穿布衣,面带温和的笑意,正是农学家思勰;另一位身穿官服,手持水运仪象台的图纸,正是机械学家苏颂。
思勰看着地宫之中的农桑残卷,欣慰地点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苏颂则走到青铜礼器边,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饰,赞叹道:“商时的青铜铸造工艺,果然名不虚传!若能将此工艺与水运仪象台结合,必能造出更精妙的器物!”
墨渊立刻拱手,一脸“迷弟”的模样:“两位先生过奖了。晚辈墨渊,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晚辈有几个关于农桑和机械的问题,想向两位先生请教……”
看着墨渊虚心求教的样子,十二位传人忍不住相视一笑。这位温润孤高的殿主,一旦遇到工艺先贤,就会变成这副模样。
纸墨生凑到铜伯身边,低声道:“铜伯老哥,你说殿主这次会请教多久?”
铜伯瓮声瓮气地说:“少说也得三个时辰。”
火离则插了一句:“三个时辰?我看至少五个时辰!没看到苏颂先生手里的图纸吗?殿主早就想研究水运仪象台了!”
十二位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十二只兽首也凑在一起,鼠首拿出藏起来的星砂碎玉,分给其他兽首;牛首则守在地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虎首和龙首则在一旁打闹,发出欢快的声响。
月光洒在殷墟的土地上,照亮了满地的蒸汽诡器,也照亮了那些重新归于平静的青铜礼器和甲骨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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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的钟声,遥遥传来,与天工和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旷野之上。
这一夜,工艺门十二传人,以工艺为刃,以技艺为盾,守护了华夏的工艺瑰宝。
这一夜,殷墟的星空,格外璀璨。
第二章 兽首归位
殷墟一战,十字掠夺团全军覆没,消息很快传遍了国内外。凡世的考古学家们赶到殷墟时,只看到满地的蒸汽诡器残骸,还有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洋人俘虏。当他们看到地宫之中完好无损的青铜礼器和甲骨符箓时,无不热泪盈眶。
而此刻的昆仑墟,中层悬圃的百工院里,正热闹非凡。
墨渊带着思勰和苏颂两位先贤,在百工院里四处参观。思勰看着樊桐底层的农田里,种植着各种上古的农作物,忍不住抚掌赞叹;苏颂则对着木公输的水运仪象台模型,研究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和木公输讨论几句机关原理。
墨渊跟在两位先贤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不停地记录着,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自从复活了两位先贤,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却丝毫不见疲惫。
十二位传人则聚在淬艺台边,看着各自的兽首,正在吸收从鹿台带回来的灵气。
纸墨生的鼠首,正抱着一块甲骨符箓,啃得不亦乐乎。啃着啃着,它突然浑身一颤,铜眸里的银光变得更加璀璨。纸墨生惊喜地叫道:“鼠首进阶了!它的感知能力,好像变得更强了!”
铜伯的牛首,则趴在一个青铜鼎上,铜角上闪烁着土黄色的灵光。青铜鼎上的纹饰,正在缓缓亮起,与牛首的灵光遥相呼应。铜伯摸了摸牛首的角,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这青铜鼎的陶范,终于可以修复了。”
其他兽首也纷纷有了变化。虎首的身上,多了一道火焰状的纹饰;兔首的毛色,变得更加洁白;龙首的鳞片,闪烁着水润的光泽;蛇首的身体,变得更加柔韧;马首的速度,变得更快;羊首的羊毛,变得更加柔软;猴首的手脚,变得更加灵活;鸡首的羽毛,变得更加鲜艳;狗首的嗅觉,变得更加灵敏;猪首的食量,变得更大了。
十二只兽首,在吸收了鹿台的灵气后,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进阶。
“太好了!” 火离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兽首进阶,我们的核心技艺,也能变得更强了!下次再遇到那些洋鬼子,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青瓷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打打杀杀。兽首进阶,是为了更好地守护文物,传承工艺,不是为了打架。”
火离撇了撇嘴,不敢反驳。虎首则凑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
就在这时,墨渊带着思勰和苏颂,朝着淬艺台走来。思勰看着十二只进阶后的兽首,笑着说:“十二兽首,乃上古神工所铸,蕴含着十二时辰的力量。如今它们吸收了鹿台的灵气,进阶之后,定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苏颂则补充道:“不仅如此,我观这十二兽首的排列,暗合十二地支之数。若能将它们的力量整合起来,定能铸造出更精妙的器物。”
墨渊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苏颂先生说得极是。晚辈正有此意,想借助十二兽首的力量,修复鹿台出土的那批青铜礼器。”
思勰点了点头:“善哉善哉。青铜礼器,乃华夏礼仪之象征,修复它们,意义重大。”
墨渊不再犹豫,他抬手一挥,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再次展开。金光之中,十二道灵光射出,落在十二只兽首身上。
“十二传人,听令!” 墨渊沉声道,“按十二时辰方位,列阵!”
十二位传人立刻行动起来,纸墨生带着鼠首,站在子时的方位;铜伯带着牛首,站在丑时的方位;火离带着虎首,站在寅时的方位……十二人十二兽,迅速站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墨渊手持《天工开物》,立于阵法中央。他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十二元辰天工阵,启!”
话音落,阵法之中,十二道灵光冲天而起。子时的银光,丑时的土黄光,寅时的火光,卯时的青光……十二种颜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之中,十二只兽首昂首嘶鸣,它们身上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阵法中央,缓缓浮现出十二件青铜礼器的虚影。这些虚影,正是从鹿台出土的那批破损的青铜礼器。
墨渊看着那些虚影,指尖的星砂亮得更加璀璨。他念动咒语,《天工开物》的书页上,浮现出无数的工艺铭文。这些铭文,化作一道道金光,落在青铜礼器的虚影上。
铜伯催动青铜灵气,修复着青铜礼器的裂痕;青瓷子催动玉石灵光,填补着青铜礼器的缺损;木公输催动机关之力,调整着青铜礼器的结构;漆姑催动漆器工艺,给青铜礼器涂上一层防腐的漆……
十二位传人,各展所长,用自己的工艺,修复着青铜礼器的虚影。
思勰和苏颂站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思勰感叹道:“工艺之道,在于天人合一。这群后生,果然领悟了工艺的真谛。”
苏颂则说:“墨渊这孩子,不仅精通工艺,还能统合十二传人的力量,未来可期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阵法之中的光柱,变得越来越亮。青铜礼器的虚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终于,当第一道晨光,从昆仑墟的东方升起时,阵法之中的光柱,猛地炸开。
金光散去,十二件完好无损的青铜礼器,静静地悬浮在阵法中央。这些青铜礼器,纹饰精美,流光溢彩,仿佛刚刚从熔炉里炼出来一样。
十二位传人看着那些青铜礼器,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十二只兽首也兴奋地嘶鸣着,在阵法中跑来跑去。
墨渊收起《天工开物》,看着那些青铜礼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青铜礼器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饰,轻声说道:“鹿台之宝,终于回归原貌了。”
思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渊,你做得很好。工艺传承,后继有人了。”
苏颂也说:“是啊。假以时日,你定能将工艺门的传承,发扬光大。”
墨渊拱手道:“多谢两位先生夸奖。晚辈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道器《天工开物》突然震颤起来。书页上,十二兽首的纹样,变得更加璀璨。墨渊心中一动,他翻开书页,只见上面浮现出一行古篆:“十二兽首,灵气圆满,可归位天工秘境,镇守昆仑墟。”
墨渊眼睛一亮,立刻对十二位传人说:“兽首进阶圆满,该归位天工秘境了。走,我们去顶层层城。”
十二位传人齐声应和,带着各自的兽首,跟在墨渊身后,朝着顶层层城走去。思勰和苏颂也跟了上去,他们也想看看,天工秘境究竟是何等模样。
顶层层城,天工秘境。
这里紫气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秘境中央,有一座十二层的高塔,高塔的每一层,都对应着一个时辰的方位。
墨渊带着众人,走到高塔之下。他抬手一挥,高塔的门缓缓打开。
“十二传人,带着兽首,进入各自对应的楼层,让兽首归位。” 墨渊沉声道。
十二位传人立刻行动起来,带着各自的兽首,走进了高塔。
纸墨生带着鼠首,走进了子时的楼层。楼层里,闪烁着幽暗的银光。鼠首走到楼层中央的平台上,缓缓趴下。瞬间,平台上亮起一道银光,将鼠首笼罩其中。
铜伯带着牛首,走进了丑时的楼层。楼层里,闪烁着土黄色的灵光。牛首走到平台上,趴下,平台上的灵光亮起,将牛首笼罩。
……
当最后一位传人盐客,带着猪首走进亥时的楼层后,整座高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十二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从高塔的十二层射出,直冲云霄。
墨渊看着高塔,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知道,十二兽首归位之后,昆仑墟的防御,将会变得更加坚固。工艺门的传承,也将会更加稳固。
思勰和苏颂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忍不住赞叹道:“壮哉!壮哉!”
就在这时,高塔的顶端,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天工永存”。
墨渊看着那块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他知道,这是工艺门的使命,也是他的使命。
守护工艺,传承文明,任重而道远。
但他相信,有十二位传人,有十二只兽首,有《天工开物》,有历代工艺先贤的魂韵,工艺门定能不负使命,让华夏的工艺瑰宝,永远闪耀在世间。
第三章 暗流涌动
兽首归位,昆仑墟的灵气愈发浓郁。百工院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十二位传人聚在一起,品尝着织云娘用星砂蚕丝制作的糕点,讨论着修复青铜礼器的心得。墨渊则陪着思勰和苏颂,在天工殿里研究着上古的工艺典籍,时不时传出几句赞叹声。
然而,就在这一派祥和的景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欧洲,梵蒂冈。
一座阴暗的教堂里,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正是十字掠夺团的幕后黑手,梵蒂冈的红衣主教,格雷。
电报上写着:“殷墟行动失败,汤姆小队全军覆没,宝物未得。”
格雷猛地将电报摔在地上,怒喝道:“一群废物!连几个东方人都对付不了,留你们何用?”
教堂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他恭敬地说道:“主教大人息怒。据可靠消息,那些东方人,是昆仑墟工艺门的传人。工艺门传承了上古的工艺技艺,实力不容小觑。”
格雷冷哼一声:“工艺门?不过是一群守着老古董的废物罢了。我十字掠夺团,纵横欧洲数百年,什么样的宝物没见过?区区一个工艺门,也敢挡我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鹿台的青铜礼器和甲骨符箓,蕴含着东方最古老的工艺力量。若是能得到它们,我就能炼制出最强大的‘噬灵傀儡’,统治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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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沉默片刻,说道:“主教大人,工艺门实力强大,十二传人各有所长,还有十二兽首相助,硬闯恐怕难以成功。”
格雷转过身,盯着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硬闯?我可没说要硬闯。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已经查到,工艺门的殿主墨渊,痴迷于上古工艺典籍,最近正在研究苏颂的水运仪象台。我们可以……”
他凑近黑衣男子,低声说了几句。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主教大人英明!此计若成,工艺门必亡!”
格雷得意地笑了起来:“很好。你立刻去安排。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黑衣男子躬身道:“是,主教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教堂的阴影里。
格雷看着黑衣男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他走到一个书架前,轻轻转动了一下书架上的十字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盒子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是和汤姆一样的爆破魔盒。
格雷拿起盒子,轻轻抚摸着,狞笑道:“墨渊,工艺门,等着吧。很快,你们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与此同时,昆仑墟。
墨渊正在天工殿里,陪着苏颂研究水运仪象台的图纸。思勰则坐在一旁,看着一本农桑残卷,时不时还和墨渊讨论几句。
突然,墨渊手里的《天工开物》,猛地震颤了一下。书页上的十二兽首纹样,变得忽明忽暗,其中,辰时龙首的纹样,尤为黯淡。
墨渊心中一动,他立刻放下图纸,看着《天工开物》,沉声道:“道器示警,有邪祟靠近昆仑墟,目标是辰时的机关区域。”
苏颂和思勰也放下手里的典籍,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墨渊抬手一挥,《天工开物》的书页展开,一道金光射出,照亮了天工殿的大门。他沉声道:“木公输!”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门外冲了进来。木公输骑着龙首,脸色焦急地说道:“殿主!不好了!百工院的辰时区域,出现了一群黑衣刺客,他们正在破坏我的水运仪象台模型!”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果然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他带着思勰和苏颂,跟着木公输,朝着百工院的辰时区域赶去。十二位传人也听到了动静,纷纷带着各自的兽首,赶了过来。
百工院的辰时区域,此刻已经乱作一团。十几名黑衣刺客,正手持着西洋的蒸汽匕首,疯狂地破坏着木公输的机关模型。水运仪象台的模型,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木公输的竹铜齿轮阵,虽然困住了几名刺客,但其他刺客依旧在疯狂地破坏着。
龙首则在一旁,愤怒地嘶吼着,喷出一道道水流,攻击着刺客。但刺客们身手敏捷,不断地躲避着。
“住手!” 墨渊一声怒喝,带着众人赶到了现场。
黑衣刺客们听到墨渊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转过身,看着墨渊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为首的刺客,正是格雷派来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看着墨渊,冷笑一声:“墨渊殿主,久仰大名。今日前来,只是想借贵门的水运仪象台图纸一用。还望殿主成全。”
墨渊冷哼一声:“痴心妄想。水运仪象台图纸,乃我华夏工艺之瑰宝,岂容尔等宵小染指?”
黑衣男子狞笑道:“既然殿主不肯成全,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话音未落,便一挥手,十几名黑衣刺客立刻朝着墨渊一行人冲了过来。这些刺客的身手,比之前的十字掠夺团成员,要厉害得多。他们手里的蒸汽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光,还散发着刺鼻的蒸汽味。
“保护图纸!” 墨渊沉声道。
十二位传人立刻行动起来,与黑衣刺客战在了一起。
纸墨生的纸甲军,再次冲锋陷阵。但这次的刺客,身手敏捷,纸甲军的攻击,很难命中他们。鼠首见状,立刻窜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在刺客的脚踝上狠狠咬了一口。刺客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铜伯的青铜锁链,漫天飞舞。锁链缠住了几名刺客的蒸汽匕首,铜伯用力一拉,匕首便被夺了下来。牛首则冲了上去,用铜角将刺客顶飞出去。
火离的火龙弹,呼啸而出。但刺客们早有准备,他们拿出了西洋的蒸汽盾牌,挡住了火龙弹的攻击。虎首见状,立刻喷出一道火焰,火焰落在蒸汽盾牌上,盾牌瞬间便被烧得通红。刺客们惨叫着,扔掉了盾牌。
青瓷子的瓷片,化作利刃,精准地射向刺客的手腕。刺客们的手腕被划破,蒸汽匕首掉落在地。兔首则在一旁,用脑袋蹭着青瓷子的胳膊,像是在邀功。
木公输看着被破坏的模型,气得脸色通红。他催动竹铜齿轮阵,齿轮阵旋转得更快,将几名刺客死死地困在其中。龙首则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流,将困在齿轮阵里的刺客,冲得晕头转向。
其他传人也纷纷出手,与刺客们战在了一起。
这场战斗,比殷墟之战,更加激烈。刺客们的身手,远超之前的洋人。他们不仅精通西洋的蒸汽诡器,还懂得一些东方的暗杀技巧。十二位传人,虽然各有所长,但一时间,也难以将刺客们全部拿下。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冷笑一声。他趁众人不备,突然朝着墨渊冲了过来。他手里的蒸汽匕首,闪烁着冰冷的光,直刺墨渊的心脏。
“殿主小心!” 纸墨生一声惊呼。
墨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黑衣男子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他正要催动《天工开物》的力量,却见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苏颂。
苏颂手里拿着一张水运仪象台的图纸,挡在了墨渊的身前。蒸汽匕首,狠狠地刺在了图纸上。图纸瞬间便被划破,但也挡住了匕首的攻击。
“苏颂先生!” 墨渊惊呼一声。
黑衣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他正要拔出匕首,再次攻击,却见思勰突然出手。思勰手里拿着一根农桑用的木杖,狠狠地砸在了黑衣男子的手腕上。
黑衣男子痛呼一声,蒸汽匕首掉落在地。
墨渊趁机出手,一道金光从《天工开物》中射出,落在黑衣男子身上。黑衣男子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刺客,见首领被杀,顿时乱了阵脚。十二位传人趁机发动攻击,将刺客们一一制服。
看着满地的刺客尸体,墨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格雷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苏颂捡起地上的图纸,看着被划破的痕迹,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张图纸。”
墨渊立刻说道:“苏颂先生放心,晚辈一定能将这张图纸修复如初。”
思勰点了点头,沉声道:“这群刺客,来者不善。墨渊,你要多加小心。”
墨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有十二位传人,有十二只兽首,有《天工开物》,有历代工艺先贤的魂韵。
工艺门的传承,绝不能断。
华夏的工艺瑰宝,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他抬头望向昆仑墟的天空,目光沉肃。
这场守护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天工归元
自黑衣刺客袭击昆仑墟后,墨渊便加强了昆仑墟的防御。十二位传人轮流值守,十二只兽首也时刻保持警惕,道器《天工开物》更是悬浮在天工殿的玉台之上,时刻感应着外界的动静。
但墨渊知道,被动防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格雷既然能派黑衣刺客来袭击,就一定还有后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日,天工殿内,墨渊召集了十二位传人,还有思勰和苏颂两位先贤。
墨渊手持《天工开物》,沉声道:“格雷贼心不死,定然还会再来。与其等他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去找他,将十字掠夺团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火离立刻拍案而起,兴奋地说:“好!早就该这么做了!那群洋鬼子,实在太嚣张了!”
铜伯也瓮声瓮气地说:“支持殿主。铲除十字掠夺团,还天下文物一个安宁。”
其他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思勰沉吟片刻,说道:“十字掠夺团势力庞大,遍布欧洲。主动出击,风险不小。墨渊,你可有万全之策?”
墨渊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天工开物》的书页展开,一道金光射出,化作一张地图。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十字掠夺团在欧洲的据点。
“晚辈早已让道器感应到了十字掠夺团的据点。” 墨渊沉声道,“十字掠夺团的总部,在梵蒂冈的地下。那里是格雷的老巢,也是他炼制噬灵傀儡的地方。我们只要端了他的老巢,就能彻底铲除十字掠夺团。”
苏颂看着地图,点了点头:“此计可行。但梵蒂冈戒备森严,想要潜入,并非易事。”
墨渊微微一笑:“晚辈自有办法。道器《天工开物》,可以隐匿我们的气息。十二兽首归位后,力量大增,足以破开梵蒂冈的防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晚辈还想请两位先生,助我们一臂之力。”
思勰和苏颂相视一笑,齐声道:“义不容辞。”
墨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好!三日之后,我们便出发,前往欧洲!”
三日之后,昆仑墟的顶层层城,天工秘境。
墨渊带着十二位传人,还有思勰和苏颂两位先贤,站在十二兽首归位的高塔之下。墨渊手持《天工开物》,念动咒语。
“十二元辰天工阵,启!”
话音落,高塔之上,十二道灵光冲天而起。灵光之中,十二只兽首的身影缓缓浮现。它们朝着墨渊一行人,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化作十二道灵光,融入了十二传人的体内。
兽首与传人,再次合体。
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挥,道器《天工开物》的书页展开,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了众人。
“走!”
墨渊一声令下,众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欧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梵蒂冈,地下密室。
格雷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熔炉前,熔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熔炉边,摆放着无数的文物碎片,还有一些诡异的符文。熔炉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傀儡,正是格雷炼制的噬灵傀儡。
噬灵傀儡的身体,由无数的文物碎片拼接而成,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它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格雷看着噬灵傀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快,很快我就能成功了!只要将工艺门的十二兽首抓来,融入噬灵傀儡的体内,它就能拥有上古的工艺力量,统治整个世界!”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突然被一道金光炸开。
墨渊带着众人,缓步走了进来。
格雷脸色一变,他看着墨渊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狞笑道:“墨渊,你果然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昆仑墟抓你了!”
他一挥手,熔炉里的噬灵傀儡,立刻睁开了眼睛。它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墨渊一行人冲了过来。
噬灵傀儡的速度极快,力量更是惊人。它一拳砸来,空气都发出了爆裂的声响。
“小心!” 墨渊沉声道。
铜伯立刻上前,催动青铜灵气,化作一道青铜屏障。
“轰!” 噬灵傀儡的拳头,狠狠砸在青铜屏障上。青铜屏障剧烈震颤,铜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好强的力量!” 铜伯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噬灵傀儡一击得手,再次咆哮着冲了过来。
“十二传人,列阵!” 墨渊沉声道。
十二位传人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十二时辰的方位,站成了一个圈。十二道灵光,从他们身上射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四象镇天!” 墨渊一声令下。
子时的纸墨生,卯时的青瓷子,午时的冶风,酉时的漆姑,四位传人同时出手。四道灵光射出,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朝着噬灵傀儡冲了过去。
噬灵傀儡发出一声咆哮,一拳砸在青龙虚影上。青龙虚影瞬间便被打散,但白虎、朱雀、玄武三道虚影,趁机攻到了噬灵傀儡的身前。
白虎虚影一口咬在噬灵傀儡的胳膊上,朱雀虚影喷出一道火焰,烧在噬灵傀儡的身上,玄武虚影则化作一道盾牌,挡住了噬灵傀儡的攻击。
噬灵傀儡痛呼一声,身体上的文物碎片,掉落了不少。
格雷见状,勃然大怒:“该死的!噬灵傀儡,给我撕碎他们!”
他念动咒语,熔炉里的火焰,变得更加旺盛。噬灵傀儡身上的符文,也变得更加璀璨。它的力量,瞬间增强了数倍。
“五行熔天!” 墨渊再次下令。
丑时的铜伯,寅时的火离,辰时的木公输,未时的织云娘,亥时的盐客,五位传人同时出手。五道灵光射出,化作金、木、水、火、土五道能量,融入了四象虚影之中。
四象虚影的力量,瞬间增强了数倍。它们再次朝着噬灵傀儡冲了过去,与噬灵傀儡战在了一起。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噬灵傀儡的力量,远超众人的想象。它身上的文物碎片,不断地掉落,但又不断地被熔炉里的火焰修复。
墨渊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用终极技能,才能彻底消灭噬灵傀儡。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阵法中央,手持《天工开物》,沉声道:“十二传人听令!十二归元!”
十二位传人齐声应和,他们身上的灵光,变得更加璀璨。十二只兽首的身影,再次从他们体内浮现,昂首嘶鸣。
思勰和苏颂也走到墨渊身边,他们将自己的魂韵,注入了《天工开物》之中。
“以我墨渊之名,引十二时辰流转之力,激活兽首深处创世神工印!” 墨渊念动咒语,《天工开物》的书页,猛地展开。
金光万丈!
十二道灵光,从十二传人的身上射出,融入了《天工开物》之中。书页上,浮现出十二兽首的纹样,还有无数的工艺铭文。
墨渊一声怒喝,将《天工开物》高高举起。
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工开物》中射出,直冲云霄。光柱之中,无数的工艺先贤的身影,缓缓浮现。有铸造青铜鼎的上古工匠,有烧制青瓷的唐代匠人,有编织蚕丝的宋代织女……
这些先贤的身影,发出一声齐喝,朝着噬灵傀儡冲了过去。
噬灵傀儡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它想要逃跑,却被光柱牢牢地困住。
工艺先贤的身影,不断地撞击着噬灵傀儡。噬灵傀儡身上的文物碎片,不断地掉落,身上的符文,也在不断地消散。
格雷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崩溃了。他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墨渊看着格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出,落在格雷身上。格雷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噬灵傀儡失去了格雷的控制,又被工艺先贤的身影不断地撞击,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爆炸了。
爆炸的余波,将整个地下密室,炸得面目全非。
墨渊收起《天工开物》,看着眼前的废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十字掠夺团,彻底覆灭了。
思勰和苏颂走到墨渊身边,相视一笑。思勰说道:“墨渊,你成功了。工艺门,终于守护了华夏的工艺瑰宝。”
苏颂也说:“是啊。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觊觎华夏的文物了。”
墨渊点了点头,他抬头望向密室的顶端,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的阳光。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工艺门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守护工艺,传承文明,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相信,只要十二位传人齐心协力,只要《天工开物》的传承不断,只要历代工艺先贤的魂韵还在,工艺门定能不负使命,让华夏的工艺瑰宝,永远闪耀在世间。
十二位传人聚在一起,看着墨渊,脸上露出了笑容。十二只兽首的身影,在他们身边盘旋,发出欢快的嘶鸣。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些散落的文物碎片上。
那些文物碎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
仿佛在诉说着,华夏工艺,源远流长,天工永存。
尾声 昆仑新声
梵蒂冈一战,十字掠夺团彻底覆灭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各国的文物保护组织,纷纷发来贺电,对工艺门的义举,表示由衷的敬佩。凡世的人们,也终于知道,在昆仑墟之上,有这样一群守护者,他们以工艺为刃,以技艺为盾,守护着华夏的文明瑰宝。
昆仑墟,又恢复了往日的祥和。
樊桐底层的农田里,思勰正在指导着织云娘,种植上古的农作物。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散发出阵阵麦香。
悬圃中层的百工院里,苏颂正在和木公输、冶风一起,研究着新的水运仪象台模型。竹铜齿轮的转动声,清脆悦耳。
天工殿里,墨渊正坐在玉台边,翻阅着《天工开物》。书页上,十二兽首的纹样,闪烁着璀璨的光。道器的灵韵,在他周身缭绕,与他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十二位传人,聚在淬艺台边,各自忙碌着。
纸墨生正在绘制新的符箓,鼠首蹲在他的身边,帮他研磨星砂;铜伯正在修复一个破损的青铜鼎,牛首守在他的身边,帮他守护着熔炉的火候;火离正在调试新的火器,虎首在他身边,兴奋地嘶吼着;青瓷子正在烧制新的秘色瓷,兔首在她身边,帮她挑选着最好的瓷土……
十二只兽首,与十二位传人,默契配合,其乐融融。
突然,天工殿的钟声,悠扬地响起。
墨渊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昆仑墟的云海之上,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之下,无数的工艺蝶,翩翩起舞。它们的翅膀上,闪烁着十二兽首的纹样,还有无数的工艺铭文。
思勰和苏颂也走了进来,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赞叹道:“好美的工艺蝶!这是昆仑墟的灵气,与工艺门的传承,完美融合的景象啊!”
墨渊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工艺门的新声。
从今往后,工艺门的传承,将会更加稳固。华夏的工艺瑰宝,将会更加璀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云海之上的彩虹,看着翩翩起舞的工艺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守护工艺,传承文明。” 墨渊轻声说道,“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十二位传人,听到墨渊的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窗边。他们看着窗外的景象,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
十二只兽首,也走到他们的身边,昂首嘶鸣。
钟声悠扬,工艺蝶飞舞。
昆仑墟的天空,格外湛蓝。
华夏的工艺,源远流长,天工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