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缝里伸出来的手,青得像冻了三天的茄子,指甲又尖又弯,还泛着黑光。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沈晋军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去,这玩意儿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看着比上次遇到的僵尸还磕碜。”
“不是僵尸,是养煞养出来的邪物。”叶瑾妍的声音透着凝重,“你看它手上的黑气,是积年的阴气裹着怨气,沾着就麻烦。”
话音刚落,那棺材“咔嚓”一声裂得更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说是人不像人,说是鬼不像鬼,浑身裹着烂布似的东西,脸上坑坑洼洼,俩眼是俩黑窟窿,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给我上!”轩辕暗羽在后面喊,像是在催这邪物动手。
邪物嘶吼一声,张开嘴就往最近的玄元子扑去。玄元子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符咒往邪物脸上拍:“去你的!”
符咒“腾”地燃起小火苗,打在邪物身上,居然只烧黑了一小块,跟挠痒痒似的。邪物压根没反应,一把抓住玄元子的胳膊,指甲差点嵌进肉里。
“妈呀!”玄元子疼得直叫唤,另一只手掏出桃木匕首,往邪物胳膊上捅。
这时候,广颂子扛着铜锤冲了过来,“呼”的一声,一锤砸在邪物背上。邪物跟没感觉似的,转头就往广颂子扑,速度快得离谱。
“你大爷的!”广颂子骂了一句,赶紧往后躲,铜锤差点砸到自己脚。
沈晋军看得着急,举着桃木剑就冲了过去:“老婆,给点力!”
叶瑾妍没废话,桃木剑上闪过一道白光,沈晋军感觉手腕一热,剑风都带了股劲儿。他瞅准邪物的后心,猛地刺了过去:“给我躺平!”
“嗤”的一声,桃木剑插进邪物后背半寸,冒出一股黑烟,还带着股烧鸡毛的味儿。邪物嘶吼一声,转头就来抓沈晋军,黑窟窿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得人心里发毛。
“来得好!”沈晋军也不躲,左手掏出张符咒,是邓梓泓送的《龙虎山正统符箓集》里学的“破煞符”,往邪物脸上一拍,“吃我一记符!”
符咒炸开一团金光,邪物被拍得往后退了两步,身上的黑气淡了点。沈晋军趁机拔出桃木剑,往后跳开:“还行,比想象中耐打。”
“别光顾着打小怪!”邓梓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对付另一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邪物,“看那边!”
沈晋军往旁边一看,好家伙,又有两口棺材裂开了,里面的邪物正往外爬。更要命的是,绾青丝和一个穿着黑褂子的老头站到了场子中间,看那样子,是要亲自下场。
那老头就是魏鸿畴,脸上皱纹比树皮还多,俩眼眯着,手里啥武器没有,就往那儿一站,周围的阳气好像都被他吸走了似的,连风都变凉了。
“圈圈姐,苗叔,看你们的了!”沈晋军喊了一声。
消失的圈圈往前迈了一步,天蓝色旗袍在风里飘,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根银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她盯着绾青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没分胜负,今天接着来?”
绾青丝手里的黑檀木折扇“唰”地打开,扇了两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茶馆里听戏:“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嘉应会那个人,开打吧。”她穿着淡紫色连衣裙,头发挽成髻,插着支玉簪,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家的夫人,可眼神冷得像冰。
“请。”圈圈抬手,银线“嗖”地飞了出去,直奔绾青丝面门。
绾青丝不慌不忙,折扇往面前一挡,银线打在扇面上,发出“叮”的轻响,居然被弹开了。她手腕一转,折扇往旁边扫,一股阴气跟着扇风涌过来,地上的尘土都被卷得打旋。
圈圈脚尖一点,往后飘出两米,银线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又缠向绾青丝的手腕。俩人一个用银线,一个用折扇,动作都快得看不清,只看到银线闪着微光,折扇黑影翻飞,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乱了套。
另一边,苗子恩也动了。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着,露出沾着红泥的小腿。手里的竹拐杖往地上一拄,“笃”的一声,魏鸿畴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道小缝。
魏鸿畴眯着眼,往前踏出一步,手掌往苗子恩胸口推去。他的动作慢得像老太太散步,可掌风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沈晋军离得老远都觉得后背发凉。
“锁阳掌?又来?”苗子恩挑了挑眉,拐杖往旁边一挡,“有点意思。”
魏鸿畴的手掌打在竹拐杖上,没发出啥动静,可沈晋军看到拐杖上居然结了层白霜。苗子恩好像没感觉,拐杖一抬,往魏鸿畴膝盖上敲,动作又快又准。
魏鸿畴赶紧往后躲,俩人就这么打了起来。一个用拐杖,一个用掌,看着慢悠悠的,可每一招都藏着狠劲,谁也没占到便宜。
高手过招看得人揪心,旁边的混战却打得热火朝天。
广颂子的铜锤抡得像风车,一下砸扁了一个邪物的脑袋,黑血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骂道:“晦气!这玩意儿比广成子的假药还臭!”
!广成子本来在旁边撒“辨灵散”,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懂个屁!我这药是纯天然朱砂加胡椒粉,辟邪还开胃,比你这铜锤强多了!”他说着,往一个黑衣人脸上撒了一把,那黑衣人顿时打了个喷嚏,眼泪鼻涕直流,被玄虚子趁机一脚踹倒。
“看到没?这叫智取!”广成子得意地喊,结果没注意身后,被个邪物一爪子挠在背上,道袍当场被撕开个口子。
“哎哟!”广成子疼得跳起来,“沈晋军!你老婆管不管了!再不来帮忙,我这帅气的后背就要留疤了!”
“来了来了!”沈晋军正对付一个邪物,闻言赶紧喊,“老婆,帮广成子一把!”
桃木剑上白光一闪,一道剑气飞出去,打在那邪物后脑勺上。邪物晃了晃,动作慢了半拍,广成子趁机掏出个药瓶,往邪物嘴里倒了点啥。那邪物顿时跟被开水烫了似的,嗷嗷直叫,浑身冒烟。
“咋样?我的‘化煞水’管用吧!”广成子得意洋洋。
“你那是辣椒水!”叶瑾妍的声音带着嫌弃,“我刚才都闻见了!”
广成子脸一红:“辣椒水也能化煞,效果一样!”
邓梓泓看得直摇头,手里的符咒却没停,一张接一张往邪物身上扔,黄符炸得金光闪闪,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他身边的龙虎山道士们也不含糊,配合着打,很快又解决了两个邪物。
轩辕暗羽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打倒,脸黑得像锅底。他掏出个信号弹,往天上一放,“嗖”的一声,红光亮得刺眼。
“他想干啥?”沈晋军心里咯噔一下。
“估计是想叫人。”叶瑾妍说,“不过看这架势,他也没多少人可叫了。”
还真让她说着了。黑月会的黑衣人被打得七零八落,能站着的没几个,地上躺了一片,不是被铜锤砸断了腿,就是被符咒烧了衣服,哭爹喊娘的。那几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邪物也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还在苟延残喘,被玄元子和两个师弟围着打。
“撤!”轩辕暗羽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正在和圈圈打的绾青丝听到这话,折扇一收,逼退圈圈,往后退了两步。魏鸿畴也停下动作,和苗子恩拉开距离,俩人都没受伤,可眼神里都带着点急。
“想跑?”广颂子扛着铜锤就想追,被沈晋军拉住了。
“别追。”沈晋军摇摇头,“他们三个都是高手,硬追容易吃亏。再说了,他们的人都快被咱们打光了,跑了也掀不起啥浪。”
邓梓泓也点头:“穷寇莫追。先看看这些邪物和棺材怎么处理,别留下隐患。”
轩辕暗羽看他们没追,松了口气,赶紧招呼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走!”
绾青丝和魏鸿畴护着他,往鹰嘴崖后面的小路退。那小路又窄又陡,只能容一个人过,他们的速度不快,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圈圈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说话,只是把银线收了回来,缠在手腕上。苗子恩也拄着拐杖,往那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
“总算走了。”广成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累死我了,早知道这么费劲,刚才就该多撒点辣椒水。”他摸了摸后背的伤口,龇牙咧嘴的,“不行,回去得让萧霖给我看看,别感染了。”
“就你娇贵。”广颂子也坐下,把铜锤往旁边一放,“我这锤都砸出好几个坑了,我说啥了?”
沈晋军没理会他们斗嘴,走到那些被埋的棺材旁,探头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只觉得阴气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
“这些棺材咋办?”他问邓梓泓,“总不能就这么埋着吧?”
“得烧了。”邓梓泓从兜里掏出几张“焚邪符”,“这种养煞的棺材,留着就是祸害,一把火烧干净最稳妥。”
玄虚子他们也过来帮忙,把没裂开的棺材都挖了出来,堆在一起。邓梓泓把符咒贴在上面,念了几句咒语,符咒“腾”地燃起大火。
火越烧越旺,把棺材烧得“噼啪”响,还冒出一股黑烟,臭得人直捂鼻子。沈晋军往旁边躲了躲,看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那铁笼子里的枉死鬼咋办?”广成子指着那个空笼子,刚才忙着打架,把这事忘了。
“我来处理。”圈圈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摇,“叮铃铃”的声音特别好听。
那些原本在笼子周围徘徊的枉死鬼影子听到铃声,好像平静了不少,不再乱撞,只是呆呆地站着。圈圈又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那些影子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了。
“这就没了?”沈晋军看得稀奇,“它们去哪儿了?”
“去该去的地方了。”圈圈收起铃铛,“怨气散了,就能入轮回了。”
苗子恩也走了过来,往崖下看了看:“黑月会虽然跑了,但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咱们得赶紧处理完这里,回流年观再说。”
!“说得对。”沈晋军点头,“这儿阴气太重,待久了浑身不得劲。对了,谁带吃的了?打了半天,我肚子都饿了。”
“我这儿有!”玄元子从兜里掏出个馒头,递过来,“早上剩的,还热乎。”
沈晋军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是你靠谱。对了,广成子,你的‘辨灵散’还有没?给我来点,回去给龟丞相和丞相夫人也辟邪辟邪。”
“没有!”广成子立刻捂住药瓶,“想要?掏钱!友情价,一百块一包!”
“你咋不去抢?”沈晋军瞪他,“上次你还说送我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广成子嘿嘿笑,“刚才打架消耗太大,得赚点医药费。”
大家都被逗笑了,刚才打架的紧张劲儿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落在满地狼藉上,虽然看着乱糟糟的,但总算打赢了,心里都松快。
邓梓泓指挥着道士们收拾现场,把黑月会留下的东西都烧干净,又在埋棺材的地方撒了点糯米和朱砂,防止阴气再聚。
沈晋军靠在石头上,啃着馒头,看着忙活的众人,又摸了摸怀里的桃木剑:“老婆,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大胜?”
“勉强算吧。”叶瑾妍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不过别得意,黑月会肯定还会再来,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好对付了。”
“知道。”沈晋军点头,咬了口馒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咱们有人有家伙,还怕他们不成?大不了下次我多备点辣椒水,比你的剑气管用。”
“你试试?”叶瑾妍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沈晋军赶紧告饶,惹得旁边的广颂子哈哈大笑。
收拾完现场,一行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山路还是那么难走,可大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沈晋军回头看了一眼鹰嘴崖,大火还在烧,黑烟直冲上天。
他心里默念:黑月会,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而在鹰嘴崖后面的树林里,轩辕暗羽、绾青丝和魏鸿畴带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正急匆匆地往山下走。
“这仇,我记下了!”轩辕暗羽咬着牙,眼神怨毒,“沈晋军,邓梓泓,还有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绾青丝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黑檀木折扇,玉簪在头发上晃了晃,眼神冷得像冰。魏鸿畴则阴沉着脸,脚步飞快,谁也不知道他在想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