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得知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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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朱祁钰执意要见周景兰,杭泰玲的心跳如擂鼓。

“王爷,”她强作镇定地挡在门前,“景兰她今日确实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这些日子她忧思过度,胎象本就不稳,方才听说您回来,激动之下又有些见红,妾身已让云燕去煎安胎药了。您此刻过去,反而扰她休息。”

唐云燕也连忙附和:“是啊王爷,您才回来,车马劳顿,定也累了。妾身已让人备好了热水,您先洗漱歇息,等明日景兰姐好些了,自然来见您。”

朱祁钰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片刻,终究是担忧占了上风。他缓缓点头,声音疲惫:“也罢,让她好生休养。明日我再看她。”

杭泰玲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听他问道:

“这些日子,王府可还太平?我失踪的消息传来后,宫里和王妃那边,有何动静?”

这便是要问正事了。杭泰玲请朱祁钰坐下,亲手斟了热茶,才低声道:“宫里只传话说王爷在大同军务繁忙,暂不能回京过年。太后倒是赏了些年礼下来,以示抚慰。王妃……”

她顿了顿,“王妃起初很是焦急,后来便常往宫里请安,说是想通过汪指挥使送来玉玲珑,说你失踪了。”

说罢递上了黄玉玲珑。

朱祁钰接过玉玲珑,眼神微冷:“果然是这样。”

他放下茶盏,看向杭泰玲与唐云燕,语气郑重:

“此番遭难,我心中已有计较。有些事不便明说,但你们需知——如今这府里,我能全心信任的,除了景兰,便只有你们二人了。”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汪家恐有问题。日后府中大小事务,你们要多留心,尤其是王妃那边的动静。景兰有孕之事,更要严防死守,绝不可泄露半分。”

杭泰玲心头一凛,与唐云燕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应道:“妾身明白。”

送走朱祁钰后,暖阁门刚一关上,唐云燕便急得拉住杭泰玲:

“姐姐!你怎么就把有孕的事说出来了!如今景兰被带进宫不知死活,你让王爷明天见不到人,我们如何交代?!”

杭泰玲也是懊悔不迭:“我一时嘴快,当时见王爷那样子,只想着让他宽心,就……”

“宽心?明天他要见人,你拿什么给他见?”

唐云燕眼圈发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正月十五元宵宫宴就在眼前,按例亲王内眷都要入宫,到时候景兰若在宫里出现,王爷会怎么想?我们又该怎么圆这个谎?”

杭泰玲怔住了。元宵宫宴……是啊,这么大的事,她竟一时忘了。

唐云燕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

“难道……我们被算计了?为什么景兰会被留在宫里回不来?当初提议带她入宫打探消息的,可是王妃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杭泰玲脑中混沌的迷雾。她想起宫宴那日汪紫璇的种种表现,想起太后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审视,想起景兰被朱祁镇强认时汪紫璇那过于镇定的沉默……

“是了……”杭泰玲脸色发白,喃喃道,

“她们本就是要带走景兰。什么打探消息,都是幌子。王爷不在,景兰便是她们最大的眼中钉……而王妃,她配合了这场戏。”

唐云燕跌坐在椅上,浑身发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直骗王爷说景兰身子不适?可太医总是要请的,月份大了总是要显怀的……”

“就说……”杭泰玲咬了咬牙,

“就说我担心府里不安全,把景兰送到乡下庄子里养胎去了。王爷刚回来,百废待兴,一时半会儿应当顾不上细查。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们再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唐云燕泪如雨下,“那是皇宫!进去了还能轻易出来吗?景兰现在……还不知道在受什么罪……”

两个女人相对无言,只有炭火噼啪,映着两张绝望的脸。

朱祁钰回到寝殿,舒良早已备好热水。他屏退旁人,只留舒良伺候。

“王爷,”

舒良一边替他更衣,一边低声道,“您回来前,奴婢已按您信中的吩咐,暗中查了汪指挥使这几月的动向。”

“汪指挥使回京后,除了入宫复命,便一直闭门谢客。但……”

舒良压低声音,“他回京前两日,汪府后门曾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出入,驾车的人虽作汉人打扮,但身形圆胖,细眼圆脸,似是关外人。”

朱祁钰眼神一凛:“可看清去了何处?”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终进了英国公府的后巷。”

舒良的声音更低了,“英国公张辅,近日与宫里走动甚密,尤其是……清宁宫。”

清宁宫。孙太后。

朱祁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一切都串起来了。

汪家、孙太后、英国公……或许,还有大同的石亨。他们联手,借瓦剌之手,想要他死。

朱祁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继续查。汪家与宫中所有往来,银钱流动,乃至他们与边将的联络,我都要知道。”

“奴婢明白。”舒良顿了顿,小心问道,“王爷,您在大同究竟遇到了什么?那日营帐坍塌……”

“不是意外。”朱祁钰打断他,声音冷如坚冰,“是有人里应外合。瓦剌人能在距大同城门不到五里的地方精准袭击我的营帐,没有内应绝无可能。而当时负责护卫的,正是汪指挥使的亲兵。”

舒良手一抖,手中布巾险些掉进水里。

“此事你知我知,暂不可泄露。”朱祁钰重新闭眼,“去吧,让我静一静。”

他需要想想,如何在这盘杀机四伏的棋局中,护住他在意的一切。

长春宫内,周景兰已深居简出数日。

她不敢见人,不敢走动,每日只躲在寝殿内,借口身子不适推了所有请安。可吴忠却忧心忡忡。

“娘娘,”他趁无人时低劝,“您这样总避着,反而惹人生疑。万岁爷既封了您,您便是正经侍长了,该有的仪态排场,该见的宫妃命妇,都不能少。越是坦然大方,越不会有人往那处想。”

周景兰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额上胎记的伪装已日益自然,眼下那颗痣也仿佛天生。她确实不能一直躲下去。

她提笔在纸上写:“那个叫绣春的丫头,很机灵。”

吴忠点头:“是,那丫头虽然年纪小,但眼里有活,嘴也严。最重要的是,她也姓周,也是顺天府的人,说不定几百年前真和您同宗呢。”

周景兰心中一动。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头,做了个手势。

吴忠会意:“您想提拔她贴身伺候?”

周景兰点头。她如今是哑巴,许多事不能开口,身边需要一个伶俐又能懂她眼色的人。绣春那日呵斥宫人的胆色,让她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又写:“寻些白布来,要柔软密实的。”

吴忠虽不解,仍应下。待他取来几匹上好的细白生绢,周景兰只让他放下便遣退众人。

门关上后,她抚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如今刚满三个月,尚不显怀,可再过一个多月,便藏不住了。若想长久隐瞒……

她展开白绢,比了比腰身,然后咬唇,开始一层层缠绕。

生绢贴着肌肤,冰凉柔韧。她一圈圈缠紧,在腰腹处用力束起,直到感觉到微微的压迫感才停手。

镜中小腹,已被勒得平坦如初。

周景兰望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孩子,娘对不起你,可这是唯一能保护你的办法。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元宵宫宴。

周景兰本欲称病推脱,可蒋冕亲自来传话:“万岁爷说了,今日阖宫团圆,敬嫔娘娘务必出席。”那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她只得让绣春为她梳妆。

特意选了件湖蓝色织金缠枝莲纹大衫,配月白马面裙,颜色清冷,不惹眼。

发髻也梳得简单,只簪一支碧玉簪并两朵绒花。脸上的妆容刻意化得平淡,额上胎记用脂粉稍稍遮掩,却不完全盖住。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白绢束腰又紧了半寸,才披上斗篷,走出长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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