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池洗礼过后,王彬垣没急着去冲金丹后期。他盘坐在听涛小筑的静室里,内视着丹田里那枚九窍雷纹金丹——金丹表面九个孔窍若隐若现,上面的雷纹像活物似的缓缓流转,每一次吞吐都引动着周围灵气的微妙共鸣。他心里清楚,这种品质的金丹需要的积累,比一般人记载的多太多了。就算现在修为到了中期巅峰,灵力浑厚程度能比得上普通金丹后期,但离真正的后期,还是隔着一层需要水到渠成的“道韵之膜”。更重要的是,飞宇真君那三个看似简单却直指大道的答案,还有在混沌池里感悟到的“混沌化生、清浊自分”那股古老道韵,象两颗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彻底消化,变成自己坚实的道基。
出关后的头半年,他选了一条和寻常苦修不太一样的路——没急着闭关吸灵气,反而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看起来有点繁琐,实际上特别重要的“梳理”和“重构”上。
太虚峰听涛小筑里,晨雾绕着,灵泉潺潺响。王彬垣每天除了雷打不动地运转九遍《太初鸿蒙造化经》,观想《太虚观想法》锤炼神魂,主要心思就沉到了识海深处那枚幽暗的“空间珠”里。他把“真知”从跟着他开始记录的所有东西都调了出来:刚进修仙界时每场生死搏杀的能量波动细节、法术对撞的微观模型,领悟各种功法神通时神魂的每一次悸动和明悟;万法碑林那海量功法残片里捕捉到的古老道韵碎片,藏书阁玉简里记载的函盖炼丹、炼器、阵法、符录、历史、地理、杂谈的庞杂知识……这些信息多得象海,以前只是被动存着,现在他要主动梳理,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
“真知,用‘——理与力的融合’当最高内核理念,把所有知识架构重新搭一遍。”他对着空间珠里那团冰冷有序的意识下达指令,声音在识海里回荡。“现有的数据库分成三大块:一、修仙体系(包括精气神修炼本质、各种功法神通原理剖析、丹器阵符的制作和破解方法);二、巫师理念(聚焦能量本质解析、法术模型构建和优化、物质与规则的底层认知);三、实际应用(集成所有战斗数据分析、功法神通优化方案、还有基于前两者的新点子)。关键是,要建一个跨分支的交叉索引网,把能互相印证、能融合的知识点重点标出来,试着推演融合的可能性。”
“指令收到。开始深度重构数据库……分析数据关联性,构建多维索引模型……预计需要三十七天。。。”真知那没感情但精准无比的声音响起,空间珠里面好象有无数星光亮起来,交织成复杂浩瀚的网络。
这可不是简单分个类,是对他过去所有认知的一次彻底解构和体系化重建。随着新知识架构慢慢清淅,王彬垣有点惊讶地发现,很多以前晦涩难懂、只能意会的修炼关窍,在两种不同文明视角的对照下,居然变得脉络清楚、道理通透。很多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知识点,像散落的珍珠被串了起来,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比如,他把《太初鸿蒙造化经》里阐述“造化”真意,强调“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至高理念,和巫师世界对生命能量倾向于打破混乱、走向有序(就是“熵减”)的前沿观测理论互相印证。这一结合,让他对“土幕回春”这本命法术的深层再生机制,有了近乎本质的理解:它不只是调动木系生机,更是在一定范围内轻微地扭转局部局域的“能量熵增”趋势,引导它往有序、生长的状态回归。他甚至由此冒出了优化这个法术能量利用效率的大胆念头——能不能建一个更精准的“熵减引导模型”,而不是只靠模糊的道境感悟?
再比如,惊霆剑尊曾展示的“用自身剑意引动天地之威”的剑道至高境界,和巫师文明里通过极端精密的数学模型,计算并引导庞大能量形成毁天灭地法术的方式,在王彬垣脑子里形成了强烈对比,也带来了融合的灵感。他对“戊乙共生雷”的运用有了新想法:除了靠雷纹金丹的天然亲和和个人感悟去引动天地间的戊土、乙木雷力,或许可以尝试建一个初步的、动态的“意境-能量映射模型”?把那种“厚重载物”、“生机勃发”的意境感受,转化成更可控、更高效的能量引导参数?虽然这很难,甚至可能被人觉得离经叛道,但确实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些点滴的领悟和串联,像涓涓细流汇进心里,让他对“”这条没人走过的路越来越有信心。这条路可能布满荆棘,但两个文明的智慧光芒,已经为他照亮了前方模糊的轮廓。融合两者的精华,取长补短,才是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修行不是闭门造车,宗门也是大道场。这期间,太虚峰的日常事务也逐渐需要他这位新晋内核真传参与了。
这天,范增真人一道传音符把他叫到太虚殿偏厅。厅里布置古朴,香炉冒着袅袅青烟,除了穿着朴素道袍、神色平和的师父范增尊者,气质沉稳如山的大师兄张钧,还有清冷如月、眼里透着智慧的二师姐苏婉已经在了。
“彬垣来了。”范增尊者微微点头,示意他在下首的蒲团坐下,“七峰会武过去两年了,你以金丹中期的修为连胜强敌,在宗内名声起来了,这是好事。不过福祸相依,这也让你进了宗门更高层和其他势力的视线。既然你是内核传承弟子,享受宗门和太虚峰的资源倾斜,那对宗内资源调配、弟子培养、对外打交道这些事,就不能再象以前那样完全不管了,得承担相应的职责,这也是历练道心、积累人望的路子。”
张钧接过话头,声音醇厚:“王师弟,按宗门千年惯例,各峰内核弟子都得分担部分峰内的职司。我和苏师妹之前商量过,你虽然入门不算最早,但在符录、炼器上见解独到,杂学涉猎广,更难得的是,指点低阶弟子修炼疑难,好象有独特的方法。所以我们建议,你可以暂领‘太虚峰传法堂’副执事一职。每月需要定期开讲至少两次,内容不限,可以是基础功法解惑,也可以是斗法经验分享,或者杂学应用。另外,还要负责日常留意、筛选峰内练气、筑基期弟子里悟性好、心性坚韧的,适当指点,引导他们往内核传承靠拢。你觉得怎么样?”
王彬垣想了想。传法授业,看起来花时间,实际上也是梳理、验证自己所学的好途径,而且能近距离观察同门,积累人脉。他拱手道:“弟子遵命。传道授业,教程相长,也是梳理自身道途的好机会,弟子愿意尽力。”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既是宗门给的责任,也是巩固自己在太虚峰根基、潜移默化培养未来可靠班底的好机会。
苏婉清冷的声音象玉石相击,接着响起:“宗门事务之外,长远考虑也不能忽视。十年后就是新一轮‘十宗大比’,关系到宗门声誉和未来几百年的资源分配,我们太虚峰作为主峰之一,得早点准备。王师弟,你心思细,洞察力强,更难得的是擅长从杂乱信息里提炼关键。能不能由你牵头,负责暗中收集、分析其他九大宗门近五十年内崛起的杰出弟子的详细情报?特别是那些极可能参加下一届大比的金丹期好手,他们的功法特点、常用手段、战绩轶事、性格弱点等等,越详细越好。需要的资源和渠道,我可以提供部分支持。”
“这事关系到宗门荣辱和我自己的前路,弟子义不容辞。”王彬垣郑重答应下来。这正是他需要的——跳出太虚峰甚至天道宗,用更广的视野看看未来可能遇到的同代天骄。
范增尊者捋着胡子,眼里露出满意:“好。内外事务,要张弛有度。你自身修行是根本,峰里和宗门自然会多给你资源。但宗门贡献点体系是立宗的基石之一,也不能偏废。悬赏台最近发布了几项贡献挺高的任务,涉及新型符器组合设计、古遗迹阵法节点破解、稀有灵植培育环境优化等等,都需要扎实的学识和灵活的思维,正合你的长处。你可以看着接,一来换需要的贡献点,兑换资源;二来也是接触各峰实务、拓宽见识的历练。”
“弟子明白,一定会妥善安排。”
从这以后,王彬垣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像精密的法术模型,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白天,他要么出现在太虚峰山腰的传法堂。堂里坐得满满的,连走廊外都站着凝神倾听的弟子。他讲课从不照本宣科,也不空谈大道理,经常拿自己经历过的具体战例、修炼关卡当例子,细细剖析怎么用神识内察功法运行里的细微滞涩、怎么根据自身灵根属性和性格特单击择和改良法术、在瞬息万变的战斗里怎么综合判断敌我态势和灵气波动来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他话说得实在,却总能戳中关键,把复杂道理拆解得清楚易懂,甚至偶尔引入一些“模型”、“效率”之类的新鲜概念,让弟子们觉得耳目一新,壑然开朗。不少卡在瓶颈很久的弟子听了课有了感悟,接连突破,对他更是佩服,无形中,“王师”的名头在低阶弟子中间悄悄传开了。
要么就去宗门中枢局域的悬赏台。那里光华流转,巨大的玉璧上滚动着几千条任务信息。王彬垣靠着“真知”的辅助分析,专门筛选那些和自己研究方向契合、能挑战学识边界的任务。他曾为金毓峰一处新发现的富灵矿脉,设计了一套融合预警、防护、聚灵于一体的复合连环阵法,不仅防御力大增,还提高了采矿效率和安全性;曾协助翰丹峰的炼丹师,通过分析丹药淬炼过程中每个阶段的能量逸散数据,优化了某种三阶“玉露丹”的淬炼流程和火候掌控,成功把成丹率提高了近一成;甚至应善水峰马长老的请求,利用巫师世界对生态环境的某些分析思路,推演并微调了某种娇贵的四阶灵植“七星月见草”的培育小环境参数,让它长势明显变好。
这些任务没有一个不费心神的,需要反复计算、试验、调整,但回报也极其丰厚。不仅海量贡献点象流水一样汇进他的身份玉牌,更让他能把“”的很多理论设想用到真实的修仙百艺里,在实践中检验、修正、完善。同时,他和各峰执事、长老的交集越来越多,金毓峰那位豪爽会经营的陈岩师兄、翰丹峰痴迷丹道的孙鹏师兄、善水峰博学宽厚的马长老,都因为这些合作和他结下交情,成了他在宗门内越来越稳的盟友网络。。
晚上,听涛小筑重归安静,就成了他潜心深度修炼和推演的黄金时间。
“戊乙共生雷”用得越来越熟,心念一动,戊土神雷的厚重沉凝和乙木神雷的灵动生机已经能随心转换,甚至初步尝试在雷光里同时蕴含两种意境,威力稳步提升。他持续深化“以土载木,以木通灵”的理念,并把它融入更多法术。比如施展“撼山藤杀术”的时候,他会先用一丝戊土神雷的意境稳固大地,增强藤蔓根基和本体轫性,再悄悄注入乙木神雷的生机道韵,不仅加速藤蔓生长蔓延的速度,更赋予它更强的活性和绞杀轫性,让这个法术的控场和杀伤结合得更完美。
对外界情报的收集,他也开始有系统地推进。通过金毓峰广泛的外界商贸网络、悬赏台汇聚八方信息的特殊渠道、还有苏婉师姐提供的宗门情报司的部分汇总资料,他对中州其他九大宗门这一代年轻俊杰的轮廓,渐渐清淅起来:
碧水天宫:除了已经知道的洛清寒、冷凝月,近二十年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叫“水云笙”的真传。这女的才八十多岁就到了金丹后期,把镇宫功法《玄冰净世诀》练出了独特变化,凝练的“玄冰”不是极致寒冷,而是带着一种冻结生机、侵蚀万物的“寂灭”道韵,在上届碧水天宫内部大比里,连败三位老牌金丹后期的师兄师姐,风头一时无两。
落云宗:以剑阵之道出名。这一代有闻名遐迩的“北斗七子”,七个人都是金丹修为,从小一起修行,心意相通,擅长用一套“北斗天罡剑阵”,据说七人合力,剑阵全力运转下,曾经短暂困住过一个元婴初期的魔头。里头领头的道号“天枢子”,为人低调,剑道修为深不可测,已经十年没公开出过手了。
万剑宗:纯粹的剑修圣地。有一对姓李的兄妹,哥哥叫李乘风,妹妹叫李乘云,都是金丹后期剑修。哥哥剑意刚猛暴烈,像九天罡风;妹妹剑意绵密柔韧,似绕指流云。两人双剑合璧,刚柔并济,配合无间,三年前曾经联手深入南荒,斩杀过一个凶名在外的元婴初期魔道散修,战绩吓人。
至于天魔宗、幽冥殿、修罗道这些魔道巨擘,他们的杰出弟子更是层出不穷,手段往往诡异狠辣,行踪莫测,情报相对模糊。但仅从已知的零星信息看,已知的几位魔道新星,比如天魔宗的“七情圣子”、幽冥殿的“幽魂使”,都不是好对付的,手上沾的同阶修士性命恐怕不少。
翻着这些或详或略的情报,王彬垣心里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好象能看到十年后大比擂台上那一道道气息冲天的身影;但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期待和战意也在胸口升腾。和这样的天骄同台较量,印证自己的道,才不枉在修仙路上走这一遭!
转眼间,距离那场改变他命运的七峰会武,已经悄悄过去两年了。
这天,王彬垣正在洞府静室,借助“真知”的仿真推演功能,尝试构建一种把“戊乙共生雷”的高频震颤特性,和神魂攻击法术“惊神刺”的波动结合起来的新型战术模型,想创造出一种能同时撼动对手肉身和神魂的“雷音震魂”复合攻击手段。推演到了关键地方,门外的防护禁制却突然被触动了。
神识象水银泻地一样向外一扫,来的人是三师兄赵莽。只见赵莽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神发亮,甚至有点急切。
“王师弟,快开门!有天大的好事!”赵莽那洪亮的声音隔着禁制传来,震得石门微颤。
王彬垣挥手打开禁制。赵莽立刻大步流星闯了进来,风风火火的,也不客气,抓起石桌上王彬垣泡好的那壶清心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一抹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地说:“刚收到悬赏台加急传讯!西山域那边,靠近‘葬骨荒原’的‘黑风山脉’最深处,有异象频繁出现,当地驻守弟子冒死探查,怀疑是上古异种‘地火炎龙’的废弃巢穴现世了!而且从能量波动和残留痕迹看,那巢穴深处很可能还孕育着罕见的‘地火龙晶’和至少千年份的‘龙血草’!宗门刚刚发布了联合探查和采集任务,贡献点给得这个数!”赵莽伸出五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地火炎龙?”王彬垣眉头微皱。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记载,这是四阶巅峰的强悍妖兽,实力完全能比得上人族金丹后期修士,而且天生操控地火,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更麻烦的是,这种妖兽往往是群居的,巢穴通常建在地火脉眼上,里面信道错综复杂,遍布高温毒焰和天然形成的火属性禁制,危险重重。“消息核实了吗?宗门怎么不直接派元婴长老去?不是更稳妥吗?”
“消息是西山域驻守的刘长老亲自传回的,他老人家用阵法感应地脉,捕捉到了独特的龙炎波动和龙血草特有的气血辉光,可信度极高!”赵莽解释道,“至于为什么不派元婴长老……听说那巢穴入口藏在一处极不稳定的地火裂缝深处,入口窄,空间脆弱,元婴修士周身道韵和天地灵力勾连太深,气息太庞大,强行进去很容易引发大规模地火暴动,甚至可能导致巢穴入口彻底塌了,得不偿失。所以宗门的意见是,挑几个实力强、各有特长,而且对地火环境有一定适应能力的金丹弟子组成精锐小队,潜入探查、采集。任务风险评定是‘甲中’,但贡献点给到了五十万!要是能带回地火龙晶或龙血草,还有额外的珍稀材料或秘境修炼时间奖励!”
五十万贡献点!王彬垣心里一震。这堪称一笔巨款,足够在宗门宝库换好几样珍稀的四阶灵材,或者换进“剑意淬魂池”、“时光秘境”这类特殊修炼之地几次的机会。地火龙晶是顶级的火、土双属性炼器材料,对他自己用处不大,但完全可以用来兑换或交易他急需的戊土、乙木精华。而那千年龙血草,正是强化气血、淬炼肉身筋骨的无上宝药,对他的《五行锻体术》下一步突破,以及《九劫涅盘身》的修炼,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采集任务。深入上古妖兽巢穴,应付复杂极端的环境,可能要和强大的妖兽甚至其他觊觎者交手,这正是检验他这两年多来梳理所学、融会贯通的绝佳实战历练!和实战经验丰富、勇猛精进的三师兄赵莽配合,也能学到不少。
“任务什么时候出发?队伍还有哪些人?”王彬垣冷静地问,眼里已经有精光闪动。
“三天后辰时,悬赏台前集合出发!目前确定的人选有你、我,还有翰丹峰的炎旭那小子——他练的是《烈阳真火诀》,对地火环境最熟,自己也需要龙血草当主药炼一炉‘龙血锻骨丹’。另外,悬赏台那边可能会根据报名情况,再配上一两位擅长土遁、火遁或者精通防护、探查阵法的师弟,确保队伍配置合理。”赵莽搓着手,急切地看着王彬垣,“怎么样?王师弟,这趟浑水,咱们去不去搅和一下?”
王彬垣想了想,种种利弊在脑子里飞快闪过,随即果断点头:“机缘难得,风险和机遇并存。我去。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这两年的长进。”
“哈哈!好!我就知道师弟你不是畏首畏尾的人!”赵莽一听大喜,用力一拍王彬垣的肩膀,“那我这就去悬赏台正式报备组队!咱们三天后见!这几天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对付地火环境的东西多备点!”
送走风风火火的赵莽,洞府重归平静。王彬垣踱步到窗前,望向西山域的方向,目光好象穿透了重重山峦和云霭。
地火炎龙巢穴……上古异种,地脉深处,龙晶血草。这里的危险,恐怕比任务简述上写的只多不少。但这或许正是他迈向十宗大比那广阔擂台之前,一场至关重要、不容错过的预热和淬炼。
他轻轻握了握拳,指尖好象有细微的雷光和生机一闪而过。一场硬仗,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