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红色。
所有的交接工作全部完成,老谭船长鸣响了汽笛,催促出发。
“保重!”
“保重!”
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
杨健带着赵志刚、小余,押着南越俘虏上了第一艘船。
老李、陈鹏和其他队员上了第二艘船。
来的时候是白天,大家坐在船舱里聊天做饭,好不快活。
回去的时候是夜晚,漆黑的海面像一张张开的大嘴,随时准备择人而食。
想到前几天南越人的偷袭,杨健不敢大意。
“小赵,跟我去驾驶室,给老谭当副手,盯着点海面。
“小余,你在船舱里盯着俘虏,和船员一起休息,别出岔子。”
“明白!”
凌晨三点,海风带着咸腥味,浪头拍打着船舷,“啪啪”作响。
驾驶室里,老谭借着微弱的仪表盘光亮看了看海图,脸色有些凝重:“杨队,咱们现在正路过中沙海域。这一带不太平,经常有南越的巡逻舰出没,咱们得小心点。”
赵志刚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运气?千万别这么倒霉,刚打完小的,老的就来了。
这条船上有老谭,和无辜的船员,更别提后面那条船上的兄弟们。要是被重炮轰一下,渔船损坏了事小,让他们这些好心人命丧大海,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摸了摸下巴,意念扫过系统空间。
小鬼子的冲锋枪、手雷、甚至电台他都有,真要干起来,他倒是不怕。
赵志刚还有一个大杀招,时间静止15秒。
手雷和冲锋枪齐上阵,他一个人就能把全部南越兵给干掉,问题是事后不好解释,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个底牌不能暴露。
赵志刚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信奉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他一把拉住杨健:“队长,跟我去趟甲板。”
两人来到甲板背风处,赵志刚确认四下无人,意念一动。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传来,八个墨绿色的木箱子,外加七挺机枪和一堆弹夹,出现在甲板上。
杨健瞳孔猛地一缩,还没来得及问,赵志刚就开始胡扯:“队长,别问,问就是在白山的深处,我不小心挖到了当年小鬼子留下的军火库。”
“本来想上交的,一直没腾出手。现在这情况,咱们得对老谭他们的命负责。”
杨健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这大海还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我不是你的上级,管不了你。有这家伙事儿,咱们腰杆子就硬。就算巡逻舰来了,我们也能让他们吃个大亏。”
杨健当机立断,让老谭停船,拿起大喇叭对着后面那艘渔船喊话:“后面的船听着,现在往前开,并排停靠,我有事情要说。”
两船刚一并拢,搭上木板。
赵志刚就把四箱手雷和四挺机枪送了过去。
老李揉着眼睛,看到地上的东西,特别是木箱子上那刺眼的小日子标记,眼珠子都直了。
“小赵,你这是从哪打劫来的。手雷和机枪,全是那会儿的货色,现在还能用吗?”
赵志刚面不红心不跳:“李哥,这是我在山里挖到的小鬼子遗产,本来打算当废铁卖的,可想着万一哪天能用到呢。”
“干咱们这行的,本就不该被规矩给架住,你说对吧。”
老李竖起大拇指:“行,你小子的路数,我服。”
“咱们冯局长就是眼光好,把你派出来完成这个任务,真是专业对口。”
分发完武器,赵志刚脑子里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损招。
“队长,李哥,咱们把船上的国旗先撤下来。”
“既然咱们手里拿的是小日子的家伙,待会儿真要遇上南越的船,咱们就扮成小日子的走私船或者捕鱼船。”
赵志刚一脸坏笑:“要是能蒙混过关最好,万一他们不依不饶,真擦枪走火了,那也是小日子的武装人员跟南越的冲突,跟咱们华国不仅没半毛钱关系,还能给南越在国际上找点麻烦。”
“高,实在是高!”老李拍手叫绝,但随即苦着脸,“可咱们谁会说鸟语啊?一开口就是吃了没,那不露馅了?”
杨健环视一圈,指着后面船上的陈鹏:“陈鹏,出列!”
“到!”
“你会说日语吧?”
陈鹏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报告队长,我家邻居是个老翻译,跟他学过几年,虽然说得还挺溜,就是不太正经。”
杨健鼓励他:“要的就是不正经。听好了,这是最高机密,出了这个海域,谁也不许提这事。”
“陈鹏,老李,你们在那条船上把机枪架好,提高警惕。”
两艘渔船重新启航,所有人都穿上了救生衣,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船舱里,南越俘虏看着众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虽然被绑着,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用蹩脚的汉语嘶吼道:“哈哈哈,怕了吧?我们南越的巡逻舰马上就到。”
“你们这些该死的华国猪,到时候把你们统统喂鲨鱼,我要看着你们跪下求饶!”
赵志刚正心烦呢,听这货在那聒噪,二话不说走过去,抡圆了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清脆悦耳。
“你妈没教过你做俘虏要有觉悟吗?”
赵志刚随手扯过一块擦机器油污的破布,一把塞进了俘虏嘴里。
这家伙要是死了就没价值了,留着没准待会儿还能当个肉盾。
怕什么来什么。
仅仅过了十分钟,远处漆黑的海面上,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直射而来。
紧接着,一艘黑压压的战舰轮廓在夜色中显现,桅杆上悬挂的,正是南越国旗!
杨健和赵志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老谭,你去船舱躲着,这里交给我。”杨健命令道。
“不行,我是船长,我不怕。”老谭拒绝。
赵志刚一把按住舵轮:“老谭叔,去里面吧。这一路上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住了。开车跟开船一个道理,只要胆子大,遇事不慌就没什么事。”
此时海面风平浪静,赵志刚的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舵轮。
他的眼神冷静,丝毫不见半分慌乱。
老谭败下阵来,麻利地回了船舱,小伙子看着就可靠,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忙,不如到时趁机扔个手雷,能撩倒一个算一个。
杨健看着赵志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架势,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是个当兵的好苗子,也是个当悍匪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