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南越战舰上的高音喇叭响了,叽里呱啦的一通吼,估计是让他们停船检查之类的屁话。
“队长,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距离也就两三百米,真要打起来,咱们的手雷也够他们喝一壶的。”赵志刚低声分析,手心微微出汗,但语气却很平静。
“停船!”
两艘渔船缓缓减速,随着波浪起伏。
南越战舰也放慢了速度,甲板上站着几个持枪的士兵,正轻蔑地看着停在海面上两艘渔船。
就在这时,第二艘渔船上,陈鹏站上了甲板。
他头上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条红头巾扎着,手里拎着一挺机枪,一只脚踩在船舷上,一副天王老子第一我第二的嚣张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对面的战舰,用纯正且傲慢的日语吼道:“八格牙路,你们这群没长眼睛的浑蛋!”
“敢拦帝国的渔船,是不是想死啦死啦地干活?”
气势和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在海上横行霸道惯了的小日子浪人,把狗仗人势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能是和赵志刚相处的多,陈鹏这个原来老实的小伙子也变坏了。
不过,看他演得还挺爽。
对面的南越兵显然被陈鹏突如其来的话给骂懵了,一时间竟然忘了举枪。
陈鹏越骂越顺口,唾沫星子横飞,愣是演出了一股帝国海军的猖狂劲儿。
对面军舰上的南越军官,脸都被骂成了猪肝色。
这要是换了别的国家渔船,他早就下令开炮轰成渣了。
可偏偏眼前的这位太君骂得越凶,他心里越犯嘀咕。
毕竟现在他们南越也是跟在鹰酱屁股后面混饭吃的,跟小日子算是盟友。
要是真把这帮无法无天的日本浪人给打了,回头外交部那帮软骨头肯定得拿他是问。
这就是典型的“麻杆打狼——两头怕”。
趁着陈鹏在狂飙演技吸引火力的当口,赵志刚把自己的五官放到最大,把对方的火力配置给摸了个底。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构建出一张战术图:对方站位松散,显然没把两艘破渔船放在眼里,这就是机会。
赵志刚不动声色地往杨健身边挪了一小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队长,对面一共十二只猴子。船头有一枚榴弹炮,威胁最大,但他们没把炮衣完全褪下来,显然没打算真轰。”
“甲板两侧有五挺2重机枪,这能对咱们造成很大的威胁。”
“如果动手,咱俩一人一边,先用手雷把机枪手给炸上天。只要哑了火,剩下那几个拿着半自动步枪的,就是待宰的鸡。”
赵志刚眼神狠厉,“哪怕是老谭叔顺手扔个手雷,都能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杨健微微点头,握着手雷的手指节泛白。
他也明白,这片海域上的华国渔民,都是从风浪里讨生活的硬汉。
想起去年,南越海军仗着船坚炮利,公然入侵西沙,还炮击华国国旗。当时的渔民兄弟们,硬是拿着钢叉和燃烧瓶,配合赶来的海军战士,硬生生把这帮侵略者给顶了回去。
这既是血性,也是传承。
“既然这帮孙子送上门来,要是真露了馅……”杨健眼中杀机毕露,低声道,“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干掉他们,大不了回去我写一份检讨书交给上级。”
“一份检讨书换这些狗腿子的命和这艘巡逻舰,值了。”赵志刚轻轻一笑。
赵志刚相信以冯长征护犊子的性格,这点小事还是能替他兜底的。
就在两人敲定计划的时候,对面的南越舰长终于受不了陈鹏的鸟语轰炸,再加上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
两船此时相距不过十几米,眼看这场危机就要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化解。
突然,“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赵志刚他们这艘船的底舱传了出来。
在寂静的海面上,声音瞬间就吸引了南越舰长的注意力。
赵志刚心里暗骂一句:被绑成粽子的南越俘虏,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早知道就该把他给杀了。这明显是用脑袋在撞船板,想给同伙报信呢。
果然,对面原本转身回舱的舰长,脚步顿住。
一双阴鸷的三角眼眯了起来,狐疑地盯着甲板,然后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拔出腰间的手枪,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健等人。
“停船,全部抱头蹲下,敢乱动打死你们!”
舰长大声吼着,同时示意身后的两个士兵搭上跳板,过来搜查。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赵志刚看似顺从地把手背到身后,实则已经扣住了一颗香瓜手雷的拉环。
与此同时,他朝左边的杨健使了个只有特战队员才懂的眼色,又给后面船上的陈鹏比画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动手!
两个南越士兵刚踩上木板,还没来得及跳过来。
赵志刚和杨健几乎是同时发难。
“嗖!嗖!”
两颗早已拔掉保险的手雷,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两个重机枪手脚下。
“轰!轰!”
两团火光在南越巡逻舰上响起。
两个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进了海里,成了鲨鱼的宵夜。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秒,赵志刚和杨健手中的冲锋枪吐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小鬼子的冲锋枪虽然射速不如现代武器,但在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中,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站在跳板上的南越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进了里,溅起血花。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杨健也不装了,一声怒吼,手里的枪像是长了眼睛,点射极准,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敌人的性命。
后面那条船上,老李和陈鹏早就憋坏了。
两人躲在大水缸后面,把木箱子里的手雷不要钱似的往对面扔。
老李扔手雷的动作跟在村口喂鸡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嘴里还念叨着:“让你们搜我们的船,让你们狂,吃爷爷一记大铁蛋!”
“轰隆隆!”
南越巡逻舰的甲板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特战队和杂牌军的区别。
赵志刚他们不仅枪法准,更可怕的是对战场形势的预判。
南越兵刚想往左边躲,左边就飞来一颗手雷;刚想抬头反击,眉心就多了一个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