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守在船舱口,冷静地补枪,只要有人敢冒头,绝对活不过一秒。
混乱中,那个南越舰长倒是机灵,仗着对巡逻舰的熟悉,钻进了驾驶舱的盲区。
“那个当官的跑了,我去抓活的,队长给我掩护!”
赵志刚大喊一声,不等杨健回答,脚下一蹬船舷,借着缆绳的力道,直接荡过了两船之间的空隙,稳稳落在了敌舰的甲板上。
“小心点!”杨健大喊,手里的机枪压制住想要支援的残敌。
赵志刚落地就是一个翻滚,顺势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冲锋枪,躲在了榴弹炮的装备后面。
此时的甲板上硝烟弥漫,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
他的五官在系统的加持下,敏锐度远超常人。
闭上眼,屏蔽掉海浪声和燃烧的噼啪声。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船舱拐角处,有两道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还有衣服摩擦铁壁的细微声响。
“跟老子玩捉迷藏?”
赵志刚也不探头,直接从腰间摸出最后两颗手雷,并在手里延时了两秒——这就是所谓的“读秒雷”,落地即炸,神仙难躲。
“去死吧!”
两颗手雷贴着甲板滑了过去,精准地滚到了拐角处。
对面躲着的那两个南越兵刚看到滚过来的黑疙瘩,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不——”
“轰!轰!”
爆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两声惨叫戛然而止,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志刚迅速起身,举起枪又是一梭子,确认两人已经死透了之后,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击杀的人数。
刚才机枪手干掉两个,跳板上两个,乱枪打死五个,这里炸死两个
一共十一人。
舰长,到底会躲在哪里呢。
赵志刚屏住呼吸,继续认真倾听着细微的声音,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被他自动屏蔽,剩下的,只有驾驶室里传来的一阵急促且慌乱的“滴答”声。
嗯,这是发报机按键的声音!
“狗比玩意,死到临头还想摇人?”
赵志刚贴着驾驶室外冰冷的铁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半敞开的舱门边。
里面的南越舰长显然已经乱了阵脚,一边哆哆嗦嗦地按着发报机,一边回头盯着门口,手里的勃朗宁手枪随着身体的颤抖在空中画着圈。
“莫西莫西?总部,这里是巡逻舰”
这家伙竟然被吓得语无伦次,连日语都彪出来了,显然是真把这群煞星当成了无法无天的小日子浪人。
赵志刚玩心大起,猛地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调,大声吼了一句:“八格牙路,你的发报机,坏啦坏啦滴!”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冲锋枪已经“哒哒哒”的射出了一连串子弹。
第一发子弹打烂了正在工作的发报机,火花四溅;第二发子弹打中了南越舰长握枪的手腕。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夜空,舰长捂着断手瘫倒在地,手里的勃朗宁滑出去老远。
赵志刚大步跨进驾驶室,一脚踩在舰长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此刻的舰长,脸白得像纸,眼神里除了恐惧,就只剩下疑惑。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舰长疼得满头大汗,用蹩脚的中文试着说了一句,“日本浪人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赵志刚笑得人畜无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记住这张脸,到了阎王爷那儿别告错状,爷爷我是你华国祖宗!”
“华华国”舰长瞳孔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便是深深的绝望。
如果是碰上日本浪人,或许还能用钱买命,但碰上华国军人,尤其是在这片结下血仇的海域,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交代了。
“砰!”
赵志刚没给他发表临终感言的机会,枪口抵住眉心,果断扣动了扳机。
对待豺狼,任何的仁慈都是对战友的残忍。
杨健带着陈鹏和小余也冲上了甲板,几人动作麻利,看到甲板上躺着的人,全部补了枪。
“安全!”
“清理完毕!”
随着几声干脆的汇报,这艘南越巡逻舰彻底易主。
老李背着手,像个视察工作的干部,溜溜达达地上了船。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弹壳,看着甲板上那几挺还冒着热气的2重机枪,眼睛亮得跟两百瓦的大灯泡似的。
“这可是好东西啊,鹰酱造的大家伙,这枪管子,可真精致。”老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脸上的表情,比看见亲媳妇还亲,“这一梭子下去,能把大树都给拦腰扫断喽。”
杨健也是一脸喜色,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东西是好东西,可这船咱们怎么弄?拖回去肯定不行,扔这儿又太可惜。”
赵志刚从驾驶室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个被炸了一半的发报机残骸,随手扔进海里听了个响。
“队长,这还不简单?”赵志刚指了指船上的武器装备,“咱们发扬一下拿来主义的精神。把重机枪、弹药、还有这门统统拆下来搬走。至于这船嘛”
他环顾了一圈这艘满目疮痍的巡逻舰,坏笑道:“既然咱们今晚演的是小日子浪人,那就要把戏做全套。”
“把船底凿穿,让它沉进大海,这事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这一招死无对证,高啊!”陈鹏竖起大拇指,刚才几嗓子日语骂的他现在嗓子还冒烟,但这会儿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众人说干就干。
这帮特战队员平时训练就没少干这种拆卸的活儿,此刻化身拆迁大队,动作绝对的干脆利落。
螺丝拧不开?暴力破拆!
支架太沉?两个人抬!
不到半个小时,巡逻舰上凡是能搬动的值钱玩意儿,哪怕是驾驶室里的挂钟和望远镜,都被这群穷疯了的战士给搬了个精光。
最后,赵志刚去底舱安放了两个定时炸药包。
“撤,风紧扯呼!”
两艘渔船迅速驶离了现场。
两分钟后。
“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团冲天的火光。
南越巡逻舰在爆炸声中缓缓下沉,巨大的漩涡卷着残骸,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黑暗与宁静,只有两艘满载而归的渔船,破浪前行。
老谭叔在驾驶室里看着这一幕,握着舵轮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虽然在海上跑了一辈子,见过大风大浪,但像今晚这么刺激地黑吃黑,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杨队,你们真是神了。”老谭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杨健正在擦拭刚刚缴获的勃朗宁手枪,闻言淡淡一笑:“老谭叔,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