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呗,他还能罚我是咋滴?哪个东北男人过冬不打牌的。”
“我都退休了还不能放松放松啊?”
老首长傲娇道。
孙青山已经到门口了,听到这话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我也没说要管你啊,我来给老支书送过冬的东西。”
说着,孙青山招呼着苏家兄弟俩去车上搬东西。
一大麻袋面粉,一大麻袋大米,十斤猪肉,四十个鸡蛋,还有一双军靴,一件军大衣。
姥爷军龄很长的,军功章都九枚呢,就算退伍了也有国家养着。
老兵都是国家的宝贝。
别人拿多了,大家不满意,但抗战老兵,大家都会觉得应该的。
“俩老就交给你照顾了哈。”
孙青山看向陈北。
“用你说?”
陈北学着老首长的语气。
“我”
孙青山咬牙切齿,要不俩老爷子在,他高低得收拾陈北一顿。
有俩老爷子撑腰,这家伙都要上天了。
“你管着点我姥爷,让他少喝点酒。”
孙芊叮嘱。
“我都这岁数了,还这不能干那不能干,活着有什么意思?”
“现在不喝,等我入土了,倒地上给我喝啊?”
老首长也是犟。
“这脾气,你觉得我能管的住?”
陈北看向孙芊。
孙芊泄气的叹了一口气。
“我心里有数,忙你的去,别影响我。”
老首长还嫌弃上孙女啰嗦了。
陈北对着孙芊耸耸肩,还是姥爷脾气好啊。
孙芊无奈的跟着孙青山走了。
“秀秀,你做主安排下那些东西,做顿大白米饭,别省着,晚饭喊你爸妈他们过来一起吃,热闹热闹。”
姥爷安排道。
“有酒没?这大冷天的整点,舒服。”
老首长看向陈北和村长。
“有几瓶西凤酒。”
村长和陈北异口同声。
“那玩意不好喝,不够劲,没意思,还不如散酒呢。”
“来来来,继续,谁赢得多,明早谁出钱买酒。”
老首长招呼起来。
西凤酒确实不好喝,不够劲,不容易醉,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贵啊,请客送礼嘛,容易把人喝醉,怎么谈事情呢。
西凤酒就是这时代的商务酒。
这年代的头牌酒还是茅子,西凤酒一斤,也就是五百毫升装的,五块钱一瓶。
普通茅子八块,票据极其稀缺,之前他想整些收藏着,但就连李孝都整不到茅子票。
飞天茅子,更是特供,十二块钱一瓶,不仅要票,还得官方单位批条子才能买到。
七十年代的茅子,在2020年,一度炒到二十万一瓶。
李孝弄不到,钟耀那官二代估计弄得到,回头让钟耀帮他弄些来收藏着。
这玩意增值太猛了,比收藏黄金都划算,到2020年脱手退场,再往后,茅子不行了。
麻将一直搓到傍晚,吴翠莲催了好几次才结束。
陈北把二叔一家也喊过来,两张桌子拼接在一起,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晚饭。
大虎和二虎哥俩还跳起舞来了,扭的很妖娆啊。
“你哥俩跟谁学的?”
村长好笑道。
“崔医生教芳芳她们跳舞,我们学的。”
二虎神气极了,仿佛这是非常长脸的事。
不过这年代没啥娱乐项目,会跳舞确实是值得炫耀的事。
“人家这是女孩子跳的,跳舞我也会啊,来来来,跟我学。”
陈北很二的带着这哥俩跳了起来。
前世读书时,觉得街舞酷毙了,上大学的时候他加入街舞社学过。
众人看得大笑。
尤其老首长,笑的那个大声,这小子真的太有趣了,极其的放的开,根本不知道腼腆为何物。
“怎么样?帅不帅?”
陈北才不管众人笑呢,内向不了一点。
“帅,我要学,我要学。”
大虎和二虎双眼放光,崇拜极了。
“想学啊,你哥俩什么时候能学会一百个字,什么时候交你们。”
陈北神采飞扬道。
哥俩干劲满满,赶紧跑回家拿笔记本来学习。
就用铅笔学写字,写了擦,擦了写。
这年头主打一个穷,能省则省。
“回头村里盖起学校,你不当老师都可惜。”
苏进堂道。
陈北很会教啊,而且多才多艺的。
秀秀、卫兵和阿霞现在都识不少字了。
“当不了一点,我教秀秀他们几个都教的心累,主要卫国,太难教了,今天学会明天忘。”
陈北叹气。
苏卫国学的很努力,奈何真不是这块料,学不了一点。
“那我有什么办法,就是记不住嘛。”
苏卫国挠挠头。
“也没怪你,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怎么教都教不会,我读书的时候就有这种选手,学的很认真,考试考零蛋。”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才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九十九的汗水都没那一点天赋重要。”
“你学识字死活学不会,但做木工那些又能做的很好,天赋点全点其他方面了,识字天赋是一点没点。”
“你学会写自己名字就得了,你省心,我也省心。”
陈北道。
“那又不是我点的。”
苏卫国眼神又怂又倔的看向村长和吴翠莲。
“咋滴,我和你妈给你点的?”
村长一个眼神扫过去,苏卫国立马怂了。
“你废了就废了,你儿子闺女没把天赋点点错就成。”
吴翠莲狠补一刀。
“哈哈,你现在都多余,等你儿子和闺女出生,你在家里绝对一点地位都没有。”
陈北幸灾乐祸。
“你还笑呢,你个老光棍现在就一点地位没有。”
陈北同等的创飞苏卫兵。
哥俩对视一眼,把陈北拎起来摁墙上蹂躏。
“撕他嘴,让他嘴毒。”
老首长在旁边起哄。
一直闹到很晚才散场,而大雪一直下,地面已经积起很厚的雪。
“这样下下去,拖拉机能不能开得动啊?”
陈北担心起来。
“拖拉机抓地力强,问题不大,自行车肯定骑不了。”
老首长看向苏进堂。
“我倒是没问题,大雪天的,谁早上去粮站买粮,上班时间早上推到了九点,我跟陈北他们坐拖拉机去。”
“晚上实在不行就走着回来呗,二柱才惨,准备搬着被子那些,直接住化工厂保卫室。”
苏进堂道。
“那能行吗?”
阿霞担心道。
“保卫科要职夜班,有炕,他属于正式工,可以在化工厂食堂吃饭,住肯定能住,就是没在自己家自在。”
苏进堂道。
“万一明早雪还不停呢,快拿几个麻布口袋来给他们缝几个套子,明早套身上,免得衣服弄湿了。”
吴翠莲招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