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新迫不及待打开看,一沓钱掉出来,宋新赶忙捡起来,手都在抖。
打开另外一个信封,是一封信,宋新看完,激动的大喊:“我中稿了,我也中稿了。”
因为太过激动,忘了陈北的叮嘱,抱着陈北感谢。
“哎,哎,你先把字签了。”
邮递员催促,心里却震惊,这村子了不得啊,两个作家。
宋新手忙脚乱的签了字。
“啥情况啊,陈知青帮你弄的吗?”
其他知青迫切的挤到前面来。
本来他们都放弃了,结果宋新中稿,又让他们燃起了希望。
宋新此刻冷静下来了,尴尬而惭愧的看向陈北。
陈北无奈的揉揉脸。
“那天宋新给我看他写的,我觉得写的特别好,就写信帮他推荐了。”
“宋新,你给大家念念你写的,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写的有宋新好,我也可以帮你们推荐。”
陈北只能拿宋新当挡箭牌了,谁让这家伙搞露馅的。
“好。”
宋新跑回去把草稿拿来,念给大家听。
念完后,陈北开口道:“大家感觉怎么样?宋新用词没那么华丽,却透着朴实的真实,写尽自己的真实经历与感受。”
“从不甘待在农村到坦然接受,从不甘平凡到与自己和解,接受了平凡的人生,却又倔强的不甘在平凡中溃败。”
“这是我们绝大部分人的人生,比如长辈们,甘于平凡,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却又坚持着活出个人样,不愿堕落摆烂。”
老辈子们最有感受,纷纷鼓掌,夸宋新写的好。
知青们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宋新写的很好,他们不如宋新。
“我就经历了什么,有什么感悟就写什么,你们也可以试试。”
“多亏了陈知青帮我取了个名字——甘于平凡,却不甘在平凡中溃败,一下子就升华了。”
宋新腼腆的挠挠头。
“这个名字确实起的太好了,点睛之笔。”
知青们点点头,不得不服,要不陈北能中稿呢。
也佩服陈北的大气,有人写的出色,陈北真的愿意帮一把,愿意成全别人。
换成别人,或许就膨胀,嘚瑟的不行,贬低别人来获取优越感,天老大,他老二。
陈北的品行,不得不服啊。
“你们要好好学学陈北,不骄不躁,保持着初心与真诚,不能自己发达了就看不起别人,愿意帮助别人一起发达,这才是最了不起的。”
支书教育起大家。
“所以我们始终愿意相信陈知青啊,要换成别人,可能就不跟我们玩了,鼻孔朝天,哪会和我们一起疯,带我们一起跳舞。”
大柱笑道。
大家纷纷鼓掌,这么一看,陈北一天没个正形,带着大家跳舞刷宝,真的很难能可贵啊。
“哈哈,夸张了,夸张了。”
陈北笑的那个爽,这波让他装到了。
“倒是你,一定要保持初心,不然你再也写不出这样的文章。”
陈北语重心长的拍拍宋新肩膀。
“嗯。”
宋新用力点点头,确实他若膨胀了,真就再也写不出这样朴实真诚的文章。
陈北都没飘,他有什么资格飘。
宋新打开最后一个信封,是合同。
“这个怎么弄?”
宋新挠挠头。
“就签字按手印呗。”
陈北接过一看,眼睛瞪得老大:“我去,你这个价格这么高的吗?”
一个字一分钱呐,他一个字三厘。
宋新写的有两万多字,也就是两百多块钱。
仔细一看,原来是买断的价格,除了署名是宋新,其他全部都是报社的。
“你这个是买断的价格,也就是除了作家名是你的,其他的全都是报社的,报社要出书啊,盈利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那个长篇,版权是我的,登报我管不着,但出书要经过我同意,书卖出去了,要给我分成。”
“你看你怎么办,如果要版权,那就不签合同,但稿费就得退回去重新算。”
陈北给宋新讲解其中的关系。
“卖吧,秋月又怀上了,我想让家人过的好点,以后我再写出来再说吧。”
宋新看向人群中的沈秋月。
这话戳到了沈秋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怀着孕不能哭,不然孩子生下来爱哭。”
旁边的婶子帮沈秋月擦眼泪。
“抱一个,抱一个。”
也不知道谁起的哄。
沈秋月突然发现自己没有苏秀秀的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
宋新微笑着走过去,紧紧抱住沈秋月。
沈秋月瞬间无比的心安,反手紧紧抱住宋新。
“红钢,你家秋月没嫁错人啊。”
“那是,我一直就看好我女婿。”
“拉倒吧,你当初死活不让秋月嫁知青。”
“”
大家大声打趣。
闹腾了很久,大家才陆续散去。
宋新牵着沈秋月,一起对着陈北深深鞠了一躬。
陈北笑着摆摆手。
人都跑去后,陈北招呼着苏家兄弟帮忙,把那一大袋包裹抱进家里。
远处,妞妞看着门关上,才收回目光,她无法表达清楚,就觉得大哥哥身上有光,照亮着别人,照亮着青山村。
以后她也想像大哥哥一样,做个有光的人。
屋里,陈北打开包裹,看着那小山一般的笔记本,很想说一句日了狗了。
钢笔三支,他要这么多钢笔干什么,墨水一提。
打开信封一看,七百五十块钱,好嘛,给他干没了一百五十块钱,加上存款倒是刚好凑够两千块钱。
翻了翻,翻出来一个盒子,里面一盒子全国粮票。
好嘛,这回粮票倒是不缺了。
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有封信,感谢他推荐宋新作品的。
“好嘛,这回不缺粮票了,明天我就去买大米和面粉回来,谁家好人有钱了还天天啃红薯。”
陈北嘚瑟道。
红薯他真的啃的够够的了,真的啃不动了。
“你就使劲造吧。”
村长给了好几个眼神。
“我吃好点,营养好,脑子清醒,才能写更多稿嘛。”
“我可不会学你没苦硬吃,明明能吃得起白米饭,偏要天天抱着红薯啃。”
陈北傲娇道。
“我就觉得红薯好,救命粮,能填饱肚子。”
村长老倔强了。
不过这年代的人,对红薯是真又爱又恨,天天啃,啃的头皮发麻,但也是红薯让他们不再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