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乾封定鼎(1 / 1)

乾封元年十月的长安,夜色如墨,杀机如沸。

潞国公侯广在府中悍然宣读“先帝密诏”、公然打出“清君侧,迎真主”旗号,并遣死士突击东宫的行径,如同在已沸腾的油锅中掷入烈火,瞬间引爆了帝国心脏最核心的危机。

然而,这危机被伍元照以铁腕强行压制在东宫及其周边坊区之内,未容其蔓延成燎原之灾,全城大索与宫门紧闭,如同一道冰冷的铁闸,将叛乱牢牢锁死在局部。

两仪殿内,伍元照听着狄仁杰、薛仁贵、裴行俭等人几乎同时送到的急报,面沉如水。

烛火在她冰冷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其中已无半分惊惶,只有沉淀到极致的杀意与决断。

“东宫外墙战况如何?”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回娘娘!”薛仁贵甲胄染血,显然是刚从东宫外墙战线赶回,“侯广所遣死士约五十人,凶悍异常,携带钩索、炸药,意图强攻东宫安礼门。幸得右骁卫援军及时赶到,内外夹击,已斩杀三十余,余者退入邻近坊曲负隅顽抗,我军正在清剿。东宫外墙虽有破损,然主体无虞,太子殿下安全。”

“侯广府邸呢?”

“已被金吾卫、羽林军重重围困,其府中集结私兵部曲约三百,据高墙深院死守。臣已调弩车、撞木,随时可强攻。然其宣称握有‘先帝密诏’与‘真龙’,恐强攻之下,其狗急跳墙,毁诏或伤及‘人质’(指其宣称的‘真龙’)。”狄仁杰补充。

“蜀中吐蕃之事如何?”

“百骑司已控制道观外围,擒获数名吐蕃暗探及侯广手下。

据供,吐蕃确与侯广有约,若其‘成事’,吐蕃将承认其拥立的‘真主’,并索取陇右、河西部分州郡。

然其‘祥瑞’布置已被我提前侦知破坏,未能成行。

荆州方向暂无动静,然臣已加派人手监控。”狄仁杰语速极快。

“好。”伍元照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长安城舆图前,指尖点在东宫、侯广府、及宫外几个关键节点,

“贼子孤注一掷,所求不外乎:

一,制造混乱,挟‘密诏’与‘真龙’逼宫;

二,若不成,则玉石俱焚,毁诏灭迹。本宫偏不让他如愿。”

她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诸人:“薛仁贵。”

“臣在!”

“东宫外墙贼人,不必留活口,尽数歼灭。

歼灭后,即刻分兵,一部加强东宫守御,由你亲自坐镇;

另一部,驰援侯广府外,听狄仁杰调遣,准备强攻!”

“臣遵旨!”

“狄仁杰。”

“臣在!”

“侯广府,围而不攻,但要做出随时强攻的姿态,施加压力。同时,在府外架起铜喇叭,给本宫喊话!”

伍元照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彻骨,“就喊:‘潞国公侯广,勾结吐蕃,伪造诏书,行刺储君,罪同谋逆!凡放下兵器出降者,胁从不问;执迷不悟者,格杀勿论,诛连三族!

侯广,你若真有‘先帝密诏’与‘真龙’,何不献出,由陛下与本宫及满朝公卿当面勘验?

藏头露尾,挟私器以乱国,乃乱臣贼子行径!

一个时辰内,不开门献贼,大军踏平尔府,鸡犬不留!’”

攻心为上,分化瓦解,同时逼侯广亮出底牌。

“臣明白!然……若其真挟有‘真龙’(可能是那位‘小殿下’或替身)……”

“若真有,他必不敢轻易伤害,那是他唯一的筹码。大军压境时,设法营救。若营救不及……”

伍元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漠然,“那便是天命。记住,首要目标是侯广及其核心党羽,死活不论。‘密诏’与‘人’,尽力保全,但不可因之投鼠忌器,延误战机!”

“是!”

“裴行俭。”

“臣在!”

“你坐镇兵部,协调全城兵马,严防任何其他潜在叛乱。

尤其是十六卫中可能与侯广、刘兰旧部有牵连的将领,若有异动,先夺其兵权,再行处置。

同时,严密监控长安通往各处的要道,尤其是往蜀中、荆州、北疆方向,绝不可放走一个逆党!”

“臣遵命!”

“高延福。”

“老奴在!”

“你亲自去立政殿,告诉太子、诸王公主,贼人已是困兽之斗,不必惊慌。看好孩子们,尤其是太平。婉儿那孩子有功,待事了,本宫自有赏赐。”

“是!”

一道道指令,精准狠辣,瞬间构建起应对这场突发政变的完整链条。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更漏滴答,与内殿隐约传来的礼治压抑的咳嗽声。

伍元照独自立于舆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侯广府邸的位置。

先帝密诏……真龙……侯广,你终于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了。

也好,就在今夜,将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毒蛇,一网打尽!

【系统提示:进入极限危机应对“东宫保卫战与侯广政变”。

环境:局部高强度武装冲突,全城高度戒备。

宿主任务:指挥镇压侯广政变,粉碎其“密诏”与“真龙”阴谋,确保东宫与皇室核心安全,揭露吐蕃勾结,彻底铲除刘兰-侯广势力,在血与火中稳固皇权。】

第一节:东宫墙下,血火焚夜

东宫外墙,安礼门附近。

战斗已近尾声。

侯广派出的死士虽悍勇,然在绝对优势的唐军正规军围剿下,很快被分割歼灭。

尸体横陈街巷,鲜血浸透石板。

薛仁贵指挥若定,清点战场,修补破损墙体,重新布置防线。

太子礼弘登上墙头,看着墙下尚未清理的狼藉,面色沉静,唯有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经此一夜,这位少年储君目睹了真正的血腥与背叛,心境已然蜕变。

“殿下,贼人已肃清。然为防万一,请殿下暂回内殿。”薛仁贵上前道。

礼弘摇头:“薛将军,孤既为储君,当与将士共守宫墙。贼人主谋未擒,危机未解,孤岂能安坐殿中?将军自去忙布防,孤在此看看便回。”

薛仁贵见他意志坚决,且气度沉稳,心中暗赞,不再多劝,只加派精锐护卫。

几乎同时,侯广府外。

巨大的铜喇叭架起,军士按照狄仁杰所授辞令,齐声高喊,声震数坊。

府内顿时一阵骚动。

侯广站在正堂高阶上,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劝降与威胁,脸色铁青。

他手中紧握着一卷明黄帛书(“先帝密诏”副本),身旁站着一名被两名壮汉挟持、身着锦袍、面覆轻纱的年轻男子(“真龙”替身)。

“国公,外面官兵越来越多,弩车都架起来了!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管家连滚爬入,颤声禀报。

“废物!慌什么!”侯广厉喝,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皇后的反应如此迅捷暴烈,不仅迅速扑灭了东宫的突袭,更调集大军将他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那喊话句句诛心,显然是要逼他摊牌,或者逼他内部生变。

“去!告诉外面,本公有先帝遗诏在此,更有太宗皇帝血脉在此!让他们退兵,请陛下与满朝文武前来接诏验看!否则,本公便毁了这诏书,与……与这位殿下,同归于尽!”侯广色厉内荏地吼道,将手中帛书与那年轻男子往前一推。

管家连声应着,连滚爬去传话。

狄仁杰在府外听得回报,冷笑一声:“还想谈条件?告诉侯广,陛下龙体欠安,由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代天巡狩。让他即刻开门,交出伪诏与人犯,出府跪降,或可留其全尸。再敢拖延,立时攻城!”

强硬,毫不妥协。

这便是伍元照定下的基调——绝不给叛逆任何喘息和挟持舆论的机会。

侯广闻讯,如坠冰窟。

他知道,皇后这是要铁了心将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根本不在乎他手中的“诏书”和“人质”是真是假。

或者说,皇后已料定那是假的,或者即便有疑,也要在物理上消灭他,再行“勘验”。

“好!好个毒妇!这是要逼死老夫!”侯广绝望之下,凶性大发,猛地抽刀,指向那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子,“既如此,老夫便先杀了这孽种,再焚了诏书,与尔等拼个鱼死网破!”

“国公不可!”几名核心党羽连忙劝阻,“此子虽为替身,然亦是重要人证,杀了便再无转圜余地啊!”

“转圜?还有什么转圜!”侯广状若疯虎,“外面大军顷刻即至,不杀,难道留给他们做把柄?!”

就在府内乱作一团,侯广举刀欲落之际,异变陡生!

第二节:府内生变,图穷匕见

那一直瑟缩不语的年轻男子,忽然抬起头,覆面轻纱滑落,露出一张与之前“杨思敬”(愍王)有四五分相似、却更显阴柔的脸。

他眼中并无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讥诮,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挟持他的一名壮汉胯下,同时肘击另一人肋部!

动作干脆利落,竟是练家子!

两名壮汉猝不及防,惨嚎倒地。

年轻男子如狸猫般窜出,直奔侯广!

侯广大惊,挥刀便砍。

那男子不闪不避,袖中滑出一柄淬蓝短刃,格开侯广的刀,另一只手如电般探出,直取侯广咽喉!

“保护国公!”堂中其余党羽惊呼,纷纷拔刀上前。

然而,那男子身法诡异,在数人围攻下左冲右突,竟一时不落下风。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口中厉喝:“侯广老贼!尔等勾结吐蕃,妄图裂我疆土,罪该万死!真龙岂是尔等可亵渎?!”

话音未落,堂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以及府门被巨力撞击的轰然巨响!

狄仁杰见府内生乱,果断下令强攻了!

“你不是……你不是杨十七!”侯广又惊又怒,边战边退。

这男子是他按照“愍王”礼慎容貌,秘密寻来的替身“杨十七”,自幼培养,唯命是从,怎会突然反水,还有如此身手?!

“我乃百骑司暗卫,奉命潜入尔府久矣!”男子冷笑,攻势更急,“真‘杨十七’早已被擒!尔等阴谋,皇后娘娘早已洞悉!受死吧!”

原来,这竟是狄仁杰布下的暗棋!

早在察觉侯广寻找替身时,便设法李代桃僵,将一名精于易容、武艺高强的百骑司暗卫替换了进去,只为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并保护可能的“真诏”或“真人”!

府门在撞木的轰击下终于破碎,如狼似虎的唐军涌入。

侯广见大势已去,狂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扑向案几,想要抢夺那卷“密诏”投入一旁火盆。

然而那暗卫岂能让他如愿,短刃脱手飞出,正中侯广手腕!

侯广惨嚎,帛书脱手。

暗卫飞身抢过帛书,就地一滚,躲开数把砍来的刀锋。

此时唐军已杀到堂前,与负隅顽抗的侯广死党战作一团。

侯广手腕鲜血淋漓,被亲兵拼死护着退往后堂。

暗卫将帛书塞入怀中,身形如鬼魅,紧随追杀。

后堂密室,侯广刚闯入,欲启动机关封锁门户,暗卫已如影随形杀到,一刀结果了最后一名亲兵,短刃抵住了侯广的咽喉。

“密诏真本在何处?刘兰留给你的旧档呢?说!”暗卫厉声逼问,手中刃锋入肉半分,鲜血直流。

侯广面色灰败,惨笑道:“嘿嘿……真本?

早就……早就送往蜀中,交给……交给吐蕃赞普了!

刘公旧档……在……在……”

他忽然目光一厉,猛地咬向自己衣领!

暗卫大惊,欲阻已迟,侯广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瞬间气绝——衣领中藏有剧毒!

几乎同时,密室一角书架忽然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道黑影如箭般射出,直扑暗卫手中帛书!

暗卫反应极快,侧身闪过,与那黑影缠斗在一起。

那黑影武功极高,招招狠辣,竟似与暗卫不相上下。

两人在狭窄密室内以快打快,劲风呼啸。

外面战声渐歇,唐军已基本控制府邸,正在清剿残敌。

狄仁杰带人直扑后堂。

密室内的打斗惊动了他们。

狄仁杰命人撞开密室门,只见暗卫正与一蒙面黑衣人激斗,侯广尸身倒在一旁。

“放箭!”狄仁杰毫不迟疑。

数名弩手扣动机括,弩箭疾射。

那黑衣人武功再高,在狭小空间内也难避箭雨,顿时身中数箭,动作一滞。

暗卫趁机一刀刺入其心口。

黑衣人踉跄倒地,蒙面巾滑落,露出一张苍老阴鸷的面容。

“是侯广府上那个哑巴老花匠!”有军士认出。此人潜伏之深,竟是高手。

暗卫喘息着,将怀中帛书递给狄仁杰:“狄公,此乃侯广宣读的伪诏副本。真本据其死前所言,已送往吐蕃。此人乃看守密档与替身者,武功极高。”

狄仁杰快速浏览伪诏,内容果如所报,指斥今上得位不正,拥立“真龙”。

他收起伪诏,命人仔细搜查密室。

很快,在侯广书案暗格内,找到了数封与吐蕃论钦陵的密信抄本,以及部分与蜀中、荆州关联势力往来的账目、名单。

更重要的是,在一个以精钢打造的秘匣中,发现了厚厚一叠陈旧的军镇防务图、将领调动记录、及部分朝臣的“把柄”档案,笔迹各异,年代跨度从贞观末至永徽年间,显然便是刘兰留给侯广的“遗产”!

然而,关于“小殿下”真实身份、去向,以及先帝那可能存在的“密诏”真本、旧档的核心内容,却无只字片语。

或许,真的已被送走,或藏在更隐秘之处。

“带走所有证物,查封全府,所有人员一体收监!”狄仁杰沉声下令。

侯广虽死,其党羽网络、与吐蕃勾结的实证已获,更重要的是,刘兰-侯广一系在北疆、朝中的潜在势力名单大半在手,足以进行彻底清洗。

第三节:两仪捷报,凤定乾坤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

两仪殿内,伍元照依旧挺直脊背坐着,手边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参茶。

高延福轻手轻脚进来,低声禀报立政殿一切安好,太子、诸王公主已安抚歇下,太平公主抱着上官婉儿方才睡着。

伍元照微微颔首。

终于,殿外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狄仁杰、薛仁贵、裴行俭联袂而入,身上皆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然目光湛然。

“启禀娘娘,东宫内外贼人已尽数剿灭,太子殿下安然无恙,东宫防务已重整。”薛仁贵率先禀报。

“潞国公侯广,于府中服毒自尽。

其府已被攻破,擒获党羽二百余,击杀顽抗者近百。

缴获伪诏副本、与吐蕃及各方往来密信、刘兰遗留之部分秘档。”

狄仁杰呈上厚厚一叠证物,“然据侯广死前供称,所谓‘先帝密诏’真本,已送往吐蕃。

其府中‘真龙’替身,实为我百骑司暗卫假扮,真替身早已被擒。

另有看守密档之高手一名,已被格杀。”

裴行俭接着道:“全城已恢复秩序,各要害处皆已加派兵力,逆党余孽正在追捕中。

十六卫中三名与侯广过从甚密的郎将已被控制。

蜀中来报,青城山道观之吐蕃及侯广余党已一网打尽,截获其准备散布的谶纬文书器物。

荆州方向暂无动静,然已加强监控。”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雷霆扫穴。

侯广经营数十年的势力,在皇后毫不留情的铁腕打击下,土崩瓦解。

伍元照缓缓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疲惫却坚毅的面容,深深一礼:“诸卿辛苦了。社稷危难之际,赖诸公忠心戮力,方能力挽狂澜。本宫,代陛下,谢过诸位。”

三人慌忙跪倒还礼:“此臣等本分,不敢言功!”

“都起来吧。”伍元照抬手,“侯广虽死,然其与吐蕃勾结,遗毒甚深。

吐蕃既得所谓‘密诏’真本,必生事端。

刘兰遗留秘档,需立即组织可靠人手甄别,凡涉逆党、通蕃、及可能动摇国本之内容,一律封存,呈报本宫与陛下。

朝中、军中与此案有牵连者,按名单,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然需注意,勿要牵连过广,动摇国本。”

“臣等遵旨!”

“太子受惊,然临危不乱,有储君气度。传本宫旨意,赏赐东宫护卫将士。薛将军,东宫防务,由你全权负责,绝不容再有失。”

“是!”

“狄卿,审讯逆党、清查余孽、监控吐蕃动向,仍由你总揽。裴尚书,边务与朝政,有劳你与刘相、李相多费心。”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三人领命退下,自去忙碌。

天色已亮,晨曦微露,驱散了长安城上空的血色阴霾。

一场足以倾覆社稷的政变,在爆发后不到四个时辰内,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灭。

伍元照走到殿门口,望着东方渐明的天空,长长舒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赢了,至少这一局,赢了。

然而,心头那沉甸甸的感觉并未减轻。

侯广死了,刘兰的遗产被起获一部分,但真正的“先帝密诏”真本流落吐蕃,“小殿下”的终极真相依然成谜,徐贤妃案的核心尚未揭开,礼治心中那道坎……还有,吐蕃得了那份“密诏”,会在边疆掀起怎样的波澜?

内殿传来礼治虚弱的呼唤:“元照……”

她转身,快步走入内殿。

礼治倚在床头,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多了几分清明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显然已从内侍处得知了昨夜惊变与结果。

“陛下,”她坐到榻边,握住他微凉的手,“贼首侯广已伏诛,东宫安好,孩子们都无事。您放心。”

礼治反手紧紧握住她,嘴唇颤抖,良久,方哽咽道:“元照……又是你……救了朕,救了孩子们,救了这江山……朕……朕愧对你……”

“陛下莫要如此说。”伍元照替他拭去眼角的湿意,声音柔和下来,“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如今内患暂平,陛下当安心静养,早日康复。朝中诸事,有臣妾,有太子,有诸位忠臣。”

礼治点头,目光落在她难掩疲惫却依旧坚定的面容上,忽然道:“元照,待朕好些……朕想……去一趟昭陵。有些事……或许该在父皇陵前,做个了断,也……给你,给天下一个交代。”

昭陵?太宗皇帝陵寝。

他想去那里……交代什么?伍元照心中微动,面上却平静:“好,待陛下大安,臣妾陪陛下去。”

【系统提示:成功镇压“侯广政变”,粉碎“密诏真龙”阴谋,铲除刘兰-侯广核心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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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权威、军事掌控力、朝局控制力达至全新高度,潜在最大内部威胁清除。】

三日后的深夜,狄仁杰于处理浩繁逆党案卷时,于一份来自荆州、夹在刘兰旧档中的泛黄信笺背面,发现了几行以密语写就、字迹与徐贤妃诗稿背批有五六分相似的批注!

经紧急破译,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惠娘(徐惠)疑朕,其心当诛。

然稚子何辜?

杨氏之子,托于荆山,可乎?”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以朱砂绘制的龙凤交缠图案,与先帝某些私用器物上的徽记极为相似!

荆山?荆州之山?难道当年那个“非夭折”的“小殿下”,最终被秘密送去了荆州,托付给了与荆王李元景或有关系的势力?

而批注者,赫然自称“朕”!

这难道是……太宗皇帝的真迹?

他当年竟真的留下了那个孩子,并托付给了荆州?

若真如此,那侯广、刘兰余党在荆州的活动,恐怕就不仅仅是勾结地方势力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是在守护、甚至控制着那个流落荆州数十年的真正“皇嗣”!

而这份批注,是否就是那份流落吐蕃的“先帝密诏真本”的一部分内容?

伍元照看着狄仁杰呈上的破译文字与图案摹本,又想起礼治欲往昭陵“了断”之言,一股寒意夹杂着明悟席卷全身——

这场围绕“麟儿”的惊天谜局,其最终答案,或许真的就在荆州!

而礼治,他坚持要去昭陵,是真的想忏悔告罪,还是……他也隐隐知晓了什么,想去寻找或确认某些只有太宗皇帝才知道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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